11、红眼睛的恶魔 姐姐，你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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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妮弗浑身猛的一僵，手里的棒球棍差点狠狠的挥舞出去。
直到耳边传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脸颊贴上一片温热柔软的触感，她才知道家里没进贼。
“姐姐，是我。”
蒙在眼前的手缓缓松开，詹妮弗的眼前重新变得清晰，她微微侧头，背后站着的人正是她的妹妹。
路西法用自己的脸亲昵的蹭了蹭姐姐的脸，似乎在为刚刚自己的恶作剧道歉。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詹妮弗忽然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力道大的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她的身体里。
压抑的哭声闷在路西法的肩头，她看到姐姐的肩肩膀不住的轻轻颤抖着。
“姐姐？”她歪着头，疑惑着。
詹妮弗埋着头，一遍又一遍的收紧拥抱，声音哽咽破碎：“你知道你吓死我了吗...........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应该怎么办啊？”
原来是这样啊。
路西法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对不起姐姐。”
很好，原来在姐姐的心里，自己是这么重要。
可下一秒，耳边细碎的抽泣声不断传到她的耳朵里，路西法那点皎洁的雀跃瞬间被心疼覆盖下去，她不能让姐姐为她哭的。
路西法将自己的嘴唇凑在姐姐的耳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亲爱的........姐姐？”
真想亲亲她，可是路西法知道自己暂时没资格这么做。
詹妮弗慢慢收住了眼泪，抬手胡乱的擦了擦脸，稍稍后退半步，想要平复心情，她不应该在妹妹面前露出如此狼狈的一面。她抬眼看向站在她身前的路西法，视线微微一顿，心底骤然生出一阵恍惚。
往日里总需要自己低头看护，小小的一只黏在自己身边的妹妹，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一点稚气，竟然悄悄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上几分。
詹妮弗的眼底还凝聚着未散尽的红色，她轻声感慨着，语气里藏着欣慰，又缠着一丝莫名的惆然：“西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已经长这么高了，都已经超过姐姐了。你是真的长大了。”
路西法盯着眼眶微红，满眼是她的姐姐，眼底的晦暗尽数敛去，她乖乖站在她面前，安静的任由姐姐打量，嘴角藏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看着姐姐那湿润的嘴唇在不断动着，她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好想尝尝看。
“西西，你为什么要盯着我发呆？”
路西法垂眸，修长的阴影轻轻覆盖在詹妮弗的脸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视线里：“因为姐姐你看起来很好吃。”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詹妮弗的脸红的滚烫，红色从耳尖一路蔓延到颈脖，方才哭过的湿润眼眸猛地睁大：“西西，你在胡说什么呢？怎么能这样和姐姐说话呢？”
路西法看着姐姐瞬间害羞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她觉得现在的姐姐看起来更美味了。
“西西，你........”路西法的眼神似乎太过于直白了，詹妮弗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于是赶紧岔开话题。“你一定是饿了吧？”
路西法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调詹妮弗。
“有一点饿了，姐姐，你给我做午饭吃好不好？”
“嗯。”
詹妮弗闻言立刻弯起眉眼，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妹妹嘛。
路西法很珍惜和姐姐在一起的一分一秒。下午，她强硬着拉着姐姐在客厅里陪她一起看电影。詹妮弗本想回卧室睡一觉，但对上妹妹那期待的眼神，她也不好拒绝。
路西法躺在姐姐的腿上，把玩着姐姐的手指。反倒是詹妮弗，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泰坦尼克号。
到了晚上，詹妮弗打开冰箱才发现家里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她自顾自地嘀咕着：“看来得去一趟超市了。”
“西西，你在家里乖乖的呆着。”
这是她的邻居，也是社区的管理员，她叫玛莎是一位热心又细心的中年女士。平日里总留意着街区里各家孩子的状况，夜色已经慢慢街道。超市门口的路灯映开暖黄色的光圈，詹妮弗推着购物车正在挑选食材，转身就撞见了和她一样的玛莎。
玛莎第一眼就认出了她，高兴地和她打招呼：“亲爱的，晚上自己出来买东西啊？”
詹妮弗礼貌的回应：“嗯，家里没什么吃的了，我得给妹妹做晚餐。”
两人推着购物车并排走，随口闲聊着，玛莎自然的聊起了路西法：“以前总听说你妹妹身子虚弱，只能待在家里，不过现在她恢复了，能走、能跑、能跳，前几天我路过你家时还在花园里看到她了呢。恢复的也太快了吧，真是万幸。”
詹妮弗想起白天妹妹活泼的模样，眼底漾着温柔：“是呀，我也没想到西西能突然好的这么快。”
玛莎沉默路片刻，语气诚恳的给詹妮弗一个建议：“西西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一直闷在家里总归不好。如今身体也好了，你不妨趁早打算。让西西去学校上课，认识一些同龄的伙伴，对她的身心都要好。”
詹妮弗随手拿起货架上的酸奶点点头答应道：“谢谢，玛莎阿姨，我会考虑的。”
玛莎见她应下，便又笑着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自己和西西，推着购物车往货架深处走去。
周遭城超市里人群的交谈声，机器运作的嗡嗡声明明就在耳边，詹妮弗的思绪却又一下子飘得很远，她不得不面对这个她一直逃避的问题。
路西法的身世。
路西法身上没有奥洛斯家的血，也就是说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至于珍妮弗是怎么确定的呢？
命运似乎对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就在昨天，詹妮弗像往常一样去奥洛斯夫妇的房间里拿一些现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每一次外出，她们都会给詹妮弗留下不少钱。
詹妮弗从来没有好奇过那一沓纸币下面压着的是什么，直到昨天那张纸露出了一角。那是一张领养证明，奥洛斯夫妇在路边捡到了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女婴。
再看上面的时期，那一年詹妮弗刚好两岁。
不过詹妮弗并不在乎这一点。十几年的朝夕相伴早就胜过了单纯的血缘羁绊，詹妮弗早就已经把路西法当成了自己的亲人，哪怕她们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
她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她会继续“疼爱”这个妹妹。
红色的瞳孔在神话中代表着极致的坏，可路西法不是什么恶魔，西西是她的妹妹，无论别人说什么，詹妮弗都不会动摇。
对了，妹妹看起来还有些瘦弱，应该是营养不良吧，詹妮弗就额外多买了一些肉。很快，她就提着两袋塑料袋的食物离开了超市，沿着她来时的小路往家的方向走。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偶尔一辆公交车经过，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詹妮弗独自走着。两侧的路灯是许久没有维修过了，接触不良似的，光线一下猛的刺来，又一下沉沉暗去。
詹妮弗埋着头，只敢闷声向前走，生怕一抬头就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她从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条路上这么恐怖呢？
就在路灯又一次彻底陷入昏暗的刹那，一道单薄的身影轻飘飘的浮在前方的道路中央。
詹妮弗几乎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丽娜!”
女孩整张脸白的像是泡胀的白纸，嘴唇是毫无生气的青灰色。眼窝里蓄满浑浊的泪水。她的脖颈处还留着三道鲜明的红色印记。
没有脚步声，丽娜就这样一点点朝着詹妮弗飘过来。詹妮弗感觉自己动不了，好像被人定在了原地。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阴冷潮湿的腐臭气息。
“救我.......詹妮弗，求求你救........救我，我好冷。除了你，我找不到别人了。”
丽娜的哀嚎声音不是从詹妮弗的耳边传来，倒像是直接钻进了她的脑子里。那声音轻飘飘的，却又黏腻腻的，一遍遍的回荡着，令她难以忍受。
沉甸甸的购物袋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
“丽娜。”
被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堵在詹妮弗的喉咙里，让她发不出高声的尖叫，只能破碎又绝望的反复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几乎抖得不成样子。
“只有你能救我。”
詹妮弗依旧动弹不得，泪水模糊住了她的视线。她无助地望着那正在疯狂闪烁的路灯，她多么希望路的尽头此刻忽然走过来一个人或驶过来一辆车。
并没有盼来她想要的，反而是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幽幽的锁住她。
詹妮弗脑子一懵，第一反应便是附近山里的野狼，浑身的恐惧又陡然攀上一层。
丽娜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虚幻的身形开始剧烈的扭曲，短短一瞬便彻底消散，接着一直异常的路灯也恢复了。
对于詹妮弗的无形束缚也消失，惊魂未定的她望着那双红眼睛出现的方向。
那一抹慑人的赤红也早已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红眼睛的恶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