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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从零开始的编剧路 “这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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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台词怎么改都不对劲……”
吴清砚盘腿趴在卧室的地毯上，膝盖底下垫着个毛绒兔子抱枕，还是觉得硌得慌。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初恋》的剧本已经被她批注得像幅涂鸦作品——红色荧光笔圈住的“社团招新”四个字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一段被删除线划掉的对话下方，她用蓝色水笔写着“学长说‘同学要不要来我们社看星星’？救命！这是撩妹还是卖门票啊”；甚至右下角还沾着半块饼干渣，是她改稿时顺手塞嘴里，嚼到一半忘了咽下去的。
原本设定在高中校园的故事，被她硬改成了大学背景，毕竟国情如此，不让早恋，她可不想惹麻烦。她以前觉得大学生的情感更像冒泡的汽水，酸甜里带着点捉摸不定的劲儿，可真动笔才发现，自己对大学社团的运作纯属瞎猜。就说社团招新这段，她写来写去都像在描述幼儿园过家家：“动漫社的学姐穿着洛丽塔裙子发传单，风一吹裙摆飘起来，学弟们看得直捂鼻子——生怕流鼻血”，写完自己先笑倒在地毯上，这哪是招新，分明是大型社死现场。
系统1147化作的小橘猫蹲在旁边的书桌边缘，尾巴尖焦虑地扫着桌面，把一叠便签纸扫得哗啦啦响。它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吴清砚抓着头发的手，忍不住开口：“宿主，你都改三个小时了，从早上九点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要不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草莓牛奶？”
“歇什么歇！”吴清砚烦躁地把笔扔在一边，笔滚到地毯边缘，“咚”一声撞在床腿上。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蹭到额前的碎发，“再改不出来，系统任务别想完成了！你忘了任务要求？月底前必须拿出一版能看的剧本大纲，这连个开篇都磕磕绊绊，怎么交差？不行，我必须去找我爸！”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后脑勺差点撞到床头的玩偶熊。小橘猫吓得“喵呜”一声，往后缩了缩爪子。吴清砚没顾上它，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才找到王助理的对话框。
【清砚】：王哥王哥，江湖救急！我爸今天在公司不？
消息发出去，王助理的对话框安静得像没信号。吴清砚皱了皱眉，指尖在手机壳上敲出哒哒声。王哥是老爸的贴身助理，跟着吴父快十年了，平时回复消息比外卖小哥接单还快，今天这反应，绝对有猫腻。
她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期间把剧本里“学姐穿洛丽塔”那段又划掉重写，写了句“吉他社的学长抱着琴坐在台阶上，唱到副歌突然跑调，旁边街舞社的人笑得摔了个劈叉”，写完自己又不满意，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
此时，恒星影视总部顶层的助理办公室里，王助理正对着手机犯愁。他盯着大小姐发来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敢动。这丫头突然问董事长行程，八成没好事——前阵子说要学马术，让他帮忙订场地，结果去了两次嫌晒就不去了；上周又说想给艺人当造型师，让他联系造型总监，人家刚把资料发过来，她又说对化妆品过敏。
王助理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吴父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王助理推门进去，只见吴父正对着电脑屏幕蹙眉，屏幕上是艺人部刚发来的报表，李曼和张悦然的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董事长，”王助理小心翼翼地开口，“大小姐刚才发微信，问您在不在公司。”
吴父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抬眼看向王助理，镜片后的眼神透着审视：“她问这个干什么？”
“没说具体事”王助理心里暗自祈祷大小姐这次要是正经事。
吴父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她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我？”他想了想，“你就说我全天在公司，下午三点有内部会，其他时间没安排。”
“好的。”王助理应着，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没让他编瞎话。
“别说是我让你这么说的。”吴父补充了一句，又低头看向电脑，“没事就出去吧，让秘书把下午会议的资料送进来。”
王助理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回到座位上，他才慢悠悠地给吴清砚回了消息。
【王助理】：大小姐，董事长今天全天在公司，下午有内部会，其他时间没安排。
吴清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突然狡黠地笑了。王哥回复得这么慢，肯定是去请示老爸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老爸在公司就行。她对着手机屏幕做了个胜利的手势，飞快地回复：
【清砚】：收到！谢谢王哥～
她把手机扔到床上，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走。路过镜子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眉弄眼——头发乱得像鸟窝？没关系，显得有艺术家气质；T恤上沾着饼干渣？就说是为了找灵感补充能量。她抬手抓了抓头发，故意把刘海揉得更乱，嘴里念叨着：“吴清砚，冲啊！为了剧本，为了任务，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三分钟热度的小废物！”
厨房飘着淡淡的甜香，张妈正在蒸紫薯。看到吴清砚进来，张妈笑着回头：“大小姐，饿了？还有十分钟就能开饭了。”
“张妈张妈！”吴清砚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去，抱住张妈的胳膊左右摇晃，声音甜得发腻，“您最好啦！帮我做点我爸爱吃的菜呗？我给他送公司去～”
张妈愣了一下，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大小姐，这都快十一点了，董事长那边食堂中午菜色多着呢，肯定有他爱吃的……”
“食堂哪有您做的好吃！”吴清砚把脸埋在张妈胳膊上，像只撒娇的小猫，“我爸最近肯定累瘦了，您看他上次回家，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您给他做点红烧肉补补，还有乌鸡汤，让他喝了元气满满！再说了，我也想提前去公司转转，下个月报到总不能像个无头苍蝇吧？就当是去踩点啦～”
她一边说一边冲张妈眨眼睛，还偷偷比了个拜托的手势。张妈被她逗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就你嘴甜，鬼主意多。行，那我赶紧弄，争取让董事长赶上饭点吃热乎的。”
张妈手脚麻利地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五花肉、乌鸡、菌菇和青菜，不到一个小时就弄出了四菜一汤：浓油赤酱的红烧肉炖得酥烂，筷子一戳就能分开；乌鸡汤里飘着红枣和枸杞，汤色清亮；还有清炒时蔬、菌菇滑蛋，都是吴父爱吃的家常味。张妈特意找了套粉色小熊图案的一次性餐盒，把菜码得整整齐齐，又用保温袋装着，递给吴清砚：“路上小心点，汤别洒了。对了，这盒小饼干你拿着，饿了垫垫肚子。”
“张妈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吴清砚夸张地行了个礼，提着食盒像只偷到鱼的猫，笑眯眯地出了门。
家里的车稳稳停在恒星影视总部大楼前。吴清砚仰头看了看这栋二十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掏出手机对着大楼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配文：“今日份探险目的地——传说中的恒星影视！”
门口的保安认得她，笑着打招呼：“大小姐来了？今天气色不错啊。”
吴清砚晃了晃手里的保温袋，神秘兮兮地说，“给我爸送温暖来啦～”
电梯直达顶层，“叮”的一声响，门缓缓打开。顶层是董事长专属楼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只有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门虚掩着，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吴清砚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吴父正对着电脑看文件，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侧脸的线条在屏幕光线下显得有些严肃。听到动静，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倒是会赶时间。”
“那必须的，知道爸您忙，特意掐着饭点来的。”吴清砚笑眯眯地走过去，把保温袋放在办公桌的空地上，一样样把餐盒拿出来摆好，“您看，张妈做的红烧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还有您爱喝的乌鸡汤，补气血的，喝了保证您晚上加班不犯困～”
吴父放下鼠标，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肉炖得确实软糯，酱汁的甜味恰到好处。他嚼了嚼，不咸不淡地说：“有心了。”
吴清砚赶紧拿起汤碗，给他盛了小半碗乌鸡汤，又夹了几筷子青菜：“爸，您最近是不是特别累？我听王哥说公司事多，您可得注意身体，别等累垮了才知道休息。”
“还好。”吴父头也不抬，舀了口汤，“说吧，又有什么事？”
来了！吴清砚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笑得更甜了。她搓了搓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小心翼翼地开口：“也没什么大事啦。就是吧，我不是下周要去当经纪人吗？这几天在家没事，看了几个公司给的剧本，看得我一头雾水，都不知道好在哪儿，也不知道怎么判断适不适合艺人。爸，您能不能在公司找个编剧老师带带我？不用太厉害的，就……就教教我怎么看剧本，怎么分辨好坏就行，比如哪些台词是废话，哪些情节是注水肉之类的～”
她话说得尽量委婉，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盯着吴父的表情，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松动。
吴父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他的眼神瞬间严肃起来，像两束聚光灯，把吴清砚看得有点发慌。“我不是跟你说过？”他放下筷子，声音沉了沉，“公司的编剧都是核心资源，手里都握着项目，白天黑夜地赶稿，哪有时间陪你玩过家家？”
“我不是玩！”吴清砚急了，声音不自觉拔高，“我是真的想学好！以后给艺人挑本子也能专业点啊！总不能让他们接到烂剧本，毁了前程吧？您想想，要是经纪人自己都看不懂剧本，怎么跟艺人沟通？怎么判断角色适不适合？难道就靠猜拳决定吗？”
“公司有专门的剧本评估部，”吴父打断她，语气坚决得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每个剧本都会有评估报告，你照着评估结果给艺人推荐就行，不用自己学这些。下个月来报道，跟着老经纪人好好学怎么带艺人，怎么跑活动，怎么处理舆情，这些才是你该操心的。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爸！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吴清砚的火气也上来了，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划出轻微的摩擦声，“我是真的想做点事，不是来混日子的！我知道以前我做事三分钟热度，可这次不一样！我是真的觉得编剧这行……这行很重要！一个好剧本能成就一个演员，就像好马配好鞍，总不能给千里马套个破马车吧？”
“想做事就踏踏实实从经纪人做起。”吴父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点不耐，还有点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编剧这行水深得很，不是你能碰的。熬心血不说，还得有天赋，你没这个本事。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吴清砚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眶“唰”地一下就热了。她气的不是老爸拒绝帮她找老师，而是他那副“你肯定不行”的态度。好像在他眼里，她永远是那个只会撒娇耍赖、做什么都半途而废的小姑娘。
她猛地抓起自己的包，拉链被她扯得“刺啦”响：“行！你不给找是吧？我自己找！到时候我学出师了，你可别后悔！”
说完，她看都没看桌上几乎没动的饭菜，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故意用了点力，门被摔得“砰”一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震得办公室外的秘书们一抖，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看向王助理
王助理摇头苦笑，心里想，大小姐这又是咋了？
办公室里，吴父看着紧闭的门，眉头皱得更紧，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却觉得没什么滋味了。这丫头，还是这么点火就着，一点都没改。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说了句：“张秘书进来收拾一下。”
电话那头的秘书应了声“好的”，心里却有点纳闷——大小姐这是干什么把董事长气成这样，但愿不要殃及池鱼呀。
楼下，吴清砚气冲冲地冲进电梯，按下“1”键。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她听到外面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员工在低声议论。
“听说了吗？李曼和张悦然都被盛世那边挖走了，给的条件太诱人了……”
“可不是嘛，盛世那边说，只要她们过去，马上给女主角的资源，剧本都是金牌编剧写的。咱们公司这阵子哪有好本子啊，好不容易谈下来的那几个，都是些小成本网剧……”
“唉，刚有点名气就被撬走，吴总监这阵子估计愁坏了。昨天我去她办公室送文件，看见她对着艺人名单叹气呢……”
电梯门彻底合上，把声音隔绝在外。吴清砚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心里“咯噔”一下。
李曼和张悦然是公司去年刚捧起来的小花，演技不错，粉丝也不少。堂姐吴清媛是艺人总监，为了捧她们，前前后后跑了多少活动，费了多少心思，她都看在眼里。这时候被盛世挖走，堂姐肯定压力山大。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闺蜜夏晓星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字：
【清砚】：星星！我刚从公司回来，气炸了！
【夏晓星】：咋了咋了？你爸又训你了？
【清砚】：他不光训我，还说我肯定学不会编剧！说我没天赋！气死我了！我要证明给他看！
【夏晓星】：你爸也太不相信人了吧！我们清砚可是小机灵鬼，学什么不会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要学编剧啊？不是要当经纪人吗？
【清砚】：当经纪人也得懂剧本啊！总不能给艺人挑个烂本子吧？你知道吗，公司两个小花被挖走了，就是因为人家有好剧本！ 我跟你说，我一定要找到老师，学好编剧，以后写出好本子，让我爸刮目相看！
【夏晓星】：哇！突然燃起来了！支持你！需要帮忙尽管说！比如帮你打听哪个编剧缺个端茶倒水的徒弟？
【清砚】：哈哈哈哈有可能！等我找到老师，第一个告诉你！先不聊了，我去琢磨琢磨找谁当老师～拜～
【夏晓星】：拜～加油哦！
吴清砚收起手机，电梯正好到了一楼。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大楼，坐进了等在门口的车里。
“回家。”她闷闷地说，声音还有点发哑，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火气，反而多了点不服输的劲儿。
回到家，吴清砚把自己摔进卧室的沙发里，抓起抱枕往墙上扔了两下，又觉得没劲，干脆抱着抱枕滚来滚去。
小橘猫跳上沙发，用脑袋蹭她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扫着她的手背。“宿主，别气了。”它的声音软乎乎的，“董事长可能就是……就是担心你太累？”
“他才不是担心我！”吴清砚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他就是觉得我不行，觉得我做什么都成不了事。不过没关系，他越这么说，我越要做成！”
她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对了！”她一拍手，“我可以找夏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