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顶A为我发狂》笙歌止

5、紊乱 信息素紊乱

　　兰烬有没有提前回来？会不会在家里等他？霁明当然完全不知道啊！至于和周礼说的？啊……霁明纯纯在骗人呢！

　　反正周礼不可能求证哦，嘻嘻。

　　兰烬这几日来去匆匆，很忙。很多时候，霁明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才回来。霁明能看见的只有每日兰烬带回来的、堆在床边的礼物。

　　这几日可以说平淡，甚至平淡的有些无聊。霁明最近状态不错，信息素紊乱症也好些了，没有那么渴求高等级Alpha的信息素了。至少，拿兰烬的衣物就已经足够了。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十四号。午夜的钟声一过，零点一跨，就是十四号了。

　　二月十四，情人节。

　　霁明那两张温泉票还压在手心，没有送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必要，毕竟今天兰烬能不能抽出时间来都是另外一回事。今年年过得晚，情人节还在年节之前。年节之前自然是很忙的。

　　霁明其实也没想过这一天兰烬会回来的。他只是睡得有些不安稳，怀中那件衬衫上的兰花香，嗅闻起来越来越淡了。

　　omega青年抱着那件衬衫，整个人迷迷糊糊的收紧手臂。可衬衫轻飘飘的，没有分量，再怎么收紧，似乎也只是好像抱了一片云一样。

　　香味……在变淡。

　　他还想要更多的这个味道……

　　omega素净的一张脸皱了起来，鼻尖的那颗小痣也被汗浸透，湿漉漉的，无人窥见。

　　“哈……”

　　黑暗之中，霁明水红色的唇微微张开，他出轻微的吐息声。青年鼻尖一下一下的抽动，带着鼻尖那颗小痣也跟着一起轻轻晃动。

　　他在嗅闻。

　　他在渴求。

　　干瘪的腺体需要更多的alpha信息素滋养。

　　所以他的alpha在哪里？

　　像是被梦魇压住了，霁明浑浑噩噩的醒不过来，手脚发软也提不起劲。他皱着眉，鼻尖还在抽动，像小狗。身上发起了热，白衬衫被霁明抱在怀中，隔着一层薄薄的丝绸睡裙，被洇湿。

　　青年发出长长的泣音，呜咽着抱紧怀中的衣物。那股香气越来越淡，又或者说他已经不满足这一丁点儿不够浓郁的兰花香味了。

　　霁明能感受到自己薄薄眼皮底下的眼珠在颤抖着转动，可他醒不过来，像是被梦魇住了一样。

　　难受。

　　厌弃。

　　渴求。

　　乱七八糟的情绪堆在心间，压的他沉甸甸的。霁明意识分明是清醒的，偏偏又醒不过来，只能在这困境之中慢慢煎熬。

　　“……”

　　！！！

　　兰花香气再慢慢变浓！

　　像是跌进了馥郁兰花揉烂的花汁之中。那股香气来得又猛又烈，将霁明整个人狠狠的包裹起来。他好像跌入了兰花的怀抱之中……不，不是兰花，是兰烬！

　　兰烬……什么时候回来了……

　　霁明迷蒙的意识很难支持他想的更深切。他只是软软的瘫在兰烬的怀抱之中，醒不过来。alpha天生的身体素质就极佳。兰烬作为顶级alpha身体素质自然更是好的很。

　　alpha轻轻的拥着他，灼热、厚实的掌心，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兰烬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信息素，像是要用信息素将怀中的omega溺亡。

　　霁明被暖融融的怀抱拥着，就像是意识也被蒸进了一片云雾之中，慢慢的舒展了开来。

　　“……醒了？”

　　“还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低沉的青年音在耳边响起，霁明有些迷茫的眨着眼，像是宕机的大脑，刚刚才清理完缓存，慢慢开机运行一样。他慢吞吞的开口，语气软绵绵的，“……想。”

　　“什么？”，兰烬微微低头，垂眸去看怀中omega。他没有听清，皱着眉又重复问霁明，“想要什么。”

　　“……想要……想要你。好喜欢、我想要。阿烬……阿烬哥哥。”

　　“……”

　　alpha古井无波的脸上骤然出现了一道裂痕，他像是有些错愕，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震颤，环抱着omega腰身的手也忍不住收紧。

　　“……”，兰烬嗓音有些干涩，声音低沉却缓慢地说道：“不可以。”

　　他说，“不可以。你受不了的。信息素紊乱会让你更渴求高等级alpha信息素，但是你处理不了的，会更难受的，霁明。”

　　“……”

　　漂亮的omega青年不说话，像是赌气一般把头埋在alpha怀中，黑色的长发垂着微微颤抖。

　　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情况没办法彻底解决的。霁明从前就没有养好，明明是罕见的一出生就分化的情况。如果养好了一定会是高等级的omega，可惜没有如果。

　　后面再怎么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干瘪的腺体错过发育就再也没办法重新焕发活力了。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对于霁明来说不过是饮鸠止渴。

　　他需要alpha安抚，可干瘪的腺体却无法处理过于浓郁的信息素。于是承接的越多，便越是身体的负担。

　　只有一种方法能够解决——命定之番。

　　百分百的匹配度一向是奇迹。可惜奇迹从不眷顾霁明。

　　……

　　“呼……”，霁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他将头从男人怀中拔出，抬起脸来，清亮的眼眸看着兰烬，声音微软，“谢谢……阿烬，我好多了。”

　　“提取的信息素怎么不放到房间了。”，兰烬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我忘了。”，霁明皱皱鼻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兰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抱着霁明，手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后背。

　　房间里面没有亮灯，只有窗帘……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带开了一条小缝，浅浅的月光从那条小缝之中透出，在昏暗的室内打成一条线，落在两人之中。

　　霁明被兰烬抱在怀中，半侧着脸，视线落在那片小小的月光之上。

　　今夜的月色看起来很好的样子。

　　没人说话，却没人觉得尴尬。霁明被抱着，困意渐渐上涌起来。可他却强撑着困意，慢吞吞的开口，“今天怎么回来了。现在什么时候了？”

　　“过了零点吧。”，兰烬低声道。

　　“零点啊……”，霁明若有所思，“那就是十四号。十四号情人节呢。阿烬明天有安排吗？”

　　“……明天刚好没事。”，兰烬沉声，“我看你拿了两张温泉票回来。想去泡温泉吗？”

　　“荔荔、唔，我选的那个舞蹈老师给我的。你想去吗？”，霁明唇角微勾，好脾气的笑笑。

　　“可以。”，兰烬拖着霁明的腰，将他往上带了带，轻轻亲了亲霁明额头，温声道：“休息一下吧，我来安排。”

　　“嗯。”，霁明低声应道。他微微抬起下巴，在兰烬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语调也跟着轻轻柔柔，“如果很忙的话，不去也可以的。阿烬，你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不忙的。”

　　说这话其实很虚伪。年前怎么可能会不忙？兰先生甩了几家兰家名下产业给兰烬，让他学着打理一下。兰烬没必要精通，他不会走从商这一条路，但他至少要懂，以后不至于被底下人糊弄。

　　兰烬是独子啊……

　　霁明心中思绪万千，他却也不拆穿兰烬，只是温温柔柔的又贴着alpha，毫不矜持的献上香吻，一下又一下。他身上出了汗，水沉香的香味一点一点的洇出来，很淡，却让人忍不住嗅闻。

　　兰烬勉强可以忍住。霁明是他的，所以这股水沉香也是他的。既然是他的，他所拥有的并不必急于这一时。

　　兰烬温声，“洗吗？”

　　“啊！啊……”，霁明微微偏头，像是有些错，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没注意的时候还好，一注意身上的汗，就好像活了一样黏哒哒的，可真叫人受不了。霁明……霁明，同样也是受不了啊。

　　omega青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局促的笑了一下，声音也跟着怯怯，“可能不大好闻。要洗的。你也被粘上了，哥哥，要和我一起吗？”

　　“……可以。”

　　浴室里水声哗哗，却没有什么暧昧的气息。夜已经深了，两个人都很疲惫，只想尽快洗去一身的黏腻，尽快休息。

　　“嗡嗡嗡嗡嗡——”

　　电吹风的声音大的也让人有些心烦，尤其是在安静的别墅里、在这个深夜之中听起来似乎更明显。

　　兰烬在给霁明吹头发。

　　alpha青年一只手指节陷入乌黑的长发之间，将长发轻轻拎起来，在空中微微抖散。而另一只手握着吹风机，上下移动，让热风均匀地落在每一寸发丝之上。

　　兰烬做的专注，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盯着手中乌黑如绸缎一般的发。这倒不像是在吹头发了，反而像是在干什么大事一样。

　　吹头发不是一件难事。不过对于浓密的长发来说，有些麻烦的。

　　霁明小小声的打着哈欠，清亮的黑色眼眸之中蕴满了雾气。他像是有些小气性一样，娇娇的说道：“……真想剪掉。”

　　“你舍得就剪。”，兰烬面无表情的说道。吹风机的方向一歪，霁明扬起的发丝扑了他一脸。

　　兰烬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更加冷冰冰了。

　　“那还是不剪了吧……都习惯了。”，霁明嘟囔，“上次的体检结果什么时候才出来，感觉有一段时日了。”

　　“不剪就不剪吧。体检……有问题会找你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