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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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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明月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琢磨是怎么回事时,一队人浩浩荡荡走进店里,寻了位置坐下。
刚才过来询问的汉子喊到:“掌柜的,给我们兄弟一人来一份那个……”汉子回忆一下,“那个盒饭。”
“啊?好,马上来。”
明月喊来几个帮手,让她们先打饭后打菜,打好了直接端上桌。
“菜只能盖住一半的饭,多了不好看。”她叮嘱说。
“唉,知道了。”
十几个汉子,现有的菜不够。明月嘱咐完,舀油进锅,加菜。
——
清梨忙完过来,在路边看到铺子里坐了好多人,心头一喜。等走进铺子,看见几个并没有见过的妇人在忙活,心头惴惴。
莫不是她来得太晚,阿姐忙不过来直接请了人来做事?
“阿姐,我来了。”
明月看见她,应了一声,把手里的菜炒出来了才把人拉到一边说话。
“清梨,你戴上围裙,先跟正在切菜的大娘练刀工。”
才说了一句话,灶上大娘喊明月:“掌柜的,有客人点了炒菜。”
“切慢点没关系,别把自己弄伤了。”丢下一句话,明月匆匆跑回去,抡起大勺开干。
清梨看她忙,隐下心里的疑问,洗洗手去切菜。
铺子里人逐渐多了起来,盒饭卖得最多,蒸菜和炒菜也卖了一些。
书玉那边生意也不错,县里大户家管采买的试吃了干果,一下子采购了一堆。
明月歇口气喝茶时看到清梨在给柜台后招呼客人,才想起到菜摊要收摊的时候。
“清梨,你回去帮清桃收摊,回家看到李清,叫他教你们读书。”
店里现在在做饭食生意,明月拿出一个样式简单的食盒,往里装了三个人的饭菜,让清梨带回去吃。
“以后家里就不开火了,在这边拿回去吃。”
清梨提着食盒,看现在明月有空,小声问:“阿姐,那几个大娘以后要在这边帮忙吗?我……”她抬头看明月,“我以后还过来干活吗?”
明月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岔了,抬手往她们的脑门敲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想什么呢?我还等着你学会她们的手艺,过来帮我呢。不过来了?”明月故意说,“想的美。”
不是不让她过来干活就好。清梨脸上露出笑容,同样压低声音说:“那我明天早点过来,争取早点把刀工练好。”
“去吧,记得喂老母鸡,别让它们跑出来招吃的,把小鸡崽冻死了。”
之前放出来抱窝的母鸡这么长时间过去,已经孵出来一些小鸡崽。她们各有各的事,有时候会忘记喂鸡,这些鸡会满院子乱窜,搞得家里脏得要死。
“阿姐多想了,信花嫂肯定记得喂它们。”
清梨对信花嫂挺有好感,人家虽然大着肚子,事没少做。就是动了胎气,还想办法干活哩。
“信花嫂……”明月无奈,“回去看着点,别让她干活。”
她能理解信花嫂害怕自己无用被撵走的担忧,毕竟人家之前就是这么过的。但她也……唉!到底是相处的时间短了,不能让人信服。
一直忙到天擦黑,铺子里才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打烊!
“现在已经晚了,你们把那边的盒饭菜分一分带回去吃,免得晚了下雪路不好走。”
明月暗道:连女人都要出来讨生活,想来家里的日子艰难。剩下的菜有多的,她们带回去还可以和家人分享,多些人能吃上饭。
既要让人把饭带回去吃,就得给个碗让人家装。明月干脆把碗送给她们:“这个碗拿回去,明天记得带回来,你们在这里吃饭就用这个碗,要是弄坏了或是丢了,自己想办法找个一样的来。”
掌勺的大娘知道还有多少菜,先其他人谢到:“谢掌柜的体谅。”
五个大娘分了饭菜,高高兴兴走了,明月从里面把门锁了,把架子上的装干果点心的木盒收回空间。
这些都是钱,这边又没地方给人住,留人看守,万一哪个狂徒破门而入,扫荡一圈,她得哭死!
钱匣子她抱起来,沉甸甸的,不好拿,干脆也丢进空间。
熄灯去了院子里,明月赶出牛车问:“你是坐车还是?”
“坐车吧。”书玉拿个垫子铺在板车上,侧身把明月抱上去。
额……突然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明月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强做镇定地扭头看街景。
书玉打着灯笼锁了后院的门,坐上牛车和明月沉默朝着回家的方向走。
——
清桃清梨收摊回家,和李清学了会儿字,看他歪着脑袋打瞌睡,收了沙盘去和信花嫂剥花生。
信花嫂孕晚期,容易累,她们才一起剥了碗花生,就见信花嫂打哈欠。
屋里只剩下她们姐妹,剥着花生米,时不时往院门瞟一眼,巴巴等着明月回家。
听到有人敲门,姐妹俩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门口问:“是阿姐回来了吗?”
“是我们。”明月说。
听清明月的声音,清桃才敢开门。
“阿姐,快进来。”见后面还有个人和牛车,她俩又把门槛拆下。
书玉把牛拉进院子,并不让她们帮忙拆板车:“外面冷,你们先进屋。”
明月看了他一眼,掀开挡风的麻布门帘进屋。
清桃清梨凑到她身边,眼睛亮晶晶的:“阿姐,今天生意怎么样?”
明月笑着把钱匣子往桌上一放,“啪”地打开锁扣,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瞬间让小院里多了几分欢喜。
钱箱里串好的铜钱和散钱夹杂,油灯的光照在上面,把铜钱照出几分亮光,看着可招人喜欢了。
“来,咱们一起数数今天的收获。”
桌子上的东西都收走,明月把钱箱倒扣,哗啦啦倒出一桌子钱来。
她将桌子上的钱划拉成三份,她们三个一人一堆慢慢数。
明月拍拍烤火桌上垂下来的布料,将粘在上面的碎屑拍掉,揭开布盖在自己身上:“坐下烤火,咱们慢慢数。”
铜板被烘得温热,清桃捻起一根麻线,将铜板串起来:“一、二、三……”
清梨数着钱,把带泥的捡到一边,凑成一堆拿布巾沾水擦干净,放到一边烘干了再串起来。
桌子上摆了一堆按照一百一串串起来的铜板,清桃清梨两眼放光:“除去本钱,铺子开业第一天赚了不少呢!”
明月看着她们眉飞色舞的模样,心里也暖烘烘的。她想起白日里来往的客人,想起江娘子夸张到让她脚趾扣地的夸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这只是开始。等以后知道咱们铺子的人越多,生意会越来越好。”
清梨把数好的铜板放进钱匣子,又小心翼翼地盖上盖子,一脸认真:“阿姐说得对!往后我天天来铺子里帮忙,赶紧把刀工练好,然后去学做菜,能省好多工钱呢!”
三人正说着话,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书玉过来说水烧好了,问她们现在要不要洗漱。
看到明月捧着铜钱在笑,,他脸上也露出开心的笑,眼里的光比油灯还要亮。
——
有了帮手,明月轻松不少。除了蒸菜是由她来做,其他的她都分派出去。
这天早上没什么人,王婶几个在后院择菜,明月受不了书玉死盯着不放的眼神,也搬了个小板凳去后院。
她手里择着菜,和王嫂她们闲聊。聊着聊着,就听王嫂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不忍:“说起来,我家隔壁,住着一对可怜的母女,真是造孽啊。”
哦哟,故事的开场白呀,明月用眼神鼓励她接着说。
王嫂放下手里的菜,声音压低了些:“那姑娘叫小青,才十二岁。她家原有些田地,没想到今年六月她爹干活晚了,回家的路上没看清摔了一跤,把命摔没了。”
“她那族里的人就起了坏心思,见她家没了男丁,要吃绝户。把她家的田地、全占了去。”
“她娘带着她哭着闹着,想要要回自家的东西,可她们两个女子,哪里争得过那些膀大腰圆的汉子?”
王嫂眼眶发红:“那些族人里,有个三十多岁的光棍,瞧着小青有几分姿色,竟说要娶她回去做老婆。还说若是不依,就让族长把她们母女俩赶出去,连个落脚的地都不给。”
“天可怜见的,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怎么成得了家?又有人看上当娘的,要她们母女分离,各自嫁人。”
“她娘性子烈,死活不肯,带着小青连夜逃了出来,一路乞讨到了城里,就住在我隔壁的窝棚里,靠帮人缝补浆洗换几个铜板度日。”
她顿了顿,又道:“前几天,我还瞧见有生人到我们那里去找人,才知道是那里面有一个是要强娶小青的光棍。”
“这光棍带着两个族人找到窝棚来了,逼着要把小青带回去。她娘护着小青,被推搡得撞在了墙上,当场就见了血。后来还是窝棚里的几个汉子看不过去,一起吼走了他们。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那些人肯定还会再来的。”
明月听到这里,手掌猛地攥紧了,心里涌上一股怒意。
她按耐住性子,好奇地问王嫂:“真有这样的事?王嫂,你家在哪里?现在还没什么客人,走,我和你回去瞅瞅,说不定能遇到这几个不要脸的人,长长见识。”
王嫂愣了愣,看她眼里有火气,随即点头:“娘子是想帮她们?那地方偏,又脏又乱的,您怕是下不了脚。”
“嗐,怕啥?”明月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碎屑,“我还没见识过这种逼嫁的戏码,咱们瞧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