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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家人 哥也不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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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喝点。”骆涔看着桌上的酒瓶有些头疼。
“老骆,Alpha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叶凌尘喝得有些上脸。
骆涔扶了扶额头,转而叫旁边的人,“宋阳,扶他到沙发上。”
“行。”宋阳正要去拉叶凌尘,结果反被拽到地上。
“小宋,你别听他的,喝酒就是坐地上才舒服。”
宋阳一脸为难地看着骆涔,从业这么些年,第一次遇见雇主的朋友一来就称兄道弟拉着一起喝酒的。
骆涔看着门口两道熟悉的身影,“没事,你先下班,喝酒了就别开车,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好的,骆先生。”宋阳如获大赦,说完起身离开。
“别走啊!”叶凌尘看着宋阳背影,余光瞥到门口的人后自己坐到沙发上,用力捶了捶头。
“你来干什么?”叶迟宵是主人,叶凌尘这话是对着莫枫说的。
莫枫坐过去,拍了两下他肩膀倒起酒,“为了你和阿涔特意调休,感不感动?”
叶凌尘抬起手肘击了他一下,“你帕金森啊,抖那么多下就倒两滴,不能喝别喝。”
莫枫爽朗笑一声,“唉,上头严,见谅见谅。”
他是刑警,平日里基本滴酒不沾。
说完转头看向骆涔,“好兄弟,你可算醒了,怎么样?”
骆涔笑道,“好多了,你忙完了?”
莫枫仰头喝下那一点酒,“哪呢,隔壁省有连环案,跟了三个月才有点眉目,结果那边还没完全放下,这边又急诏回来,每天睁眼都是事儿。”
“莫队长辛苦,能者多劳。”
莫枫摇头:“什么能者多劳,纯死撑,硬着头皮上。别看我们眼前社会一片祥和,看不见的地方什么脏事烂事都有。我已经看明白了,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活着就好。不说我了,今天老叶生日,聊点开心的。”
叶凌尘突然笑了一下,“你这疯子,回来点我的吧。”
莫枫外号疯子,也不怕戳破,伸手搭着他,“老叶,看开点,咱们都三十二了,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你看看谢哥,人离婚了不也好好的,你要过不去,哥几个帮你套麻袋。”
叶凌尘摇着酒杯,褐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飘着气泡,“不用,我揍过了。”
“阿承离婚了?”骆涔有些意外。
“离了。”一道声音突然插进来,正是谢承。
骆涔:“孩子呢?”
谢承静默一瞬。
莫枫背后点人被发现,心里虚着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句,“什么孩子?”
骆涔记得他出事前几天谢承还拉着他喝酒,说他的Omega怀孕了。醒来后杂事繁多,他一直忘了问。见谢承不愿意说,才发现他好像说多了,正要开口囫囵过去,谢承再次开口,
“孩子没了。”谢承再次开口,声音很冷静,仿佛在说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空气突然凝滞。
除去叶迟宵,骆涔和其他三人高中就认识,大家毕业后各有人生际遇,只要自己不提很难知道对方过的什么日子。
叶凌尘放下酒杯。
虽然有些不厚道,但人与人之间,只要对方的际遇更凄惨,轻微的伤疤就不好再拿到明面上。叶凌尘现在觉得自己为了一个满心算计的Alpha伤心有些矫情。
“大家不用这样,都过去了,今天不是凌尘生日,聊点开心的。”谢承冷面脸难得露出一个笑。
“行,先吃点东西,我让人准备了晚餐,时间刚好。”骆涔叫厨房上菜。
吃完饭,莫枫和谢承离去。
叶凌尘那天之后一直被周隽纠缠,他懒得应付回到叶家老宅,还没住两天发现家人比周隽还气人后躲到了骆涔家里。
到底多年未见,除了骆涔,几人还是喝了点儿。
安顿好叶凌尘,叶迟宵洗完澡回屋,发现每天晚上睡前看书的骆涔正在房间外的阳台上吹风,他没开灯,身影近乎被黑夜笼罩。
“哥,看什么?”
叶迟宵走过去站在骆涔背后轮椅上,他弯下腰,下巴搁在骆涔肩上。
骆涔被他身上未干的水汽和沐浴露香味袭了一下。
“凌尘睡了?”
“睡了。”
“去衣柜拿一条干净毛巾。”骆涔拍了拍他的手背。
叶迟宵不明所以,拿了递给骆涔。
骆涔叹了口气,本来他是想让叶迟宵自己擦擦,现在也懒得解释,把人拉到旁边椅子上。
“坐这儿,过来点儿,我帮你擦头发。”
阳台依旧没开灯,叶迟宵刚刚拉开了屋内长帘,屋内的灯光投射在阳台,朦朦胧胧,像傍晚蓝调十分的黑。
他依言靠近,头上的力道舒服得压下去的酒意开始翻涌。
“哥,你是不是不习惯?”
“什么?”
“刚刚尘哥他们说起这几年的事情,我看你没怎么开口。”。
骆涔愣了一下,随即闷笑道,“是有一点,醒来后发现大家变化都挺大。”
他这三年,只有一场断断续续的梦,不适合拿出来取乐。
“哥也不习惯我吗?”
也许是因为骆涔总能看透他的小情绪,除了那一丝情愫无法开口,叶迟宵和骆涔讲话很直接。
他喜欢这样坦诚的交流。
这种交通方式让他忽略年龄和身份,轻松而高效。
骆涔愣了一下,即便梦里的叶迟宵行事狠辣癫狂,他都没觉得陌生,“说什么胡话,我们是一家人。”
叶迟宵忽然抬眸,撞进一双温柔的眼睛。
“如果我们不是一家人呢?”
骆涔刚好在擦他的发尾,手避开了他的后颈,柔软的毛巾却来回摩挲着平缓的腺体。
叶迟宵忍住细密的痒。
Omega的腺体是敏感部位,有人会觉得非礼勿视,也有人不怀好意反复打量。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属于这两种。
“那就难办了,这么多年白养了。”骆涔带着惋惜的语气,故意逗着人。
叶迟宵不说话了,他上身轻向前俯,背脊绷出一道纤细弧度,两只手拽住腿侧的椅边上,有点蔫嗒。
骆涔擦完又拨了两下,比不上吹风机,也干了不少。
“对了,下个月大伯的小孙子满周岁,老宅那边今早打电话叫我们过去吃一顿饭,你有没有时间?听凌尘讲那天齐家也会在。”
小孩周岁可大可小,叶家不过想趁着这次机会谈谈联姻事宜。
“哥你身体还没好,医生说要静养。可以和爸妈说一声,他们会处理。”叶迟宵兴致缺缺。
骆涔听出来了,这人自己不想去,还想撺掇自己也别去。
翌日,难得早起的叶凌尘撞见两个人一起出屋下楼有些惊讶,“你们这么多年还睡一起?”
骆涔:“没有,我身体没恢复,阿迟担心我。”
叶凌尘目光在俩人身上打转,见胡婶端上早餐后才收回来。
“尘哥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叶迟宵将骆涔推到餐桌前布菜。
“回公司,今早有个早会,下午得出趟差。”
“这么突然?”
叶凌尘闻言叹了声,“也不瞒你们了,其实是我废物哥把人打伤住院,刚好受伤的那人我认识,我爸妈想让我去求情,我懒得搭理,出国躲两天清净。”
“都是兄弟,看看你俩,再看我家,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叶凌尘说着说着多吃了一碗。
骆涔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叮嘱他留心周隽,不要和他在危险的地方争吵动手。
吃好早餐,见宋阳赶到,叶迟宵和叶凌尘一起出门。
出了宅子,叶凌尘将车停在一旁,他看着下车后敛眉无绪的脸,眼角狠狠一抽。
“我说阿迟,这出门才五分钟,你能不能再装一下?我也是你哥,从小对你也还不错吧。”他也是这几年才发现,他一直觉得乖巧的小孩,不过是因为有骆涔在。
叶迟宵闻言勾起嘴角,眼里却清冷一片。
“算了,不想笑就不笑吧。你刚刚让我出门等一下是有什么事?”
叶迟宵也不兜圈子,“叶知远是不是回来了?”
叶凌尘面色微变,“你哪来的消息,我不清楚。”
“我也不确定,但我得到消息说叶凌则被抓是因为去地下黑城赌.博,输了以后和人起冲突。”
叶凌则是叶凌尘亲哥。
叶凌尘气笑了,“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我帮你留意着,如果出现了通知你。”
“多谢尘哥,我打算收购周隽在的网络公司,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让周隽在榕城待不下去。”
叶凌尘摆摆手,“算了,只要他不来闹,我就不再追究。一段感情而已,我也不是放不下。”
叶迟宵正要离开,叶凌尘叫住他。
“阿迟,叶知远的事,要不还是让你哥来解决?”
“不用,我哥心软。”
“如果叶家想保叶知远,让他不要出现在榕城。”
叶凌尘望着远去的青年,莫名想起了三年前骆涔出事后的某个夜晚。
他有些庆幸骆涔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