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班干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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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快步往前赶，晨风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
于安柠还在跟程浅浅念叨早上差点睡过头的糗事，说自己闭眼前看了眼表，以为还能再眯十分钟，结果一睁眼直接跳起来套校服，袜子都穿反了。
程浅浅听得直乐，瞥了眼她的脚踝：
“我说怎么看着怪怪的，果然穿反了。”
于安柠低头一看，脸顿时红了，飞快地把袜子扒下来重新穿，嘴里嘟囔着：
“刚才打闹的时候怎么不提醒我？”
陈鱼跟在后面接话：
“就是，程浅浅你太不够意思了，该提醒的不提醒，就知道欺负我胳膊。”
话音刚落，胳膊就被程浅浅回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就欺负你怎么了？”
叶沛珩在旁边帮腔：
“陈哥你这叫自作自受，谁让你非盯着人炸毛造型笑。”
“你还好意思说我？”
陈鱼斜他一眼，
“刚才是谁笑得直不起腰，现在倒成好人了？”
正拌着嘴，于安柠突然指着前面：
“快看，橘籽厘路口！”
这地方一边通着程浅浅家的方向，一边连着徐律住的小区，平时上学碰面是常事。
果然，红灯前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徐律。
他一眼就瞧见了程浅浅，眼睛亮了亮，立刻扬手打招呼：
“程浅浅，早啊！”
“早，徐律。”
程浅浅也笑着挥了挥手。
旁边的陈鱼像是突然来了精神，往前凑了半步，故意拖长调子：
“徐律同学，好巧啊！你也去学校？”
叶沛珩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吐槽得毫不留情：
“陈哥，今天开学第一天，你说他不去学校难道去逛菜市场？”
这话刚落地，程浅浅和于安柠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于安柠扶着程浅浅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陈鱼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陈鱼却没接茬，眼珠一转又看向徐律，带着点促狭的笑：
“那徐同学，你这是睡过头了？这个时间点了还在这。”
徐律摇摇头，目光不自觉往程浅浅那边飘了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这倒没有，我就是……在等程浅浅同学。”
“等她？”
陈鱼眼睛一亮，话头立刻接了上去，
“她今天可——”
“可”字刚出口，程浅浅的手已经像按开关似的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你敢试，你的性命就岌岌可危了。”
陈鱼“唔唔”两声，从程浅浅瞪得溜圆的眼睛里看到了“再说就把你胳膊拧成麻花”的警告，赶紧眨巴眨巴眼，乖乖点头。
程浅浅这才松开手，转身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徐律，脸上的愠怒瞬间换成自然的笑：
“没什么，他今天就是没带脑子出门。”
徐律笑着摆摆手，没再多说。
于安柠在旁边看得憋不住笑，悄悄碰了碰程浅浅的胳膊，挤了个“有情况哦”的鬼脸。
程浅浅红着脸拍了一下于安柠的胳膊，赶紧转移话题：
“绿灯了绿灯了，快走！”
几人跟着人流过了马路，陈鱼揉着被捂红的嘴，跟叶沛珩讲：
“你看你看，我就说有问题吧？”
叶沛珩斜他一眼：
“你再叨叨，等会儿程浅浅能让你竖着进校门，横着出来。”
前面的程浅浅像是长了顺风耳，突然回头剜了陈鱼一眼，吓得他立刻闭了嘴，拉着叶沛珩快步跟上。
过了马路，一行人踩着晨光往学校赶。
于安柠故意放慢脚步，凑到程浅浅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挤眉弄眼道：
“行啊你，开学第一天就有人专门等，说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程浅浅的脸颊腾地红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别瞎说，就是住得近，顺道等一下而已。”
嘴上这么说，眼角却忍不住悄悄往身后的徐律瞟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又慌忙转回去，耳根子烫得厉害。
后面的陈鱼不甘心被冷落，追上来插话：
“顺道？顺道能站在路口等那么久？我看徐律同学手里的豆浆都快凉透了吧？”
徐律手里确实拎着两杯热豆浆，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把其中一杯往程浅浅那边递了递：
“刚买的，还热乎，你要不要喝？”
程浅浅刚要摆手，于安柠已经一把接了过去，塞到她手里，笑嘻嘻道：
“谢啦徐律，她正渴着呢。”
说完还冲程浅浅挤了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叶沛珩在旁边看得直乐，拍了拍陈鱼的肩膀：
“陈哥，你这是拆台还是助攻啊？”
陈鱼“嘁”了一声：
“我这是帮大家看清真相。”
话音刚落，就被程浅浅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他立刻识趣地闭了嘴，转而跟叶沛珩比起了谁步子迈得大，两人你追我赶地往前冲，又被于安柠喊住：
“跑那么快干嘛？不怕被值周生抓着记名字啊？”
一路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学校门口。
值周生穿着整齐的校服，在校门口检查仪容仪表，叶沛珩头发有点乱，被拦下来叮嘱了两句，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捋头发，一边冲陈鱼挤眉弄眼，结果被值周生又说了句“态度端正点”，逗得几人直笑。
进了校门，往高一教学楼走的路上，遇到不少眼熟的同学，大家互相笑着打招呼，整个校园都透着开学的热闹劲儿。
陈鱼看见不远处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脚又痒了，拉着叶沛珩就要过去凑个热闹，被于安柠一把拽了回来：
“都七点了，还不去教室？想开学第一天就被班主任抓包啊？”
几人这才加快脚步往七班教室赶。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喧闹声从各个教室里飘出来。
走到七班门口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班主任正准备站在讲台上清点人数。
“还好还好，没迟到。”
于安柠松了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程浅浅、陈鱼和叶沛珩紧随其后，徐律也跟着进了教室。
陈鱼一进教室就咋咋呼呼地找座位，看见后排有个空着的四人桌，立刻冲叶沛珩使了个眼色，两人手忙脚乱地把书包甩到椅子上。
于安柠拉着程浅浅选了前面的位置，刚坐下，就听见陈鱼在后面喊：
“程浅浅、于安柠，过来坐后面啊，一起热闹！”
程浅浅没理他，于安柠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
“才不跟你们俩活宝凑一起，免得被带坏。”
徐律在程浅浅旁边的空位坐下，放下书包时，不小心碰掉了程浅浅放在桌角的笔袋，他赶紧捡起来递回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抱歉啊。”
“没事。”
程浅浅接过笔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陈鱼在后面看得清楚，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叶沛珩，挤眉弄眼地小声说：
“看，我就说吧……”
叶沛珩没等他说完，就一把捂住他的嘴，指了指讲台上的班主任——老师已经朝他们这边看过来了。
陈鱼赶紧坐直身体，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
“好了，名字都点完了，人都到齐。今天是咱们七班正式上课的第一天，规矩不用我多说，校规班规都在墙上贴着，大家课后自己看。”
她顿了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临时班干部”几个字：
“现在先选几个临时班干部，负责这两周的班级事务。首先是班长，有没有同学主动报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七十双眼睛要么盯着桌面，要么瞟向窗外，没人吭声。
班主任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目光在台下慢悠悠地飘了一圈，还是没人站起来。
空气里透着点微妙的尴尬，连陈鱼都难得没跟叶沛珩拌嘴，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示意“这氛围有点僵”。
就在班主任准备开口圆场时，后排突然有人举手：
“老师，我有个提议。”
大家齐刷刷回头，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着挺文静。
他站起身说：
“既然现在没人主动当班长，要不咱们这星期先熟悉熟悉，下星期用投票的方式选？这样大家也能更了解彼此，选出来的人也更服众。”
班主任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这提议不错。那就这么定了，给大家一周时间互相熟悉，下周五班会课正式投票选班长。”
她话锋一转，语气稍微严肃了点，
“但丑话说在前面，要是下星期还选不出来，我可就按成绩和表现直接指定了，到时候可别嫌我独裁。”
“好！”
全班异口同声地应着，刚才那点尴尬彻底烟消云散。
于安柠悄悄跟苏稀说：
“这提议挺好，不然现在硬推个人出来，肯定没人服。”
程浅浅点点头，眼角余光瞥见徐律也在跟旁边的同学小声点头，嘴角带着点赞同的笑。
陈鱼在后面跟叶沛珩嘀咕：
“选班长这事儿，谁爱当谁当，反正我可不当，太麻烦了。”
叶沛珩深表同意：
“就是，每天管这管那的，还不如多睡会儿觉。”
两人正说着，就见班主任拿起粉笔，又写下了“学习委员”“卫生委员”几个头衔，喧闹的教室再次安静下来，新一轮“推让大赛”眼看又要开始了。
班主任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班长的事先搁一搁，这些小职务今天得定下来。别觉得职务小就不上心，学习委员管作业收发，卫生委员盯值日表，哪样出了岔子都影响全班。”
她指着黑板上的“学习委员”：
“这个岗位得细心点的同学来做，谁愿意试试？”
教室里又是一阵沉默，几秒钟后，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举了手：
“老师，我……我想试试。”
“好。”
班主任点头记下名字，
“那卫生委员呢？这个得负责点，每天放学前检查卫生，督促值日生打扫。”
这次倒是有人主动站起来，是个高高壮壮的男生：
“我来！我暑假在社区做过志愿者，干这个熟。”
班主任笑着夸了句“有担当”，刚要往下说，后排突然传来叶沛珩压低的嘀咕声：
“这选班干部还非得今天一股脑定下来？早一天晚一天的也不差啊。”
陈鱼没接话，正用课本挡着脸，偷偷观察徐律——刚才选学习委员时，徐律盯着黑板看了半天，手指在桌角轻轻敲着，像是在犹豫什么，最后却没举手。
他心里正琢磨着，就听见班主任喊：
“还有文艺委员和体育委员，有没有自告奋勇的？”
文艺委员负责班会活动和黑板报，体育委员要带早操和体育课整队。
于安柠戳了戳程浅浅：
“程子，你会画画会跳舞，不当文艺委员可惜了。”
程浅浅赶紧摆手：
“别别别，我怕搞砸。”
其实不是怕搞砸，只是不想当。
这时，陈鱼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叶沛珩，朝徐律那边努了努嘴。
叶沛珩一看，徐律正跟旁边的同学说着什么，那同学听完就举手了：
“老师，徐律体育好，他可以当体育委员！”
徐律愣了一下，抬头时全班目光都聚过来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身：
“那我试试吧，要是做得不好，大家再换别人。”
班主任乐了：
“有这态度就行！那文艺委员呢？”
没人应声，于安柠看了看程浅浅，突然举手：
“老师，我推荐程浅浅！她画画特别好，还会跳舞，上次学校艺术节还得过奖！”
程浅浅猛地转头瞪她，脸都红了。
班主任眼睛一亮：
“程浅浅同学愿意试试吗？”
周围同学开始小声起哄，程浅浅咬着唇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来就来，谁怕谁？”
陈鱼在后面跟叶沛珩击了个掌，小声说：
“看吧，总有活儿干。”
叶沛珩撇撇嘴：
“还好没轮到咱们，不然麻烦死。”
等把几个职务都定下来，班主任收起名单：
“行了，临时班干部就先这样，大家多配合。现在把课本拿出来，我们上第一节课——”
话没说完，预备铃响了，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翻书包的声音。
程浅浅刚把语文课本掏出来，就听见于安柠凑过来笑：
“文艺委员，以后黑板报就靠你了啊。”
程浅浅伸手拍了拍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后排的陈鱼和叶沛珩已经拿出了漫画书，假装在看课本，被班主任一个眼神扫过去，赶紧乖乖把书收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桌上，新班级的第一天，就在这有点乱糟糟却又充满朝气的氛围里，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班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