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不再飞》灯九鱼

4、第 4 章

　　一个月后，我转到心理门诊，接待了一位同为因校园霸凌而得了心理疾病的女孩。

　　女孩很安静，双手置于桌面还有轻微的颤抖。

　　“自己能回答问题吗？”不能回答，得要求家长陪同。

　　仇雅看了眼妈妈，垂眸盯着自己的手，不自觉地又抓了起来。

　　“麻烦家长先回避一下。”我说完，仇雅的妈妈立刻叫喊了起来。

　　“为什么？”

　　提出发问之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又赶忙道歉。

　　她的妈妈，似乎也有些问题。

　　“不好意思，麻烦您了。”仇雅的妈妈道完歉，又很温和的拍了拍仇雅，“好好听医生话。”

　　仇雅瑟缩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把桌上的水杯轻轻推到她面前，没有催她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我轻声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觉得很不安，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没关系，我们慢慢来，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眼泪忽然就砸在了桌面上。

　　“我想，你应该也想好起来，所以妈妈才陪你来医院的是不是？”我引导仇雅说出自己的状态。

　　“是。”她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

　　“好像只是因为我比较爱笑和说话。好像就成了错。”

　　我在电脑上敲下导致病情的报告，“那你觉得你有错吗？”

　　她摇了摇头，“我没错。”

　　“可他们觉得我有错。”

　　我认同的点了点头，“晕轮效应，以偏概全的认识一个人，他们的行为才是需要改正的。”

　　“你会好起来的，勇敢一点面对。”

　　“你的妈妈应该只知道你生病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可以尝试和妈妈好好沟通。”

　　仇雅摇了摇头，“妈妈脾气不好，我怕她和那些人家长起冲突，她会吃亏的。”

　　原来是这样。

　　“那我们是不是更应该和妈妈坐下来，认真的好沟通？”

　　我看着她：“你怕她吃亏，说明你很在意她。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如果一直不知道真相，只会觉得你是在无理取闹、闹情绪，反而会怪你不懂事？”

　　她沉默了，头垂得更低。我继续说：“你不是在给她添麻烦，你是在让她学会怎么真正保护你。”

　　“我会做出改变的。”仇雅认真的点头，眼角的泪水已经干涸了。

　　我口罩下的嘴角也轻轻扬了起来，“好。”仇雅的病情不严重，轻微的引导，干预就好了。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会不断回想起鹿伶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