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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修) ...

  •   46.

      而且……
      怎么又是哥哥?!

      就不能换个男人吗?
      比如……

      ……林洧新好了。

      令嘉心虚得厉害,生怕郗千澜知道她不止一次在梦中对他图谋不轨,目光飞快地掠过他的脸,又慌忙垂下。

      可这一瞥,却像无意间触动某个隐秘的开关,更多破碎旖旎的画面涌入脑海——

      月光如银练,泠泠淌过哥哥偾张而紧实的脊背。
      她的手指颤抖着,深深陷入哥哥浓密的发间。

      某个失神的瞬间,她竟然用腿弯紧紧勾缠住了他的脖颈,将他牢牢锁在自己那片泥泞泛滥的湿软里,久久不肯松开。

      他似乎低低笑了声,并未强硬挣脱,只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战栗的大腿肉。

      “怎么这么馋?”他的气息滚烫、不稳,素来冷静自恃的脸庞泛着动情的红,声音也哑得不像话。“放松些……小祖宗,哥哥早晚死在你身上。”

      太、太色-情了!
      令嘉耳根轰地烧了起来。

      这果然就是梦!
      哥哥才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人设都ooc了呢。

      又忍不住想,这次剧情好丰富。不像上一次,他们不过抱在一起胡乱啃了几口,衣衫刚退,梦就散了。令嘉傻傻地乐了下,颊侧的梨涡才浮出来,又急忙抿住嘴巴,把那点不可告人的欢愉藏好。

      绝对不能被哥哥看出来!

      等等——
      令嘉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哥哥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她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春梦。

      ……那他所提及的昨晚?

      令嘉的声音瞬间拔得又尖又急,像极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哥!你还有完没完啊!不就是跟同学们去了一趟酒吧吗?你至于从昨晚念叨到现在吗?!”

      郗千澜被她这方向彻底跑偏,且理不直气也壮的反问噎得胸口发闷,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而令嘉只想着逃:“好了好了,我一定深刻反省!我发誓!走进教室我就开始写检讨,放学……放学一定把八百字检讨交到你手里,行了吧!”

      郗千澜一颗心直直坠了下去。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

      什么“哥哥,我也爱你”,什么分享快乐……在这只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眼里,怕都不过是天亮就该散去的露水!

      好。
      真是好极了。

      混杂着委屈、气恼的情绪涌上喉头,郗千澜怒极反笑,从紧咬的牙关挤出几个字:“徐令嘉,滚蛋!”

      “哦哦。”令嘉却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道,“好的好的,哥哥,我马上滚蛋。”
      郗千澜:“……”

      笨蛋!
      快哄我!
      哄哄我,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下一秒钟,只见令嘉推开车门,身体灵活地跳了下去。

      混蛋!
      停下脚步!

      令嘉头也不回地背着书包光速逃离现场,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郗千澜独自坐在驾驶座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重重地吐出。半晌,他抬手抹了把脸,对着空荡荡的副驾,咬牙切齿地咒骂——

      “笨蛋。”
      “混蛋。”

      ……

      “笨蛋。”
      “混蛋。”

      后来——
      无数黏腻纠缠的后来——

      郗千澜总喜欢抵进令嘉最深最软的所在,滚烫的喘息混着近乎忿恨的嘲语,一股脑灌入她耳蜗深处。

      -“检讨书?”
      -“那时候我就该把你按在车里,让你一个字、一个字,边写边想……”
      -“直到把忘记的事情,全都给我想起来。”

      令嘉不甘示弱:“这样的孽缘,老天爷自然看不过眼……忘了多好……忘了……能干干净净……”
      ……离开你。

      话音未落,郗千澜的吻已带着惩罚般的力道落下。

      令嘉心一横,在他舌尖撬开她齿关探入时,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腥甜顷刻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郗千澜顿住,但并未退开。

      他缓缓抬起眼,深深地望进令嘉眼底。
      那里烧着两簇冷而烈的火焰。

      他再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令嘉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会窝在他腿上,搂着他脖子撒娇耍赖的小姑娘了。

      她是风。

      你能听见树叶因风簌簌作响。
      你能感到肌肤被风拂得沁凉。
      万物都昭示,风,无处不在。

      可张开手掌,掌心永远空空如也。

      他也触不到她的心。

      “干干净净……怎样?”郗千澜缓缓吞咽下血沫,那点总是挂在脸上的温柔纵容,此刻如同假面般剥落,露出森然又偏执的底色,“嗯?满宝儿,告诉哥哥。”

      不等令嘉回答,郗千澜已低沉地接了下去。

      “离开?”
      “不行。”
      “林满,你想都不要想。”

      他倏然退出她的身体,炽热的视线与双唇,沿着她的肌肤一路向下巡弋。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令嘉那张冷然含愤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慌乱从眼底溢出:“不……郗千澜!不要!”

      她的抗拒反而取悦了他。
      郗千澜唇角勾起更深的弧度。

      “为什么不要?”
      “从前,你都是很喜欢的。”
      “喜欢到大腿绞着我的脖子不肯放,一迭声哭着喊‘哥哥’……”
      “满宝儿都忘了吗?”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不——唔唔……”令嘉的喝止被郗千澜以唇舌更彻底的进犯堵了回去,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

      “满宝儿叫得……像只发了春的小猫。”
      “……好甜。”

      令嘉的手指无力地穿进他浓密的黑发,指尖起初还带着推拒的微力,随着他一下深过一下的吮吻,便彻底失了力道,只能虚软地蜷缩在他发间。

      郗千澜牵起一抹恶劣而得逞的笑。风,是抓不住的。但若俯首跪伏,张口吞吮,总能尝尽滋味。

      此刻,他所顶礼膜拜的神明,终于不再报以冰冷的沉默或者倔强的抵抗,而是绷紧了纤细的腰肢,脖颈如同濒死的白天鹅向后仰去,视线涣散地投向天花板。

      他缓缓直起身,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下唇,将属于她的湿润卷入自己唇齿。然后,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掌控,迫使她仰起脸来。

      “看着我,满宝儿。”
      令嘉无处可逃,直直跌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瞳。

      “现在在你身体里……让你抖成这样的人”他刻意顿了顿,腰身猛地向深处一抵,“是谁,嗯?”

      是谁?
      令嘉唇瓣轻轻翕动,“哥哥……”

      就在这一声落定的瞬间,令嘉视野里那团刺目的光影,碎裂、旋转、扭曲……逐渐幻化为记忆深处那座废弃庙宇里,庞大而狰狞的塑像。

      快看啊。
      快看啊!

      它们为什么又在垂目凝望?
      那目光可真冷啊。就像是审判她。

      审判她的沉沦,审判她的渴望……

      再然后,郗千澜的脸,毫无预兆地在令嘉眼前炸开。

      血红。
      铺天盖地的血红。

      “啊!”
      “不……不要!!!”
      “哥!”

      令嘉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仿佛要推开那片无形的血腥。

      郗千澜体内沸腾的情欲在瞬间冻结,只剩余恐慌。他慌忙用整个身体将她拢住,紧紧裹进怀里。他的唇贴着她不停颤抖的唇,声音跟着发颤:“哥哥在……对不起,满宝儿,都是哥哥不好……吓着你了,是不是?”

      令嘉浑身哆嗦,眼泪汹涌而出。

      性为什么这么奇怪?总能勾出爱。
      有了爱,便渴望用尽全力去拥抱,去亲吻……便渴望纠缠至地老天荒……

      可她发过誓的。

      ……

      百度百科显示,大脑在经历创伤事件后,会激活大脑的战或逃的反应,杏仁核过度活跃,导致海马体功能受抑制,影响记忆编码和提取,记忆可能以碎片化、模糊化的形式存储,甚至被隔离到潜意识层面,形成选择性遗忘。

      令嘉记得那次绑架——2020年,5月16日-5月19日。

      她曾经尝试以日记的形式回忆,可笔尖悬在纸面,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按时间顺序叙述。
      她只记得一些扎在神经深处的碎片。

      比如那个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的傍晚,以及郗正庭那张瘦脱了相的骇人脸庞。
      比如那些彩绘剥落,泥胎狰狞的塑像,与一段段白花花□□扭曲交缠的模糊录像。
      比如那栋烂尾楼,还有暮色之中折翼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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