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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死党 催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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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冬至
文/墨写良辰
2025.7.25
晋江文学城首发
在T市寸土寸金的地段,有一片富人区,这里的人都是住独栋的别墅。
任颂有幸是那富人之一。
他没有工作,靠着上一辈打拼下的巨额财富赖以生存,不需要谋生,有的是财富自由。
其实大学那会儿,他也是一直积极找寻人生的方向,敢于拼搏。
他热爱艺术,却没做出什么成就;他涉猎商业,却倒亏几百万。
至今是这一片富人区纨绔子弟的笑谈。
做富二代,不要太任颂。
然而随着父母的年迈,他们甩给任颂一份商业联姻者档案,希望任颂能从中选一位Alpha共度余生。
好像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偿夙愿。
言外之意很明显,他们急需能力强的联姻对象,维护家族企业的平衡。
任颂显然不会同意。
他看都没看那档案,用力关上卧室的门,以此表达自己的愤懑。
他死都不要和Alpha结为伴侣。
作为一名Omega,任颂其实最讨厌一闻到信息素就控制不住自己的Alpha,他看过很多Alpha和Omgea交往的电影,他认为那些美满的结果,很多是被梦幻化了。
其实大部分Alpha并没有做到深爱Omgea,不过是贪恋信息素的味道。
呵,哪有什么爱情?
任颂想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看过很多恋爱电影,电影传递的经验告诉他,Alpha极度喜欢控制Omgea。
这对于热爱自由的他而言,是最恐怖的一件事。
就像当初他选择投身艺术,也不愿意学习如何接管家族企业一样,这一次他还是选择了他的自由。
[既然你们有“皇位”要继承,当初就应该生二胎。]
任颂不肯当面和任爸任妈沟通,他们便在微信上联系他,试图说服他。
然后,就遭到他这样的反击。
[家里的钱已经够我几辈子花不完,你们不用担心你们百年之后我该怎么过,提前将产业折合成人民币,我守着这堆钱能把余生过得风生水起。]
[你们放一百个心。]
看到这条内容,任爸气得心脏病都要突发,他有一堆话想要骂醒这个兔崽子,但是下一秒任颂就将他和任妈的微信拉黑。
为了逃避这桩联姻,任颂打算某夜离家出走,搬出去一个人住。
这么做之前,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问一问苏覃,他的发小。
与任颂不同,苏覃是个几乎没有信息素的Beta,不仅如此他的性格也沉稳,做事妥帖,是任颂心中不二军师。
任颂已经习惯了深受困惑时找苏覃商议,每次都百发百中能得到最完美的方案。
这样想着,他就赶紧打开微信,决定找苏覃聊一聊。
一开口,就自然而然抖出了自己的老底。
[哥们儿,我被逼婚了(震惊.jpg)]
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收到苏覃的回复。
浴室里,任颂任由花洒下酣畅淋漓的水洒在他洁白的皮肤上,他轻轻磕上双目,满脑子都是YY苏覃听到这个劲爆消息时的反应。
苏覃和任颂一起长大,两人却是截然相反的成长经历。
两者虽然都在父母的期许下成长,但是相较任颂父母的嘴炮式鸡娃,苏覃的父母都是给他实打实的辅助。
例如学生时代的培训班,全球第一的offer,自家公司的股份。
任颂虽然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但有时候和老任吵架,也会拿苏覃举例。
“你们羡慕苏家有这样厉害的继承人,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也报那些培训班?为什么不辅助我拿全球第一的offer?为什么不给我自家公司的股份?”
而每当这个时候,任爸任妈都只是面面相觑,然后摇头叹气。
“你真是没救了。”
任颂开始也会觉得沮丧,但是苏覃告诉他,这是任青夫妇家庭教育的失职,他不用为难和责怪自己。
苏覃总是这么温和,像一块被精心雕琢的玉,每一面都那么温润妥帖。
任颂从来没有怀疑过苏覃对他的友情。
激烈的水,不断冲刷着年轻白嫩的身体。
水珠顺着健康诱人的线条,蜿蜒而下。
这被水珠浸润过的每一寸肌肤,都像纯白色的牛奶一样光滑。
一番洁净之后,任颂打开浴室的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门把。
若是时间在这时定格,画面将如同精美的艺术。
不同于其他帅哥硬朗的线条,任颂的整体线条柔中带刚。
不仅五官明艳,脸型流畅,连三庭五眼的比例,都完美至极。
打个比方,如果说一般帅的男人叫做帅哥,那么帅到极致的男人,或许可以称之为美人。
任颂就是这样的美人。
*
[(震惊.jpg)(婚姻给人类带来了什么.jpg)]
收到这两张表情包的任颂笑得花枝乱颤,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的飞快。
[哈哈,覃哥威武。覃哥帮我分析一下,我要不要摆脱原生家庭的桎梏?]
[这件事你自己想清楚,但是如果你想来我家住的话,得过了这周了。]
任颂下意识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刚好是周一。
以往他和家里闹矛盾的时候,十有八九是住苏覃家。
苏覃的父母忙着打拼事业,经常在上京定居,怙海的这套别墅基本上是他一个人住。
所以任颂经常去打秋风。
但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直接拒绝任颂。
搞得任颂摸不着头脑。
不过他嘤嘤嘤了几声语音,却还是被苏覃很有原则性地拒绝。
[下周,只能是下周,你忍一忍。]
屏幕那边的苏覃,难得语意沙哑。
任颂反复听了很多遍,隐隐觉得,苏覃这沙哑的声线,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就是一时,记不起来。
不过他只郁闷了一会儿,便开始捣鼓他的油画。
这就是任颂那杀千刀的艺术了。
他实在不理解,自己明明在色彩搭配方面很有天赋,但为什么就是一直找不到欣赏自己的伯乐?
在颜料狠狠涂抹画板上起的这一秒,任颂突然想到一个人。
那个在澳洲街头,望着他的画久久不肯挪动的少年。
任颂知道他很喜欢自己的画,于是在对方提出添加微信的时候,没有拒绝。
凌晨三点,任颂从浅梦中醒来,还是没忍住打开微信,没想到刚好看到那个人发的朋友圈。
微弱的手机亮光折射在任颂的面孔上,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那句:想将你全身灌满颜料,最后让你愚蠢得像个被色素发胀的恶劣脏脏包。
嘻嘻。
被色素发胀的恶劣脏脏包?
一种恶趣味的不适感,自任颂心里蔓延。
不嘻嘻。
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样干净的少年,竟也有这么多怨气和诅咒。
只是,他在映射谁呢?
总不会是自己吧?
任颂摇摇头,虽然自己是个画手,但只和他仅有一面之缘,犯不着。
除非是遇到了变态,神经病。
但这种事的概率,任颂不认为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那个少年真的长得蛮干净清爽的,看起来家境也不俗。
任颂忍住将他删掉的冲动。
之后,他若无其事地望着黑暗中泛白的天花板,这一次终于进入深度睡眠。
第二天,任颂一觉睡到早上八点。
他和往常一样若无其事,打开房间的门,清新的光线随着门缝跃进他的房间,还有一部分照在了他身上。
他还是那个他,干净,貌美,侧面富有。
可以慢悠悠享受命运给予的时间馈赠。
不用为了生活奔波,不用受尽冷嘲热讽。
当然了,养尊处优的副作用对于任颂来说就是不够敏感,他无法快速捕捉周遭人的内心活动。
一如此刻。
给他倒牛奶的保姆的手,正在轻轻发抖。
她快速看了一眼任青,联想他刚刚和这个家女主人的商议,震惊的到现在都没有缓过来。
任颂却是钝感的,他一无所知,并且从来没有设想过自己的人生能有什么风浪。
他唯一见过的风浪就是折腾,只要他不折腾,这一辈子他是躺赢的。
二十岁以后,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然而残忍的命运齿轮,从这一刻起开始转动。
“在你心里,父母是什么人?”任青有些愠怒地戴上眼镜,抱臂好整以暇地望着正在喝牛奶的任颂,灵魂发问。
一旁的付婉则是有些难为情地拉了拉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见任颂没有反应,任青来劲地拍了拍桌子,激动道:“我们供你吃喝,将你养大成人,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微信想拉黑就拉黑?”
任青虽然只年过五十五,但是保养的并不是很好。他虽然长得清秀隽美,但是皮肤有大量褶皱,和下垂。
一看就是张操心、沟壑丛生的脸。
任颂并不理解,他觉得任青年少便在商业成名,并且家庭美满。
若是经营多家公司乏力,到了这力不从心的中老年,完全可以折现,好好享受晚年之乐。
而不是这样逼大家。
至于拉黑,任颂想他又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至于发那么大的火吗?
他不理解。
吵太多次任颂也累了。
他嚼完口中的披萨后,瘫坐在沙发上,长吁一口气。
手就那样自然而然抚摸到后颈处的抑制贴。
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每天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抑制贴的情况,避免出差池。
但是他的一系列动作,没有逃过任青的眼睛。
当任青再次想发火的时候,任颂已经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他决定一个人静一静。
深秋的草地多枯黄,整个世界围绕在一片褐黄色的颓丧中。
亦如他此刻的心情。
倒是院子里栽种的枫树,如火如荼。
有光影从枫叶的罅隙中照射,形成光影亮在地面上。
当任颂路过时,那斑驳的光影,很好的折射在他立体的面庞上。
恍恍惚惚,又一春秋。
今年秋天一过,他便二十二岁了。
差不多冬至的时候。
大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