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就这样美美的吃老婆软饭 冬日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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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震惊的、好奇的、难以置信的、甚至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齐刷刷地在沈砚和他身后那个漂亮得惊人的黑发少年之间来回逡巡。
难以置信。
沈砚竟然是个gay。
沈砚那句“是的，这位是我老公。”
如同炸弹，给在场的所有人都炸死了。
沈砚的同事们都惊呆了。
林媛呛咳得更厉害了，脸憋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虞雪鳞，又指指沈砚。
“沈砚你……啊？”
她的眼睛几乎要在两人身上盯出洞来。
“我说，你怎么不愿意给我推表弟的联系方式呢？”
“你小子？”
其他同事也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稍稍恢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嗡嗡作响。
而被议论的中心——虞雪鳞，似乎被这阵仗吓到了。
他下意识地往沈砚身后缩了缩。
虞雪鳞的站立姿势有些不自然，双腿似乎还不习惯承受全身的重量，膝盖有些僵硬，仿佛随时会软下去。
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沈砚的衣角，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和依赖，小声嗫嚅：“沈砚……”
沈砚赶紧摸-摸他的手，安抚一下。
“哎呀沈砚，你看你把人吓的！”
“就是。”
“出来玩怎么不带上你对象？我们又不歧视同-性-恋。”
“就是。”
“快进来坐啊，别在门口站着。”
沈砚脸上维持着镇定，他操控着轮椅，拍了拍虞雪鳞紧抓着自己的手背。
“不好意思，事先没考虑周全。”
沈砚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他有点怕生，而且……腿脚最近也不太方便，刚恢复。”
他侧过头，对虞雪鳞柔声说。
“宝宝，这些都是我以前的同事，都是很好的人。”
小闫挤眉弄眼：“你们一块去雪山蹦极的吗？”
醉醺醺的林媛将手握成拳头，一拳头锤在了小闫的脑袋上。
小闫捂着脑袋讪讪笑了几声。
虞雪鳞眨了眨大眼睛，看着沈砚，又瞟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他尝试迈步，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小心翼翼，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带着点试探和不确定，但还是亦步亦趋地紧跟着沈砚的轮椅，几乎要贴在他背上。
幸亏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发现他的奇怪。
众人簇拥着两人重新回到包间。
服务员机灵地立刻加了一把椅子，就紧挨在沈砚的轮椅旁边。
落座的过程又是一阵微妙的混乱。
虞雪鳞看着那把陌生的椅子，显得有些犹豫，他先是下意识地想用“盘踞”的姿态靠近。
随即意识到不对，有些慌乱地调整成人类坐下的动作，但姿势依旧显得有些僵硬和不协调。
直到沈砚用眼神示意并轻轻拉了他一下，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上课害怕被点名的小学生。
那身从顾满那里借来的，略显宽大的棕色大衣和西装裤，穿在他身上反而有种奇异的时尚感和易碎感。
“那个…嫂…呃，怎么称呼？”
一位平时就比较活泼的男同事大着胆子开口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虞雪鳞身上。
虞雪鳞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看向沈砚。
沈砚立刻接话：“他叫虞雪。”
“哦哦，好名字好名字！”
“看着好小啊，成年了吗？”
沈砚轻笑，目光扫过虞雪鳞精致的侧脸：“长得显小，今年21了。”
“沈砚，你老牛吃嫩草啊，要不要脸。”
沈砚笑了。
虞雪鳞真实年龄都300多了，我才是嫩草吧。
“嫩草愿意让我吃，你们就羡慕去吧。”
“那个，虞雪是吧，别紧张，我们都是沈砚的朋友，随便吃点喝点啊！”
小闫开口，他举起一杯酒。
“沈砚哥之前在公司就带我，是我的师傅。”
“他被公司挤兑走，我什么也没做，沈哥，雪哥，我敬你们一杯。”
黑黑的小胖子举起酒杯一饮而下，他抹抺嘴，又说：“不管是同-性-恋、异性恋。”
“沈哥！只要你幸福。”
“来，给我雪哥再上两道菜！”
沈砚拦住了他继续倒酒的动作：“知道你性情，别喝了，已经很幸福了。”
小闫傻笑：“嘿嘿嘿。”
他笑着，热情地就要给虞雪鳞倒酒。
虞雪鳞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不能喝酒。”
沈砚眼疾手快地拦住。
“给他果汁就好。”
他特意将一杯橙汁推到虞雪鳞面前，把自己的酒杯放得稍远一些。
虞雪鳞的注意力被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吸引了。
尤其是那些红彤彤、油亮亮的川菜，散发着对他而言十分新奇又刺-激的辛辣香气。
“想吃这个？”
“嗯嗯。”
沈砚低声问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小块鲜嫩的鱼片，细心地在清茶里涮了涮，洗掉大部分辣椒和油，才放到虞雪鳞面前的碟子里。
“尝尝看，可能有点辣。”
“沈砚，我今天没看到你，有点怕怕的。”
沈砚有点儿自责：“对不起，宝宝，我看你还晕乎乎的，就没叫你起来。”
沈砚突然想起：“你记得嚼一嚼，不要直接往下咽！”
虞雪鳞已经吞下去了，他抬起头，茫然又无辜地看着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点油渍和辣椒籽。
沈砚无奈的抽了张纸巾，动作极其自然地替虞雪鳞擦了擦嘴。
“哇哦~~~~”
“啧啧啧，没眼看没眼看！”
“沈砚你可以啊！这么体贴！”
“酸了酸了，这狗粮我吃饱了！”
林媛醉醺醺地拍桌子：“沈砚！老实交代！你们俩谁追的谁？怎么认识的？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沈砚看着虞雪鳞好奇地又看向其他菜色的侧脸，决定实话实说，但要加一些艺术修饰。
“下班路上遇到的，他对我一见钟情。”
他顿了顿，看到虞雪鳞转过头来，用那双黑色的眼睛望着他，便对他微微一笑，手指在桌下轻轻勾了勾他的指尖。
“然后我不是去新公司了吗？新公司老板是他爷爷。”
他笑了笑，语气轻松：“我现在在吃软饭。”
包间内瞬间安静了一秒。
“你！不要脸！”
“这软饭吃的，理直气壮！”
“羡慕嫉妒恨啊！”
“你说你这人长得帅，能力出众就算了，找的对象还这么……算了”
“简直不是人啊你！”
虞雪鳞虽然不太明白“吃软饭”的具体含义，但看到沈砚笑着，周围人也都在笑，便也跟着对沈砚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这一笑，更是看得一群人心荡神驰，纷纷感叹沈砚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沈砚喝了点儿酒，也晕乎乎的了，他凑到虞雪鳞耳朵旁跟他说悄悄话：“好乖啊，宝宝。”
虞雪鳞觉得口渴，他看到手边有个杯子，想也没想就拿起来喝了一-大口。
等沈砚反应过来，他已经咽了下去，还微微皱起了脸，似乎被那苦涩刺-激的味道惊到了，下意识地吐了吐舌头，小小的舌尖探出来一点。
“宝宝！”沈砚压低声音，连忙阻止，“那是我的杯子，你喝的是我的酒。”
不会发酒疯吧？发酒疯会干点儿什么呢？会不会……讨点儿亲亲？
虞雪鳞被酒液辣得有点懵，眼睛微微放大。
他觉得舌头很不舒服，竟然试图将舌头伸-进杯子里，好将刺鼻的感觉冲掉。
“别！”沈砚赶紧把杯子拿开。
虞雪鳞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哥哥，我有点难受。”
“我给你整点水往下顺顺。”
虞雪鳞的舌头沾着残留的酒液，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近在咫尺的沈砚，下意识地就凑过去，带着酒液的舌尖舔在了沈砚的脸颊上。
湿-漉-漉、凉丝丝，还带着啤酒的微苦麦香。
沈砚下意识地偏头躲了一下，低声嗔怪：“好恶心……”
“哎呀小雪不能喝酒啊！”
“哈哈太可爱了。”
“沈砚你快好好照顾人家。”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将脸上那点被舔过的、带着酒液的湿痕刮了下来。
然后，在虞雪鳞茫然无辜的注视下，他竟然将那点酒液用舌尖轻轻舔去了。
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亲昵，看得旁边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起哄声更大了。
他看着眼前因为酒精开始有点眼神迷离的虞雪鳞，忍不住倾身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道：“坏东西，不能乱喝东西。”
林媛捂着心脏做窒息状：“不行了不行了，太超过了！沈砚你变了！”
“你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沈砚了。”
“沈砚你是不是人啊，快做啊！”
“你也太能忍了吧！”
沈砚：“？”
而虞雪鳞，被那口酒和后续的亲吻弄得更加晕乎了。
酒精对他效力很强，他的脸颊迅速泛起红晕，眼神变得更加水润迷离，身体也开始微微摇晃，几乎要坐不稳，下意识地就往沈砚身上靠。
沈砚只好伸出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更舒服些。
聚餐终于在一片喧闹和八卦中接近尾声，大家都喝得有点多，吵着要去下一摊K歌。
沈砚摆摆手：“我一残疾人，就不跟你们一块儿玩了。”
“残疾咋了，大家又不嫌弃，推着你去呗。”
“你那轮椅还有电，跟个小车儿一样。”
沈砚看着醉醺醺靠在自己身上、眼神迷蒙的虞雪鳞，笑了笑：“不了，我得伺-候我‘老公’去了。”
同事们又是一阵起哄，但也没再强求。
沈砚原本想掏出手机打车离开。
然而，他刚拿出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显示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滑-动接听，那边传来了谢景那毫无波澜的声音。
“沈先生，先生吩咐我来接小少爷和您，麻烦您发一下定位，5分钟之内到。”
“黑色辉腾，车牌尾号***。”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断电话，沈砚对还在聊天的同事们歉意地笑笑。
“家里人来接了，我先走了，祝你们玩的尽兴。”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
沈砚再次谢绝了大家送他们出去的提议，小心翼翼地扶起已经有些坐不稳、眼神迷蒙的虞雪鳞。
虞雪鳞醉得软绵绵的，新长的双腿更是不听使唤，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沈砚身上和轮椅扶手上，走得歪歪扭扭，全靠沈砚半扶半抱地撑着。
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一起，呼吸交错。
艰难地挪到后门巷口。
沈砚微微一愣，只见门外细碎的雪花正无声无息地从墨色的夜空中飘洒而下。
“下雪了……”
虞雪鳞呼吸重重的：“沈砚，我好想你。”
“我就在你身边，你还想我？”
“想。”
沈砚低头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虞雪鳞，怕他着凉，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虞雪鳞被冷风一激，稍微清醒了一点，长长的黑色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
迷蒙的黑色眼眸映着路灯和飘雪。
他好奇地伸出手，接住几片冰凉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温暖的掌心迅速融化成细小水滴，然后迅速一舔，仰起脸，看向沈砚，小声嘟囔：“没味道……”
“沈砚，有点冷。”
他的脸颊还带着酒意的绯-红，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小团白雾，眼神因为醉意和困倦而显得格外柔软依赖。
几片雪花调皮地落在他黑色的发梢和纤长的睫毛上，瞬间融化，留下细微的水光。
他停下轮椅，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去虞雪鳞睫毛上那点将化未化的雪水。
虞雪鳞很享受这种触碰，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沈砚还停留在他眼睑下的手指，发出极轻的、满足的哼声。
“冷吗？”沈砚低声问。
虞雪鳞摇摇头，又点点头，更紧地往沈砚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依赖：“你暖和……”
靠着沈砚就不冷了。
“宝宝，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子了？”
虞雪鳞含糊：“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
是谢景的电话，通知他车已经到了。
沈砚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接完电话，对怀里的虞雪鳞柔声说：“车来了，我们回去了。”
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虞雪鳞裹紧了些。
艰难地挪到餐厅后门相对安静的巷口，那辆低调的黑色辉腾已经停在暗处，车牌尾号吻合。
谢景看到他们过来，面瘫的下车，面瘫的打开了后车门。
后座上坐着一个女人，妆容精致，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外面罩着一件质感极佳的羊绒大衣。
她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处理一些公务。
看到沈砚和几乎完全依偎在他怀里的虞雪鳞，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收起电脑，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沈砚先生你好，恭喜你出差回来了。”
“不知道您是否对我还有些印象？”
女人友好的递过来手和他相握。
她的手指修长有力，还做着漂亮的美甲。
沈砚记起来了，是那个苏总监，眼睛像猫科动物的那个。
他当时还怀疑过她是不是妖，现在这个还真不好说……
沈砚与她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记得，您是苏小姐？”
只见那女人轻笑一声，语气平和。
“沈先生好记性。我是苏明月，极光科技的总监之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神迷离、依赖地靠着沈砚的虞雪鳞。
“外面雪凉，先上车吧。”
在谢景的帮助下，沈砚艰难地将软成一滩泥的虞雪鳞塞进了温暖的车后座，自己则收好轮椅，也坐了进去。
虞雪鳞一进入温暖的车厢，睡意更浓，本能地寻着热源，整个人歪倒在沈砚怀里。
脑袋枕着他的腿，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脸颊上的红晕在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苏明月敲击键盘的声音和虞雪鳞清浅的呼吸声。
沈砚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睡得毫无防备的虞雪鳞，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地轻轻梳理着他柔软的黑发。
窗外的雪花无声地拍打着车窗，形成不断滑落的水痕，将外界的光线切割成模糊流动的光斑。
苏明月似乎处理完了公务，将电脑收起。
她并没有看向他们，只是望着窗外流淌的夜色，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沈砚耳中。
“雪蛇一族成年后的蜕皮，应该是妖力再上一层台阶的时候。”
“恕我直言，小少爷身上没有一丝妖力。”
沈砚梳理虞雪鳞头发的手指骤然一顿，猛地抬头看向苏明月。
“你说什么？”
她却依旧侧着头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个优雅的侧影。
沈砚立刻去问司机——谢景
“谢先生，雪鳞身上没有一丝妖力是什么意思？”
谢景转动方向盘：“字面意思。”
“小少爷现在与人类。”
“无异。”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就这样美美的吃老婆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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