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池长老 喜欢哪吒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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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会馆住几天的第一件事，还是老三件。
——指把电脑端出来、把手机充电线端出来，把游戏主机充电座端出来。
张蓉的房间现在颇有生活气息了。她暑假刚来的时候还只是在这儿暂住，但现在这个房间已经归她了。假期末尾的时候西木子收她做徒弟，她的朋友们有因此送她礼物，其中一些就被摆在了这里。
窗台上是山椿一边抱怨一边送她的一盆山椿花；桌上有个假山泉水叮咚作响的音乐摆件——来自鸠老，据说这是他老家如今开发成的森林公园里的风景摆件；若水送了她一只自制的萤火灯，里面没有真的萤火虫，但亮起来的时候美轮美奂；冼辛送了一只软乎乎的白色大鹅靠枕，抱着靠着都很舒服……最重量级的是哪吒。
——他送了好几个热门的联机游戏卡带。
感觉已经不是暗示是眀示了！
毕竟南溪虽然已经加上了哪吒的游戏好友，但大家都是学生党，对比一下她的时间可能还不如张蓉这个今年不用担心学分的人自由。
这些卡带现在被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架上，目前还没有被启用过——毕竟哪吒在会馆的时候还是更乐意喊游戏搭子去他的“神仙屋”联机。
回“家”第一天，张蓉舒舒服服地睡了个懒觉，起床时已经早上八点多了。她伸了个懒腰，安放在床头柜上的石方砚向上飘起，又缓缓落下。
这处院子的主人已经进入了不需要饮食的境地，不过现在他有了一个小徒弟，还是个人类女孩子的徒弟，所以西木子思忖过，这天早上难得跑去镇上唯一一家还开着门的店，买回来了些人类早上可以吃的东西。
张蓉：“！”
是葱油饼和豆浆！
她欢欣鼓舞地跑到餐桌边：“师父，是你去镇上买的吗？”
镇上的早餐店这几天确实还是营业的。
“你还未辟谷，总还需要这些吧？”西木子笑吟吟地回答——他没养过徒弟，不过有的是人可以咨询；而听说这多年来都没有收徒打算的妖精终于有了看中的小孩，甚至有多年不联系的老熟人都调侃着跑来找他，顺带提些建议。
比如小孩都要需要精心呵护，还没成仙的时候他们要吃一日两餐（“是三餐啦，老古董！”），并且冬天需要保暖，夏天需要散热……
这中间可能夹杂了点过时或者其实根本不那么适合人类的建议，自己就常混迹于人类之中的西木子自然也能分辨地出来——不过有一条还是很公认的。
妖精们一律认为，徒弟是要宠的。
就连如今提及他的人类徒弟就忍不住要拧眉的池年（西木子能看出来，他并不是反感张蓉，而是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后又突然发现自己的四个徒弟和张蓉也不知何时熟悉起来了，因此正在花时间继续接受新的情况）也这样赞同。
张蓉对此一无所知。这还是她暑假之后第一次来这边住，所以她只是美滋滋地享用完了自己的早餐，然后举手：“师父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你有什么想做的？”
张蓉诚实：“大学生也没有假期作业，所以我也没什么事——不过如果师父没对我有什么安排，我就去找乙他们玩啦！”
西木子：“唔……”
他自然是知道池年的徒弟的。不过，如果他没记错，这两日池长老本人也在。
——要不要一同去？
自然不是因为担忧张蓉。池长老既然已经认同了这孩子，就绝不会做些什么不该做的。只是大约会有些不自在——那是多有趣的景象啊。
嗯。不能明着跟去，笑话自然还是要悄悄地看。
不过……倒是真快。他三个月前还提醒过张蓉，那边的院子最好别过去呢。
“没什么安排。这几日原本就是你的假日，想怎么玩都无妨。”
张蓉：“那我后天约了和咪咪他们一起下飞行棋！明天没有事可以向师父请教问题吗？”
哎呀。
西木子颇有些伤脑筋地用折扇一敲手掌心：“小蓉，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弟子，这些问题就不必多问了。倘若真遇到紧急情况不方便，我会提前告知你。其余的时候，你随时来找我就好。”
——不必如此拘束。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弟子了。
张蓉恍然：“哦……我可能还有点不习惯！不过我会很快习惯的！”
她开心地重复了一遍：“那明天师父要在哦！我又有好多问题了！”
西木子微微笑起来。
“好。”他温声回答。
*
当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事情就留到明天（……）再说，节假日就要奉行“今天要痛快玩”的理念。
提前来约张蓉的是乙。自从上次吃了星露谷的安利，乙不光自己入坑、还安利了甲、芷清和丁。土系的妖精们非常符合刻板印象地热爱基建类游戏，而刚好星露谷能本地四人联机、线上八人联机……于是乙光速开了个新的存档，把自己的师兄师妹师弟都拉了进来，最后给张蓉发送了个装可爱的表情包——他现在已经跳过狐狸，进入了使用广大网友制作的一系列老虎表情包的境地——表示自己需要抱资深农场主大腿。
张蓉：好的！没问题！No Problem！
……不过乙之前也和她说漏嘴过，说他们师门还有个四人联机小存档。毕竟张蓉一个人类大学生，自由时间经常和妖精们对不上，所以已经逐渐在人类的指点下学会怎么种田灌溉挖矿的妖精们踊跃地建了个新的农场。
乙不小心发错的截图中，这个农场叫做“池长老之家”。
张蓉：乍一听仿佛池长老是乙他们的爷爷似的……
她大为震撼，并且开始觉得之前他们五个建立的那个朴素的“苍南别院”真的十分有品位。
不过今天张蓉过去不是为了星露谷。众所周知，人类（或者妖精）一旦掉入游戏的大坑，就可能不小心被别的游戏吸引过去。据乙在聊天工具里偷偷告诉她的那样，他们的师父池长老其实私下里也会玩游戏。
大概是因为池长老和哪吒关系特别好，所以后者偶尔也会喊前者去联机。但池长老本身并不是个习惯人类的东西的妖精，因此每次过去当陪玩都总会被嫌弃水准太差。
“师父其实很尊敬哪吒大人。”乙说，“所以他回来之后会偷偷一个人练习。但和电脑玩好像和人玩不太一样……”
张蓉：“哦！所以你们打算一起装作不知道地玩这个游戏然后喊池长老一起对吧？是哪些游戏啊？双人联机的话哪吒大人也喊我一起玩过一些！”
乙迅速发过来一堆照片：有张蓉在哪吒那儿见到过《魂斗罗》和《街头霸王》这类，也有《茶杯头》、《超级马里奥》的各个系列和……呃，《大鹅模拟器》，以及——呃，《人类一败涂地》。
张蓉：“……”
张蓉对着屏幕陷入沉默。
虽然交情也不过是暑假里一起打游戏、之后偶尔线上联机，但她自认为对哪吒大人的爱好也有了点了解：怎么样来说神仙都还是更喜欢有点难度和挑战的游戏，《人类一败涂地》这种偏向于恶搞的游戏其实……应该、不是他的偏好。
——之前听甲、乙、芷清和丁的描述，池长老应该是一位性格有些古板的妖精（她在脑海里描摹了一位总是板着脸的老先生），总不至于哪吒大人是故意挑选的这款游戏，想看他破防吧？
张蓉：别说！哪吒大人感觉真的做得出来啊！
不过随意揣测神仙的行为要不得。她一本正经地决定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正常地把自己认识的妖精朋友们拉入坑……然后当然要教会他们这种多人游戏的精髓！
——那就是，互相坑害！
不过，稍微有些出乎意料的，当她抵达乙他们住的那处院落（这还是她第一次过来，之前西木子特地标注了）时，她发现在和她快乐地挥手打招呼的乙背后，还站着个她只跟着西木子见过一次的池长老：池年。
*
池年是个什么样的妖精？
西木子：“池长老或许对人类没什么好感，但你既然已是会馆的一员，那他便不会把你与旁人同等对待。”
咪咪：“咪咪咪（很厉害！是第一千届斗帅宫大会的冠军）！”
樊陪：“斗帅宫大会是过往老君曾在会馆举行过的武斗大会。当初的千届大会所有执行者都参加了，这个冠军实至名归。”
张蓉大惊：“什么，池长老比无限大人还强吗？”
——无限大人不已经是大气层开外的神仙了吗？
小绿“噗”地笑出来：“那时候无限还不是会馆的执行者呢。他是后来才正式加入会馆的。”
当然，这个问题去问乙他们，毫无疑问只会收获充满了滤镜的答案。
甲：“公私分明。”
乙：“师父对我们很好！”
芷清：“师父又严厉又温柔！也很有威严！非常帅气和强大！”
轮到丁——原本就不善言辞的妖精可能觉得适合的词语都被师兄师姐们挑完了，最后思考半天，郑重：“师父和哪吒大人关系特别好！”
张蓉一秒击掌：“没事了！喜欢哪吒大人的都不是坏人！”
乙：“……你还真是喜欢哪吒大人啊。”
虽然他们也很尊敬哪吒大人，但感觉会馆的人类对哪吒大人的态度是尤其不同的。
“因为《西游记》和《封神演义》还有后来的那些各种小说动画漫画嘛。”张蓉笑嘻嘻地回答，“而且亲眼见到过之后就会发现哪吒大人超帅！超级棒！无敌的！”
……就是可惜她至今没见过“孙悟空”。据西木子所说，孙悟空不是隶属会馆的妖精，而是有着自己的势力和地盘（“难不成是花果山吗？”“那座山原先倒是不叫这个名字。”“咦！那地方在国内吗？”“如今不在人类的世界了。”）。
既然没见过，那哪吒大人就是她心底排第一的！
——顺带一提西木子因为是师父所以论外不排名！
*
总之，经过一圈好奇之后，张蓉对这位池长老的感想完全是正面的。
在对上那双望过来的金色的眼睛时，她高高兴兴地举手：“您好，池长老！我是张蓉！”
那位妖精的神情看起来很平静。对于这句问候，他简略地点点头：“乙和我说过了。”
而后，他像是随意地挥了一下手，有什么东西“噗”地一下从空气中凝聚出来，落到了张蓉下意识伸出来的手掌心中。
“你既然是西木子的徒弟，那这便当做见面礼。”
张蓉好奇地看了一眼，发现那是只小小的黏土狐狸——会动的，在她下意识地把它托起来的时候，它甩甩尾巴，然后张开嘴，惬意地打了个呵欠。
——好可爱！
张蓉“哇”了一声，快乐地把狐狸举起来、直接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她往黏土狐狸边上绕了一圈风，防止它掉下去）：“谢谢池长老！”
果然喜欢哪吒大人的没有坏人！
……也没有坏妖精！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池长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