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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算计 闲谈间的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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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婀娜在春日大好的金光中,李猊满面红光的带着一众仆从从自家铺子里出来,拐进了今朝醉。
他今日要亲自来今朝醉看看到底有何奇妙之处,将自家生意挤兑得这般地步。
李猊入了今朝醉就寻了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这位置很是巧妙,背靠楼梯,入口处半人高的金桔树将人挡去了大半,却又将今朝醉一楼大堂的宾客尽收眼底。
日头渐高,今朝醉一楼不一会儿就坐满了,甚至有人在门外排起了队伍。
落座在李猊附近的一桌,开始大快朵颐,不一会儿酒杯碰撞声响起,交谈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听说没,冯家有后了。”
“听说了,冯老爷子快五十的人了,真真是老来得子,这得当眼珠子供着养大。”
酒友们一阵哄笑。
事关冯家,李猊便留了几分心思,虽然眼下冯家和李家不是竞争对手,但是难保以后不会成为对手。
“不用养大,听说是现成的好大儿。”一身深蓝长袍的男子,看起来有几分贵气,咽下喉咙里的酒水,接了句。
“这是什么意思?”其余三人放下酒杯,好奇地凑了上来,李猊也好奇极了。
“字面意思呗。”男子看着友人好奇的眼神,得意地笑了声,这才在催促下道来。
“听说十多年前,冯老爷子还是冯家少主的时候,当街抢过一个少女,当时这个少女就已经怀了冯家的骨血,当时好像没抢过,现如今被冯家发现了,冯家正着手让娘俩认祖归宗呢。”
“那这娘俩还不赶紧抱紧冯家,毕竟,这可就是冯家的独苗了。”
“唉,谁说不是呢,但是听说这娘俩现如今的靠山也不小,许是不愿回冯家呢。”
“还有这等事?”
几人头挨头,不知又说了些什么,爆发出一阵大笑。
身后阴影里李猊的脸色黑沉如墨,立在一旁的李家小厮大气都不敢出,只后悔万分,今日为什么非要在李老爷面前露脸,结果却听了不该听的事。
李猊心底翻涌如海,袖中的手捏紧了,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一桌哄笑的人。
来上菜的小二,都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吃酒说笑的那四人是今朝醉的常客,他见过好几次了,是冯家下属几个小铺子的伙计,几人寻常就爱在今朝醉点些小吃,喝点小酒,说点主家的花边事,谁让冯家老爷是个出了名的风流人物呢。
小二又侧首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李猊,腹诽道,莫不是冯家老爷这回桃色绯闻的对象是这位老爷家的女眷吧?小二眼中流露出一抹同情,极快地退了下去。
“回府。”李猊骤然起身,脸色铁青的离开今朝醉,也不敢同那笑谈的几人对上视线,生怕几人认出他来,在外处丢人。
李猊出门时的好心情此刻荡然无存,甚至气到袖中的手在不住的抖动。
一行人很快的回了李府,李猊径直朝着郭媚的住处走去。将将走到郭媚的院子,李猊刹住脚步,忍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回了主院,唤来心腹低语了几句。
此刻的李府,方荷照旧陪着李沉鱼去医馆治病,京东街那家神医铺,医术不错,就是不出诊,需病人前往治病。为了李沉鱼,方荷只好日日陪着李沉鱼到医馆看病。
郭媚此刻待在院落,但是听下人来报,说是郭媚已经将自己关在房中好几日了,出了中途见过倪天娇一面后,再也没有外出过,反倒是她的贴身丫鬟这几日一直进进出出。
李志这几日新官上任三把火,日日缩在府衙,未曾回府。
下人汇报着府内的事情,想着近日来府内少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少爷也如此上进,老爷当是颇为欣慰,可怎么越说老爷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尤其是提到少爷,难道是少爷又去了赌坊?可跟着少爷的人并没有提起,应当是没有再赌了......
李猊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瓶,猛塞了几粒药丸,就这么铁青着脸色坐在室内,直到夕阳西斜。出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才动了动身子。
府内的下人如惊弓之鸟,猜不透老爷为何生气,偏偏夫人回府后,径直去了二小姐的院子,忙着照料二小姐,还未曾到主院来看上一眼。
也不怪夫人,自打李猊接手李家,每日与京中各家势力喝酒应酬,每每回来都很晚了。时间晚倒也还好,就是醉醺醺的模样,时日久了,夫人就不耐烦了,再加上二小姐时好时坏的病情,夫人索性就直接宿在了二小姐的院里。
今日,夫人不来主院,是以大家都没觉得意外。此时正是人人自危之际,就连个去找夫人搬救兵的信都不敢往外传。
李猊面无表情地听着心腹的汇报,一双眼睛如酗酒过后,满眼通红。
郭媚却对主院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还在为手中的字条忧心。
方才,她的侍女回来,又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找到安婆的下落。也是,被冯家藏起来的人,又怎么会让她轻易找到。
郭媚捏紧了手中的字条,冯老爷子越发的有恃无恐,许是看出她不信,竟然要约她去见安婆,与她当面对质,要她按照他交待的,让李志夺了李家的家产,这一幕和李猊杀妻夺产又何其的相像。
都怪冯老爷子,如果没有他,李志依然能够继承李家家财,名正言顺地继承,而不是要以这种手染鲜血的方式。
若是冯老爷子能够闭嘴就好了,郭媚越想越觉得如冯老爷子这般丧尽天良的人,早就该下地狱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被揉碎的字条,心头涌上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
冯家,灯火通明,远远的夜风中传来冯老爷唱曲的声音。
冯夫人竖眉听着隐约的戏曲声,问道:“最近老爷身边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大半夜鬼嚎什么?老爷没往家里带些什么不该带的脏东西吧?”
“没有,夫人治府有方,老爷怎敢带些不三不四的人入府,许是最近冯家生意蒸蒸日上,老爷心情好。”侍女跪在下方,捡着好听的说给坐在榻边的冯夫人。
侍女丝毫不敢抬头,生怕被冯夫人看出她的心虚。府里的风言风语可不敢让夫人听到,否则,府内就要翻了天了。冯夫人计划等老爷百年之后,就将冯家的家业交给娘家外甥打理,若是知道老爷有了个儿子,还是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下贱婢子生的孽种,怕是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再加上冯老爷的恐吓,虽然冯夫人手腕狠厉,可冯老爷子才是真正的掌家之人,日后冯家也是要落到少爷身上,他们此刻自然跟冯老爷子一势,将冯夫人瞒得死死的。
冯夫人听完这话,果然不再追问,以她的管教手段,她自认为这冯府还没有哪个下人敢生出胆子欺骗她。
可就是她的这份盲目自信,让她被死死地瞒在鼓里,还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
......
逍遥王府,晕黄的灯火摇曳在春风里。
“王妃,都办妥了。”
燕阳从阴影里现身,等着倪天娇的下一步安排。
“李猊那头也到位了?”
“是,李猊已经得知三日后郭媚要同冯老爷见面的信了,李猊此刻已经派人前往约定地点蹲守了。”
“李猊这回倒是挺心急的,冯家呢?”
“冯老爷子没有动静,似乎对安婆的下落不甚在意。”
“他当然不在意,毕竟他有白桃在手,白桃当是已经将一切都全盘托出了,怕是冯老爷许诺她,日后只要她将真相公之于众,就放了她。”倪天娇说得分外笃定。
燕阳不由得一愣,他探查到的和王妃说得差不离,那白桃如今被冯夫人折磨得已经没了人样,却偏生死不掉。白桃余生所求也不过是逃离冯家,冯老爷子这般许诺了她,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王妃,您难道不担心冯老爷子不去赴约?”燕阳问出心底的担忧。
“不会的,冯老爷子一定会去,毕竟事关子嗣,就算白桃说得不假,但冯老爷子也会怀疑这是不是白桃为了逃离冯家而故意骗他的,毕竟此事,白桃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此刻才说,冯老爷也怕冯家落入旁人手中。”
倪天娇将几人的心思拿捏得分毫不差。
燕阳看着面前的倪天娇,心底颇有几分惊讶,他一直跟着她,时常会被她经商的手段折服,偶尔也会被她的狠辣无情震惊,但都是事出有因。现如今王妃弃了李家,他原本以为此事就到此为止了,毕竟今朝醉日进斗金,又何必再盯着不要的破烂,可是王妃这几日的所为,明显并非如此。
王爷竟也在离府之前,将一切都布置好了,只待王妃需要,便提前一步将王妃所需的人和物,捧到她面前。
燕阳虽然不解,却也步步照做。
“燕阳,还有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你要做好。”
燕阳回神,俯身倾听。
“我要你五日后状告李志买官卖官,身为官员嗜赌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