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Kopfkino.（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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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的冬季寒冷，又来得早，我早早戴上墨绿色的围巾，还找弗利维教授讨教了一番保暖咒。
走廊上昏暗的油灯给黑夜烫出一个洞，弗利维教授往墙上丢的彩带和装饰物被阴影笼罩着。克莱恩关上一个已经被冻出冰花的窗户，好几枚雪片顺着大风灌入他的袍领。
“我真讨厌下雪天。”他打了个寒颤。
我挥动魔杖给他丢了个保暖咒：“雪又不在乎。”
他对我说了声谢谢，却极具反差感地揉乱我的头发。
“克莱恩你干什么？”我眯起眼，一团白雾奔出我的口腔。现在的我不像几年之前一样会被这个动作惹得恼火，但我还是会下意识跟他斗嘴。
他露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与以前别无二致：“我总觉得你是只容易炸毛的小猫。”
“你居然不哄。”
“可惜现在不炸毛了。”
“可恶的人类。”
克莱恩轻笑两声，带着我去关下一个窗。这是他临时从费尔奇那儿接下来的任务。
“真是个麻烦的管理员。”我略带埋怨。本来克莱恩今晚要带着我光明正大地夜游城堡。
“费尔奇也是为了城堡干净。”克莱恩拿他的登记本拍了拍我毛躁躁的脑袋。
“你就是太善良。”
“善良是一种美德。”
我正想回嘴，一抹红色的布料在克莱恩蓝色的围巾间飘动，随即急促的细微爆炸声和脚步声盖住了窗外的风声。克莱恩的动作快到我看不清，他的魔杖尖放出了几道光芒。我认出那是速速禁锢。
“布莱克，波特，斯内普。”克莱恩阴沉着脸，捏着羽毛笔在登记本上迅速记录，“每个人扣十分，为你们的打架斗殴。”
克莱恩把他们强行拆散、赶回各自的宿舍，于是接连几天他们俩遇到克莱恩都没打招呼。
“如你所见。”
“如你所闻。”
“我们跟鼻涕精——”
“——也就是斯内普——”
“——有过节。”
我头疼地看着你应我和的詹姆斯和西里斯。
霍格沃茨的消息很灵通。我之前就听到过他们跟斯内普有过节，只是从来没遇上过，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斯内普是斯莱特林的学长，斯拉格霍恩院长经常夸奖他的魔药天赋。只是他一向心高气傲、冷漠孤僻、出口伤人，跟只刺猬一样扎疼每一个略微靠近他的人，能接近他的只有格兰芬多的莉莉·伊万斯。
我毫不意外詹姆斯与西里斯会讨厌斯内普，毕竟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没对斯内普大打出手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俩已经代劳。而学院各自为战，阵营敌对致使学生们尽量避免着内部斗殴。最近詹姆斯追伊万斯的风头正盛，对斯内普的厌恶值更是上升不少。
“你们可真是正宗的格兰芬多。”令人头疼那种，我暗暗腹诽。
“谢谢夸奖，我们知道我们很勇敢。”西里斯跟说相声一般，“别太迷恋我们。”
“鲁莽还差不多，”我揉了揉太阳穴，“欺负同学可不是什么好事。”
“噢，亲爱的克洛伊，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善良，更不如你哥。”西里斯打了个响指，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毕竟我们可没指望一个拉文克劳能理解格兰芬多——”
詹姆斯捂住西里斯的嘴。
我站了起来，冷冷地看他们：“我也不指望你们会接受一个斯莱特林。”
本来我以为该事件就到此为止了。
多卡斯没有选如尼文，准确来说整个斯莱特林都没几个人选，我想或许是因为如尼文那逆天的难度。可惜父亲要求我必须选如尼文，否则我应该也不会去啃这块硬骨头。总之我短暂失去一位同桌，遂与雷古勒斯打好招呼，上课时坐一起。
我欲言又止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雷古勒斯，他鲜少有气压这么低的时候。
巴布铃教授踩着铃声进了教室，我拿出课本和笔记本。第一节课无疑会将一些介绍性的内容，这些我都不感兴趣。于是我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偷偷给雷古勒斯写小纸条。
-还好吗？
-还行。谢谢关心。
-是发生了什么吗？
推过去的本子又被推回来，没有新加上的字。
我疑惑地看他，他对着我沉默地摇摇头，眉眼间满是疲惫。
关键时候还是要看克莱恩。拉文克劳可以说是群聚的渡鸦、散布的眼线，拉文克劳在城堡的最高处散落出细碎的八卦，随后才被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捡起闲聊。克莱恩在同学堆里混得开，消息自然也灵通。
“西里斯与雷古勒斯吵架了，同学到得晚，没听见吵了什么。”
我揉了揉皱起的眉心：“麻烦的西里斯。”
克莱恩轻叹一声：“确实是个麻烦精。”
“你那天为什么这么严肃？”我想起来那天晚上，“他们夜游什么的也没见你生气过。”
克莱恩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
“夜游无伤大雅，没有冒险的人生并不完整。所以我从来不拦着他们。但是他们以欺凌为能力，以针对为乐趣，性质已经不是勇敢，而是妄为，这种行为与他们所唾弃的那些‘斯莱特林’和‘食死徒预备役’没有半分区别——”
“我对他们，真的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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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打了个绿色的哈欠，枝条上冒出星星点点，翠青色疯狂生长成一股生机盎然的风。
我散漫地翻动着巴布铃教授发的作业。他正巧要去魔法部处理一些事情，于是发了两张密密麻麻一看就头疼的如尼文下来，要求我们在下一次上课前完成翻译。
正巧我的羽毛笔断水，只能吐出一些不连贯的黑墨。我有点发愁地捏着羽毛笔，久而久之变成了发呆，怔怔地盯着雷古勒斯的侧脸。我们坐在窗边，外头抽出的叶色给他的脸勾上荧淡的线。
他不开心。
自从冬天他们兄弟俩吵架之后就这样。哪怕魁地奇比赛赢过了小巴蒂也没有像往常一般嘚瑟。
“看我干什么。”他没好气地轻敲桌。
我故作无辜，捏羽毛笔给他看。
他有些嫌弃地退后一点：“我没有多的羽毛笔。”
“所以我无聊。”我把羽毛笔搁在一团废弃的纸里。那张纸不断吸着黑墨，像是一个人吨吨吨地喝水。我换了换位置，很快就得到一张扎染艺术品，淡色的纸上晕出墨色的混沌。
“无聊也别看我。看你的课本，看你的作业。”
“你比那些东西好看。”
他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你到底怎么了？”我趁热打铁。
他不理我。我撇撇嘴，掏出一本最近在看的妖精传说，目前看的那一页写妖精大耳朵哒哒的复仇之路。我知道雷古勒斯不说的话，我这辈子都打探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下课铃打响，我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去礼堂吃晚饭。今晚还有天文课，我可不想跟辛尼斯塔教授打报告说我想吃宵夜。虽然她并不禁止这些。
“天文课一起吗？”他把作业夹到课本里，小心地合上书，“埃文发烧，到医务室睡觉去了。”
“当然可以。”我爽快地应下，“一组三个人，我和多卡斯加上你正好。”
好处是雷古勒斯是个正宗布莱克，对星空了解颇深。
至于坏处？没有的事情。
“你们布莱克家族是不是喜欢用星星的名字给孩子取名啊？”多卡斯很好奇地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点点头，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念叨起来：“Arcturus,Orion,Alphard,Cygnus,Bellatrix……Sirius,Regulus……”
“有没有Lyra？”我摆弄着天文望远镜。
“……目前没有，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因为这是我知道的第一个星座。”
我把望远镜对准天琴座，书上说春季是观测天琴座的最好季节，克莱恩曾经教过我。
下课后我们如果愿意可以留下半个小时，吹风望天自习都随意，辛尼斯塔教授在天台另一边看书。
多卡斯一下课就走了，她最近有感着凉的预兆，不太乐意真的生病。我继续闲来无事地看星星，今天的风比较大，把雷古勒斯一向整齐的头发吹得凌乱。我没有像雷古勒斯一样整理，任凭大风将我的头发吹回乱蓬蓬的原样。
“这地方真是多风。”他把吹飞的衣角摆平。
我轻笑两声，伸出手，将一段风裁成两股。或许这两股风又会汇聚在一起，又或许它们从此各奔东西，再不相逢。地表有江有湖，那空中一定有风汇聚成的海。
风吹过我们的头发，吹落树上的一片叶，吹动盖住星空的云。它不会为任何事物停留，但它发生的痕迹确实存在，它很自由。
“万物生长变化，都离不开风的。”
雷古勒斯盯了我半晌。同学已经走完了，辛尼斯塔教授让我们也赶紧回去，别吹风吹到生病。于是我们跟辛尼斯塔教授告别，向属于斯莱特林的地下室走去。
“那一天。”他突兀地开口，随后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酝酿什么。
我心领神会，静静地等待着。
“西里斯在走廊上跟詹姆斯很大声地骂。骂斯莱特林，然后自然而然地骂起布莱克。”他苦笑，灰眸中满是疲惫与不解，“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憎恨他所归属的家族。”
“所以我说，我们家族的人都是斯莱特林，上一辈是，堂姐们是，我是，他喜欢的阿尔法德舅舅是，安多米达曾经也是——难道他憎恨每一个布莱克？”
他的眉梢落下去。我知道他很难过，因为他难过的时候会捏住一小片袖口。
“然后，”他的手指忽的紧到发白，“他说，雷古勒斯，你最好赶紧去上你的课，我不想对你施恶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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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Kopfkino.（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