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Kopfkino.》Sorancy

10、Kopfkino.（10）

　　“你怎么会来图书馆？”我诧异地抬头，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小片墨迹。

　　西里斯正倚在桌子前，图书馆里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按理说，临近NEWTs考试的他应该正忙于复习，或者趁最后的校园时光玩耍——再者，对于向来不喜欢书堆的他而言，此刻出现在图书馆简直比伏地魔突然宣布热爱邓布利多还要不可思议。

　　“怎么，图书馆什么时候成了禁林？”西里斯修长的手指随意翻动着我的魔药课笔记，突然“啪”地合上厚重的课本，“霍格沃茨的晴天可比这发霉的羊皮纸珍贵多了。”

　　我还没来得及抗议，他已经利落地将我的羽毛笔插回墨水瓶，散落的羊皮纸在他魔杖轻点下自动卷好。

　　“家养小精灵说话都比你有诗意。”我嘟囔着，却看见微风拂过他微卷的黑发，那双总是盛满戏谑的灰眼睛此刻竟像湖面般平静。

　　“克莱恩以前总说，你难过的时候，需要有人强行把你从书堆里拽出来。”西里斯耸耸肩，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他说你太容易钻牛角尖。而风会吹走不开心的蒙尘。”

　　我的心猛地一缩。西西在我肩膀上不安地动了动，用绒毛蹭着我的脸颊。

　　“走吧。”西里斯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腕，“带你去个地方。”

　　我们穿过城堡的长廊，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西里斯的脚步轻快，仿佛真的只是带我去散心。但我知道，他向来最擅长用漫不经心的外表掩饰内心的关切。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在爬上一段又一段旋转楼梯后，我气喘吁吁，终于忍不住问道。

　　西里斯回头冲我眨眨眼：“天文塔。今天金星特别亮，据说许愿很灵。”

　　我停下脚步：“西里斯，我不信这个。”

　　“我知道。”他的笑容淡了些，“但克莱恩信。他总说，星星能听见我们的愿望。”

　　这个名字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刺入我的心脏。我咬住下唇，突然意识到西里斯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纪念克莱恩。

　　天文塔的风很大，吹乱了我的头发。西里斯变出两把折叠椅，我们并肩坐下，望着逐渐暗沉的天色。星星悄然出现在暮色中，微弱但坚定地闪烁着。

　　“看。”西里斯指着那颗星，“天狼星。我的名字。”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颗星星悬在渐暗的天幕上，明亮得几乎刺眼。

　　“克莱恩说过，天狼星是夜空中最亮的恒星。”我轻声说，“因为它实际上是由两颗星组成的双星系统。”

　　西里斯惊讶地挑眉：“我不知道你还懂天文，辛尼斯塔教授不教这些。”

　　“克莱恩教的。”我摩挲着胸前的天琴座胸针，“他说天琴座的织女星和天鹰座的牛郎星每年七夕会相会，那是东方的一个浪漫传说。”

　　暮色完全降临，越来越多的星星点缀在夜空。西里斯不知从哪里变出两杯热可可，递给我一杯。

　　“敬克莱恩。”他举起杯子，“最棒的拉文克劳。”

　　热可可的甜香在寒风中格外温暖。我小口啜饮着，感受热量从喉咙蔓延到全身。

　　“你知道吗？”西里斯突然说，“克莱恩曾经拜托我照顾你。”

　　我猛地呛住：“什么时候？”

　　“去年秋天。”西里斯望着星空，“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希望我能确保你……不会做傻事。”

　　我的手指紧紧攥住杯子，热可可的温暖突然变得灼热。原来克莱恩早就预料到这一切，早就为我安排好了一切。

　　“那个白痴……”我的声音哽咽，“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西里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因为他了解你。如果你知道危险，一定会冲在最前面。”

　　夜风呼啸而过，带着春夜的寒意。我仰头望着星空，突然明白为什么克莱恩如此钟爱天文学——在浩瀚的宇宙面前，人类的悲欢离合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珍贵。

　　“谢谢你，西里斯。”我轻声说。

　　他耸耸肩，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别客气，小弗利。毕竟你可是我的好朋友的妹妹。”

　　我们沉默地坐了很久，直到城堡的钟声敲响九下。西里斯站起身，向我伸出手：“该回去了。明天还有课。”

　　我握住他的手站起来，突然注意到他的掌心有一道新鲜的伤痕。

　　“这是……”

　　西里斯迅速抽回手，把伤痕藏进袖口：“没什么，练习魔咒时不小心划的。”

　　但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伤痕——那是黑魔法留下的痕迹。我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尤其是在这样的时代。

　　下塔楼的路上，西里斯突然停下脚步：“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加隆，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

　　“紧急联络用。”他低声解释，“如果需要帮助，就用魔杖对着它施一个‘荧光闪烁’。我和叉子会立刻知道。”

　　我接过加隆，感受到金属冰凉的触感。这是掠夺者之间联络的秘密工具，现在交到了我手上——一种无声的信任。

　　“谢谢。”我小心地把它放进贴身口袋，“不过我希望永远用不上。”

　　西里斯笑了：“我也希望。”

　　我们在格兰芬多塔楼前道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上，我意识到，在这个动荡的世界，我们每个人都像夜空中的星星，独立闪烁，紧密相连。

　　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雷古勒斯正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看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灰眼睛在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去哪了？”他合上书，“我找了你很久。”

　　“天文塔。”我在他对面坐下，“和西里斯一起看星星。”

　　雷古勒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我们确实该多看看星空。”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在我们之间投下跳动的阴影。西西从我肩膀上跳下来，好奇地嗅着雷古勒斯的袖口。

　　“你最近很忙？”我试探性地问。

　　雷古勒斯轻轻抚摸着西西的绒毛：“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没有明说，但我们都心知肚明。作为布莱克家的继承人，作为食死徒中的新星，他的处境比任何人都要复杂。

　　“小心点。”我最终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雷古勒斯的目光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你也是。”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克莱恩站在弗利庄园的星空下，手里拿着一副未完成的拼图。我想跑向他，却怎么也迈不开脚步。他对我微笑，然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窗外，星星依然闪烁着，明亮而坚定。我摩挲着护身符，默念着克莱恩的话。

　　“星轨永不停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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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古勒斯变得越来越忙。

　　他的身影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变得像幽灵一样难以捕捉。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来上课了，直到在魔药课上看见他完美无缺的作业被斯拉格霍恩教授当众展示。

　　我常常在公共休息室等到深夜，壁炉的火光渐渐微弱，才听见他轻缓的脚步声。他的脸色总是苍白，眼下泛着青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有时候，他的袖口会沾上一些奇怪的暗渍——像是墨水，又像是干涸的血。

　　“你还好吗？”某个深夜，我在公共休息室拦住刚从外面回来的他。壁炉的火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灰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

　　“只是家族事务。”他简短地回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那个我明知却不敢问的位置。

　　我递给他一杯家养小精灵刚送来的热可可：“至少喝完这个再走。”

　　他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冰冷得不像活人。我们沉默地喝完热饮，谁都没有提起那个越来越近的、无法回避的未来。

　　六年级的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雷古勒斯作为斯莱特林找球手创造了霍格沃茨史上最快抓住金色飞贼的记录——三分十二秒。全场欢呼雷动，连麦格教授都忍不住鼓掌。

　　但当我冲进更衣室想祝贺他时，只看见他独自坐在长凳上，盯着手中的飞贼出神。他的魁地奇袍袖口微微掀起，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狰狞的黑色。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瞬。他迅速拉下袖子，但已经太迟了。

　　“恭喜。”我干巴巴地说，喉咙发紧。

　　雷古勒斯站起身，将金色飞贼放进我手心：“送给你。”

　　金属小球在我掌心微微颤动，翅膀发出细微的嗡鸣。我想起五年级时他那次在暴雨中抓住飞贼的场景，那时他的眼睛还像晴空下的湖水一样明亮。

　　“为什么？”

　　“就当是……”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提前的生日礼物。”

　　我紧握飞贼，金属棱角陷入掌心。我们之间突然隔着一道无形的深渊，谁都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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