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Kopfkino.(01) ...
-
//
Das war mein Kopfkino—und nun ist der Film zu Ende.
这是我的幻念之境——而今电影散场。
//
“你看卢修斯和纳西莎·布莱克,像不像那几只花枝招展故作高傲的金毛孔雀。”
克莱恩指了指门外。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迅速收敛起来。
老马尔福跟我父亲笑眯眯地交谈,我与克莱恩在距离他们五米以上的地方悄悄讲着小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马尔福这次跟布莱克的订婚宴太过张扬、布莱克家族的孩子都是黑头发为什么有两个例外、以及订婚的那俩人看起来都很高傲。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与我父亲的关系不错,但我们并没有因为上一辈影响就与卢修斯·马尔福关系有多好。恰恰相反,比我大六岁的卢修斯觉得我们太幼稚,虽然他为人处世滴水不漏,但我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感受到不明显的嫌弃。而我和克莱恩觉得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高傲。于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倒也没起过什么争执。
舞池里音乐悠扬,订婚的金发眷侣领头翩翩起舞。按理说克莱恩应该邀请一位女伴跳舞。他无视了许多年纪相仿暗中跃跃欲试的纯血小姐,没给任何人机会,径直对我伸出手。
我挑起一边眉毛:“莱诺,我才十岁。”
克莱恩把伸出的手又摊开,往我面前送了送:“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到亲爱的弗利小姐?”
我被他假正经的样子逗笑。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他这个年纪需要去寻找人生的佳侣,找到合适的小姐,保持血统的纯粹,相敬如宾,如果能相爱更好。然后像以卢修斯和纳西莎为典型的伴侣一般,幼时相识,十四五岁相知,十六七岁订婚,十八九岁结婚,二十多岁诞下子嗣,按照标准的纯血模式走完自己的一生。
克莱恩才不会这么做。他觉得人生没有特定的程序,每一步都要随着心走,做出不同的选择,构成真实的自己。所以他不会乖乖地按部就班,他以一种不着痕迹的方式叛逆着。
克莱恩在等待我的选择。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故作无奈地叹口气,把手搭上去。仿佛听见不少对弗利有想法的纯血小姐的轻叹。
“如你所愿。”
“我的荣幸。”
“油嘴滑舌。”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你踩到我的脚了,弗利小姐。”
“我故意的。弗利先生。”
我们扶着对方的腰,暗地里一直在耍碎嘴皮子,跳完一支礼节性的舞,就此分开。他要去找他的朋友。我端起一盘点心,觉得这个舞厅太吵,用勺子点了点蛋糕上的奶油,一概端着悄悄退出舞厅,门外是马尔福庄园的庭院。
院里是盎然的夏,我没有走到那一小片蓬勃的草地上去,静静地沿着小路散步。生机勃勃的樱桃树,到秋变色的枫树,粉白渐变的月季,伞形团簇的绣球花,各种各样的植物被精心布局成一片生命力的海洋。
我正挖下一小块蛋糕准备往嘴里送,突然间听到哗啦哗啦的响,飘下来不少带着露水的绿色,有一片直直地斜插在奶油里。这蛋糕是没法吃了,我随手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闲适地转身去寻找罪魁祸首。
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儿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我们中间隔着一株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桂花树,尚且矮小,被家养小精灵理成了规整的球状。他有些局促地把手里的旧魔杖攥紧,忙不迭地对我表达歉意。
黑头发,灰眼睛,白皮肤,漂亮脸蛋,标准的布莱克。
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拍落手臂上的树叶,对他点点头。
“认识一下,我是克洛伊。克洛伊·弗利。”
“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
-
夏天是个热烈的季节,自由在我和克莱恩之间窜动着,如同一场四处奔走的洪流。暑假的开头是卢修斯和纳西莎的订婚,暑假的中旬是我们的生日。
其实“暑假”这个说法是对克莱恩而言的,这个比我大四岁的哥哥正饱受补作业大工程的折磨。我看着他翻出的大部头与布满密密麻麻字迹的羊皮纸暗暗咂舌,揣测着霍格沃茨的生活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肆意美好。
我与他的生日前后相差三天,父亲为了省事干脆合拢成一场生日宴,即使这样规模会比平常的一人份生日宴大点儿。听父亲说这次布莱克家也要来,克莱恩跟我私下猜测过来的可能是奥莱恩和沃尔布加夫妻俩加上他们的孩子。
说实话我有点好奇西里斯·布莱克到底长什么样。上次订婚宴时西里斯并没有去,据说是因为偷跑去了麻瓜世界被禁足了。饶是如此我仍对他拥有一些未知的好奇,雷古勒斯都漂亮如此,那西里斯得好看成什么样?
这个答案很快就被揭晓了。值得庆幸的是西里斯这次没有去麻瓜世界或是闯祸什么的,我们很顺利地见到了他。
他们一家四口到宴会的时候我并没有去关注他,那时我正在父亲身后去见罗齐尔,这个家族给弗利搭了不少桥。抱着礼貌的微笑,努力维持着淑女礼仪,即使我觉得那一点儿都不适合我。克莱恩总是会私下嘲笑我那在各种宴会上假装服从条条框框的规规矩矩,说我一副下一秒就要拿魔杖炸了宴会的样。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我觉得我做得还不错,至少目前还没人能挑我的刺。
这次举办的宴会在弗利庄园的花园,再走几步就是庭院。一般来说给寿星庆生之后,花园就会留给大人们。孩子们都会去庭院,大点儿的会就学业问题交流,或是八卦一些闲事儿,更有甚者会找个地儿坐着看书。小些的孩子就会聚到一块儿玩耍。
克莱恩依旧是一个偶尔不靠谱不正经的哥哥。他揉乱了我宴会前花了半小时才理顺的发尾(我敢说他一定是故意的),顶着他已然翘边的头发跑去找他的朋友。我恼火地冲他嚷嚷,他转头对我做个鬼脸,笑嘻嘻地喊反正接下来也不用再规规矩矩了。
我时常怀疑他究竟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去诱骗分院帽,令他能够被分去智慧的带着神秘诗性的拉文克劳。依我看来他完全是个格兰芬多的料,就算往好说也会是个咋咋呼呼的斯莱特林,总之他看上去跟拉文克劳沾不上边。
分院帽的想法我不好揣测,我只能寻思下次要不要给头发念一个咒语以保持顺滑,估摸着应该会有一个顺滑咒或是定型咒。每到这时我就会稍稍埋怨弗利代代相传的蓬松乱发,并羡慕家族里的男性并不用耗尽心思去让头发变得柔顺整齐。
哗啦哗啦,我听见熟悉的不祥声响,漫天飞舞的绿意直愣愣地铺满我的头发。这无异于火上添油雪上加霜,我拍掉一部分叶片,更为恼火地摸出了祖母留给我的旧魔杖。
“克洛伊,”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让我稍微理智了点,“不好意思……是我的哥哥。西里斯!”我微微侧脸,雷古勒斯正急匆匆地走过来,柔隽的脸上带着跟上次一样的歉意。
一个黑影从树上跳下来,落地轻盈,我眯起眼,看他跟雷古勒斯极为相似的灰眸。如果不是他一脸人嫌狗厌玩世不恭,我一定会喜欢他的。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超级大帅哥,哪怕帅哥还没长开,带着孩童的稚嫩。
“别这样嘛,弗利小姐。”西里斯嬉皮笑脸,“你看雷古勒斯认识你,四舍五入咱也是熟人,别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就抽魔杖。”
“你倒是自来熟,熟到一见面就在人家头上晃树撒叶片。”我冷冷地看着他,握着魔杖的手依旧没有放下。又看了眼雷古勒斯,他一脸尴尬,目光在我和西里斯之间徘徊。我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把魔杖放回我的口袋。
“之前就听说你们兄弟俩极为相似,今天算是见识了。”我皮笑肉不笑,“连打招呼的方式都这样如出一辙。”
不过我们很快就握手言和。准确来说我并没有真正生气,而且孩童之间又不会有隔夜的仇。
西里斯并不像是合格的长子,淘气、调皮,不知道是因为叛逆还是他血液里就流淌着反叛的基因,他总是要和沃尔布加对着干。我猜是因为他讨厌所谓的纯血主义。
弗利是中立派,表面随波逐流附和大众,内里并不完全认同。父亲总教导我和克莱恩不要被纯血身份蒙蔽双眼,它只是掩饰目的的手段、达成目标的阶梯,我们要做的是向上爬,不是被拖下去。但我们也不会可笑地抛弃这个便利的头衔。看看亲麻瓜的韦斯莱的处境吧,父亲这么举例。
扯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