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暖阳》天空下的细雨

34、师姐舍不得我疼…

　　晨曦微露，漱□□内还残留着夜的静谧。凌霜雪早已端坐于玄冰台上，周身寒气萦绕，神色是一贯的清冷自持。只是若细看，便能发现她冰雪般的脖颈处，隐约透出几处暧昧的、未完全消退的淡粉色痕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台下，苏暖阳却并非在修炼。她正可怜兮兮地跪在那个暖□□上，一双杏眼水汪汪地望着台上的凌霜雪，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嘴里不停地哼哼唧唧：

　　“师姐~我知道错啦……”
　　“不嘛不嘛~我最喜欢师姐了…”
　　“你看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可不可以不跪了嘛，人家腿都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悄悄活动一下跪得发僵的膝盖，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委屈极了。

　　凌霜雪垂眸，目光淡淡扫过她那张写满了“无辜”和“求饶”的脸，又掠过她脖颈、锁骨处那些比自己身上更为密集、更为清晰的嫣红印记，昨夜某些混乱而旖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这小孽障，昨晚借着庆祝突破的由头，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壶后劲十足的灵酒，缠着她共饮。她一时不察，竟也被她哄着多饮了几杯。之后……之后便是这小混蛋借酒装疯，愈发大胆，缠着她胡闹了半宿……任凭她如何冷斥、甚至低声阻止，都无济于事，反而像是火上浇油……

　　想到昨夜自己那般失态，甚至……甚至最后被她逼得眼角沁泪，低声哀求……凌霜雪耳根瞬间滚烫，心中又羞又恼。

　　不能心软。

　　凌霜雪在心底告诫自己，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面上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霜。绝对不能心软，不能宠着她。这次若轻饶了她，下次这胆大包天的孽障还不知会做出何等更过分、更……令人难以招架的事情来！

　　不然下次她会更得寸进尺…！

　　尤其是……凌霜雪的视线再次扫过苏暖阳颈间的痕迹，眸光一沉。昨晚我都那样求她了！她还……还给留下这么多的痕迹，肯定是故意的！

　　想到此处，凌霜雪心中那点因苏暖阳撒娇求饶而泛起的细微涟漪，瞬间被坚定的原则取代。她必须让这小混蛋长长记性！

　　“跪满一个时辰。”凌霜雪开口，声音冷澈，不容置疑，“少一刻都不行。”

　　“啊？一个时辰？！”苏暖阳哀嚎一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往前一趴，额头抵在冰冷的冰台边缘，拖着长长的哭腔，“师姐~好师姐~最美的师姐~真的知道错啦！以后再也不敢了！腿真的好麻，好痛哦……”

　　她一边装可怜，一边偷偷抬起眼帘，观察凌霜雪的神色。见师姐依旧面覆寒霜，无动于衷，心里暗暗叫苦。看来昨晚……确实是闹得有点过火了。

　　她眼珠转了转，决定改变策略。不再嚷嚷腿麻，而是改为小声的、持续的哼唧，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细微的、令人心疼的呜咽声，肩膀还配合地微微抖动。

　　凌霜雪闭合双眼，试图入定，将那烦人的哼唧声隔绝在外。可那声音如同魔音灌耳，丝丝缕缕地往她心里钻。尤其是那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呜咽，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

　　她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冰寒的灵力在体内运转一周，才勉强压下心头的躁动。

　　不能看她。

　　凌霜雪强迫自己将目光投向洞外，看向那皑皑白雪。

　　时间在苏暖阳持续的、花样百出的“求饶表演”中缓慢流逝。

　　半个时辰后，苏暖阳的哼唧声渐渐弱了下去，似乎是真没了力气，只是蔫蔫地跪在那里，小脸苍白（有一半是装的），看着好不可怜。

　　凌霜雪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心头那根名为“原则”的弦，微微松动了一下。……是不是罚得重了些？

　　就在她心神微漾的刹那，苏暖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松动！她立刻抓住机会，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努力挤出来的），声音虚弱又乖巧：“师姐……我、我真的知错了，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胡闹了……你能不能……给我揉揉膝盖？好像……好像没有知觉了……”

　　说着，还适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仿佛疼得厉害。

　　凌霜雪：“……”

　　看着她那副惨兮兮的模样，再硬的心肠，此刻也化成了绕指柔。尤其是那句“没有知觉了”，让凌霜雪心头一紧。

　　她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败给她了。

　　凌霜雪起身，走下玄冰台，来到苏暖阳面前。

　　苏暖阳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可怜相，眼巴巴地望着她。

　　凌霜雪蹲下身，伸出手，并未直接去揉她的膝盖，而是先探出一丝灵力，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只是血脉不通，并未伤到筋骨，这才放下心来。

　　她抬起手，莹白的掌心凝聚起温和的冰蓝灵力，轻轻覆在苏暖阳的膝盖上，缓缓揉按起来。那灵力带着抚慰的凉意，驱散了淤积的麻木和酸痛，舒服得苏暖阳几乎要呻吟出声。

　　“师姐最好了……”她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凑，将脑袋靠在凌霜雪肩上，小声嘟囔，“我就知道师姐舍不得我疼……”

　　凌霜雪揉按的动作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若有下次，便跪到腿真的有知觉为止。”

　　苏暖阳立刻缩了缩脖子，信誓旦旦：“没有下次！绝对没有！”

　　心里却偷偷想：下次……下次一定更小心，不让师姐发现！

　　感受着膝盖处传来的、师姐独有的温柔，苏暖阳满足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好吧，跪一会儿也值了。

　　凌霜雪看着她那副偷腥成功的狡黠模样，如何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罢了。

　　这孽障，她怕是这辈子都管教不住了。

　　只能……宠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