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把嘴硬竹马宠成了粘人精》公主白日梦

8、第 8 章 周六我

　　周六我起了大早，洗漱完换好衣服就出门去找许言成了。我决定先好好学习，然后其他的事慢慢来吧。
　　正赶上他在吃早饭，给我开门的时候他像是大白天见鬼了，揉揉右眼又抠抠左眼，我默默拿下他嘴里含着的馒头，塞回他手里：“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夸张，”许言成咬了一口馒头：“真是好多年没有在十点之前见过你了。”
　　“……”在学校不是天天见嘛？！
　　“我是说放假！”许言成看穿我的想法，说着就转身回去，我也跟着进去。
　　“是初初啊！吃过早饭没有？”李奶奶从厨房出来，“没吃的话正好来吃点啊！”
　　“她就算吃了也可以再……”许言成话只说一半，然后又闭口不语，继续啃馒头，喝粥
　　“谢谢李奶奶，我吃过了。”其实没吃，老妈老爸一大早就出门干活了，他们可能都不知道我今天起这么早，所以直接跳过我的早饭环节。以前还会给我留早饭，可后面每次回来都看到桌子上冰冷的早饭，索性后面直接不管了。
　　“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帮帮我。”我坐下来对许言成说，“帮帮我的学习。”
　　我看到许言成端碗的手停在空中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喝粥。
　　“学习好啊！好好学习是乖孩子！那你们学，我不打扰你们！一会儿我去街上买点好吃的回来！”李奶奶取下围裙，“成成一会儿把碗收好就行，等我回来洗！你们就好好学习吧！”
　　见李奶奶就要出门，我站起来道：“谢谢奶奶。”
　　李奶奶挥挥手，示意我坐下，然后就走了。
　　“李奶奶好有气质，都不驼背，”我说，“是教了几十年书的原因吗？”
　　许言成还是没说话，我也没指望他能回我什么话。
　　“你吃那么多吗？怎么长不胖啊？你……”
　　“一大早上话这么多，”许言成剥了一个鸡蛋给我：“吃了再学。”
　　吃完饭，许言成把碗洗了，带我去他的书房，书房里只有一把椅子，他又拿了一把进来。他的桌子一片凌乱，说实话有点毁形象，因为他平时连很容易脏的校服都是洗的干干净净，甚至连一点墨水渍都没有，学校里的桌子和桌洞放的书都整理得井然有序。
　　“昨天晚上学的有点晚了。没来得及收拾。”许言成麻利地收拾着桌子上的草稿纸和一堆卷子，“你先坐。”
　　“昨天晚上？学的晚了？”
　　许言成听了，眉毛轻挑：“这两句话很难理解吗？”手下的动作没有停，收完桌子又用纸一遍遍擦着。
　　我有点惊讶：“学霸学习也那么努力嘛？”回想起我昨天下午回来就打开电视，躺沙发上吃零食，晚上吃了饭就上楼睡觉……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废话！学霸也是人好不好？”许言成把擦完桌子的纸往垃圾桶一扔，“难不成我天生就会啊？别太离谱好不好？”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学习啊！”
　　“大姐，你后脑勺长眼睛啊？”许言成满脸无语，“而且你也没多关注我啊……”
　　突然想起冯梦琪的话：“他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安你身上。”我一时嘴快：“那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是因为你有多关注……”等反应过来时，气氛已经尴尬不已。
　　我到底在说什么？
　　“额，那我们快开始吧。”我赶紧坐下，“先学哪一科啊？”
　　许言成坐在我旁边，“早上空气好，先记会儿单词吧。”说着把自己的英语书放我面前，“说是来学习，书都不带。”
　　我才想起来，自己真的是空着手来的。不过我带了也没什么用处，因为我书上的笔记少得可怜，也不知道考试重点。
　　打开许言成的书，看着他整齐好看的字体，我又想了想我那如同狗爬的字……
　　“欣赏完了就快开始！”许言成用笔敲了敲我面前的书，“上面红笔勾画的都是重点，也得记住。”
　　“我用你的书，那你用什么？”
　　“我做题。你背吧，先把单词记一下，一会儿教你语法。”
　　我还想说什么，许言成就给我来了一记眼神杀。我只好低头记单词。
　　许言成的书桌对着窗子，窗户开着，一阵微风吹过……
　　“起来了。”
　　我猛然惊醒，赶紧坐端正。许言成被我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大反应？我不就拍了你一下？”
　　我感觉自己视线好模糊，胳膊好麻。“你要教我语法了吗？”我使劲揉揉脸，让自己脑子快点清醒。
　　“非也，我叫你吃饭。”
　　“啊？”
　　“你自己看看几点了。”
　　我掏出手机一看，差点没当场撅过去，怎么就下午两点了？！
　　“按理来说，午饭时间早就过了，可是我看你睡得跟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所以就一直挨着饿，想等你醒了再一起吃饭。但是你一直不醒，没办法，我太饿了，只能把你拍醒了。”许言成抱着手，斜靠在桌子旁。
　　“我，我不是在记单词吗……”
　　”噗，”许言成笑了一下，“你这是在问我呢，还是自言自语？行了，你先缓缓吧，一觉睡了六个多小时，也是难为你了。”说完许言成就下楼了。
　　我坐了一分钟不到，也起身准备下楼。结果刚站起来，就有件深蓝色的外套从我身上滑落下去。
　　还挺贴心的。我弯腰捡起来，叠好放桌子上。
　　本来想告诉许言成，我回家吃。可看他已经摆好饭菜，坐着等我了，又想起来他刚刚说等我一起吃饭，我不好拒绝，也坐下来。三菜一汤，番茄炒蛋，拌黄瓜，蒜蓉油麦菜，还有一个冬瓜汤。
　　“李奶奶呢？”
　　“她打过电话，说中午不回来吃饭，晚上才回来。”许言成说着夹了一块炒鸡蛋给我。
　　“哦哦……”我低头，就着那块鸡蛋扒了两口饭，“手艺不错。”
　　“不错就多吃点。”许言成嘴角上扬，又给我夹了一块黄瓜。
　　“嗯嗯。”我点点头，又说，“就是太素了。怪不得你那么瘦，怎么吃都不胖！”
　　“我有腹肌。”
　　闻言，我瞪大眼睛，我没听错吧？他在说什么啊？然后没忍住不顾形象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哈哈哈哈……”
　　“请问，笑点在哪儿？还是你不信我？”许言成语气淡淡的。
　　“没有啊，哈哈哈哈……只是我觉得，哪有人这么臭屁啊？我说你瘦，你就来一句你有腹肌？哎呦，笑死我了。”
　　许言成也笑了：“行了行了，别笑了。”
　　我慢慢收了笑，看着许言成埋头吃饭的样子，真好啊，我又勾了勾嘴角，强压下来继续吃饭。
　　“今天都学了什么啊？”许言成又开始犯贱了，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我嘴里嘟囔着：：“哪有那么容易嘛……我太久没有认真学习了，突然让我集中精力真的挺难……真不明白你们这种学习好的人自律性为什么那么强……”
　　“因为我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许言成看着我，“你先说说，你下定决心想学习了，是为了什么？”
　　我突然脸红，这问题来的太突然，我也想了很多。不过我总不能真的告诉你，是为了你吧？
　　“嗯？”
　　“啊，为了能追赶你的步伐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句话是真的。
　　许言成没说话。
　　这么说会不会有点明显了？他会不会猜到我的想法？于是我又加上一句：“我看不惯你因为学习好，拽拽的样子，所以我要把你比下去！”说完我有点心虚了，许言成从来没有我说的那样“拽拽的样子”。见他半天不说话，我被他盯得脸颊发烫，于是低头，继续吃饭。
　　“命运好像从来都是被安排好的。”
　　我听了，又抬头看他。
　　他冲我微微一笑，“我们一起长大的，所以我家里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当然清楚，四岁的时候爸爸生意失败欠了一身债，带着你和妈妈躲回老家，五岁爸爸妈妈离异，爸爸走了，没多久妈妈也改嫁走了，自此再也没有回来，活脱脱一个人间小苦瓜。我越想越气，却又无奈。
　　“我外公年轻的时候，经常对我外婆动手。幸好他死的早。所以我感谢命运。”
　　许言成，我又何尝不是呢？我经历的事情说出来可能你不会相信，连我自己说出来都会觉得自己有精神分裂。但是确确实实发生了。所以我也感谢命运啊。
　　“可是，我也痛恨命运。我恨它为什么要把我的人生这样安排，我也想爸爸每天骑着电动车接我放学回家，也想回到家就可以吃到妈妈做的热腾腾的饭菜。更不想看到我外婆拿着那点幸苦了一辈子才得来的退休费供我读书，然后自己一年到头都买不了几件衣服。”
　　我看着许言成，看到他眼里流出一股淡淡的忧伤，我有点不知所措，鼻子突然发酸。
　　“我家里最值钱的，是外婆的菜地小园，是它和外婆一起把我拉扯大的。”
　　最值钱的不应该是李奶奶对你的爱吗……不，爱是不能用金钱衡量的。
　　“你是不是很不理解，为什么我突然说这些。”许言成问我。
　　我摇摇头。只要是你的心里话，我会去理解的。
　　“外婆用她的退休金换成一本本课本，一支支笔，一块块橡皮。我用外婆的退休金换来一张张高分卷子，一张张荣誉证书，一张张笑脸，我觉得很值。小时候觉得只要努力学习，我就可以让外婆少操心。可以说，我努力学习是为了让外婆觉得供养我不是个错误的决定，她的退休金花在我身上，不亏。”
　　“所以你努力学习，是为了李奶奶嘛？”
　　“可以这么说。”
　　“可是我们所接受到的教育说辞不都是：读书不是为了你父母，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你自己吗？”
　　“小时候心智哪有这么成熟？而且大道理谁都懂，你这么说了，证明你也知道，那么你实际行动了嘛？真的有为你自己努力过吗？”
　　我被问的哑口无言。
　　“我想有一番作为。不管是哪方面，只要自己能在一个圈子里有一席之地就好，我想让外婆过得舒服一些。所以我要不断学习，努力提升自己，为了以后不被淘汰。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认真学习的最重要的点。”许言成说，“当然每个人不一样，而我只需要这点原因就足够了。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为自己考虑，把自己做为核心。”
　　“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是自己，其次的只是其次。明白吗？而且，你已经拥有很多了。”
　　他的意思是指我的家庭吗……
　　“我希望你可以自私点，你得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而活，至于是活的平庸还是活的精彩，那取决于你。学习可以不好，但至少要有把自己养活的能力，坐办公室也好，种田种地也罢，都取决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若有所思道：“明白了……是不是比如如果我想变成最漂亮的，最优秀的，那我就去减肥，就去提升自己。如果我觉得现在挺好的，那就该吃吃该喝喝，不过也得为自己身体考虑。”
　　“呃，”许言成说，“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有一点你错了。”
　　“啊？”
　　“永远有人更漂亮，这方面，你做自己就好。”
　　我心一动，对上许言成的眼睛，我们都对彼此笑笑。
　　“许言成，”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吃完饭，你教我语法吧。再把笔记借我用用。”
　　许言成轻轻点头：“没问题。”
　　“许言成。”
　　“嗯？”
　　谢谢你。“再给我来碗饭！”
　　“自己去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