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心难测》旧梦随影

5、第一次保护 长

　　长青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市。
　　满街烟火长燃，在这一方阔无边际的黑夜照如璀璨白昼，歌妓唱曲，小贩此起彼伏地敲鼓透吆，一番繁华喧嚣的景象。
　　赵听禾坐在马车里，看着沿途的风景。
　　和宋闻谨成亲已有一月，她却基本见不到他，但她也不恼，现在的日子，要比想象中的，好的多。
　　今日实在是太闷，便走走。
　　“小姐，这里便是干味楼了。”念蕊道。
　　掌柜看见一衣着华丽，容貌娇艳的少女，还有丫鬟服侍，便知她出身不凡，满脸堆笑的迎接。
　　青棠跟念蕊咬着耳朵：“将军也真是的，小姐好心好意请他一块逛逛，他却面也没见话也没说，居然叫一小厮打发我们。”念蕊道：“你这话别说 ，被谁听见了，罚的可是小姐”。
　　“清炖马蹄鳖，蝴蝶飘海，翡翠汤圆，红槽排骨，太白琼花茶 ，胭脂桃红酥，姑娘，你们的菜齐了。”
　　赵听禾看着这分量极足的菜：“……”
　　几个姑娘怎么吃的完。
　　一位食客调笑道：“几位姑娘，瞧你们长得纤弱，饭量这么大？怕是你们的夫君得被吃穷了吧。”
　　赵听禾“……”
　　坐在人群中喝酒的宋闻谨“……”
　　他本是不愿意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现在已是亥时，他不知为何很是紧张赵听禾的安全，觉得一少女都快深夜了只带俩丫鬟在外行走很是不妥，便悄悄的跟了出来。
　　忽然“哗啦”一声，一张桌子被掀翻了，盘子摔了个粉碎，一肥头大耳的大汉怒气冲冲的指着被他扇了一巴掌，嘴角带着血迹的店小二：“六两银子？这顿破饭值六两银子？！”店小二：“您点的蔷薇露酒，八糙鹅鸭，全京城只有咱们这有的卖……”他话未说完，就被大汉一推，跌倒在地。
　　食客议论纷纷：“这王恶霸，又来闹事了。”
　　店小二十分委屈，“您点的都是贵菜，咱这没多收您一文钱。”掌柜准备息事宁人，推开店小二，陪笑道：“王大哥，这顿饭钱给您免了，以和为贵，以和为贵。”王恶霸哼了一声，抬脚就走，却突然被拉住了袖子。
　　赵听禾怒道：“你如果嫌这里的饭菜贵，可以少点，点这么多，不付饭钱，天理何在？”王恶霸见是一姑娘，便不放在心里，又见此女美貌，起了色心，用那只油腻腻的手摸了一下赵听禾的脸。
　　赵听禾恶心的快吐了。“你不是见义勇为么？那陪我快活快活，我就付钱。”念蕊怒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家小姐是堂堂靖边将军的夫人，岂是你等可以不敬的！”王恶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将军夫人？将军夫人会在亥时不带侍从出门在外？”赵听禾一摸，那块能证实身份的玉佩没带着身边 。
　　王恶霸刚准备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忽的手臂剧痛，来不及喊疼，一只胳膊被卸了下来。
　　他回头一看，一面容清俊的年轻男子正冷冷的盯着他。“赵氏，过来。”赵听禾闻言，躲在宋闻谨身后。“谁叫你多管闲事！你……将军饶命！”王恶霸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砰砰”磕着头。宋闻谨收起玉佩，对赵听禾道：“你下次出门，记得带好玉佩，今日若不是我在场，后果不堪设想。”他扫了王恶霸一眼，道：“此人是哪只手碰的夫人，那只手，废掉。”语毕，拉起赵听禾便走。
　　两人坐在马车里，气氛有些尴尬。
　　过了很久，赵听禾开口，小心翼翼地道：“将军……不是不愿陪妾的吗？”宋闻谨一抬眼，对住了赵听禾的双眼，心中一震。
　　那双眼，清澈，懵懂，不谙世事，仿佛能化掉世间所有尘埃，他从未见过如此单纯的模样。
　　一种消失了几年的感觉在他心中发芽。
　　“将军？将军？”赵听禾轻唤。
　　宋闻谨猛的拉住了赵听禾的手，道：“夫人，以后出府，必得先告知我。”
　　赵听禾一愣，他说的是“夫人”而不是“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