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动物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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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衡浑身上下都是冷的，本就是匆匆赶来，今晚的宁城格外得冷。
燕逢江松开手，将叶衡带进来，门被紧紧关上，只剩下门锁被锁上的声音。
“今晚怎么没和我打招呼就过来了？”燕逢江看着叶衡坐在沙发上，顺手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叶衡。
喝了一口水暖暖身子的叶衡这个时候却踌躇起来，他赶来这里是因为燕逢江的爷爷去世了，可现在面对燕逢江叶衡又说不出口。
里面暖气很足，叶衡的手慢慢变暖，他动了动指尖，茶色的杏眼看向燕逢江：“哥，星期五的时候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的爷爷去世。”说到这里，叶衡越发羞愧，他的脸颊有些苍白，那双茶色的眼睛就这样静静看着燕逢江。
安静的大厅内不知道谁喟叹一声。
燕逢江的丹凤眼睨向叶衡，说：“叶衡，不用在我面前说对不起。”
“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的话，你有任何需要我都会帮你的。”
叶衡微微张嘴，似乎是有些差异，一闪而过艳红的口腔，而后抿唇。
叶衡想，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和燕逢江认识的呢？
*
叶衡读高中的时候宁城出了一个政策，凭借学生父母积分和成绩奖项，选择学生进入那所普通人完全进入不了的宁城大学附中。
那个时候的叶衡由于福利院以及学习成绩确实好，随后立马报名，很幸运被选上。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叶衡那个时候年轻，即使他并不是一个外向的人，但他内心也有淡淡的欣喜。
可进入附中之后，叶衡才发觉自己大错特错。
他们这些被政策选上来的学生都被分到一个班级，虽然没有所谓的人脉，但叶衡很快发觉了别的优点。
那就是教育资源完全不是一个等级，叶衡如痴如醉地沉浸在学习中，却忘记了附中原本的学生是什么样的脾气。
在某一次因为社团预约场所发生冲突之后，作为社团负责人的叶衡被高一年级的学长盯上。
他们的霸凌显而易见，无论是撕作业，对他的座位做手脚，亦或者是破坏他的好机会，参加竞赛的资格，统统都消失了。
叶衡眨眼间变得只有权利接受老师的教育资源以及学校食堂的饭菜，随后再也没有了。
但叶衡足够忍耐，又或者他足够懦弱，他并不想给自己惹上麻烦，所以这一切对他来说都能够忍受。
可那群人却变本加厉，他们开始在下课之后对他围追堵截。
叶衡在学校住宿，每晚下课之后只能回到宿舍，而那群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堵在叶衡的面前，逃不掉也反抗不了。
第一次，叶衡恰巧撞上老师，随后飞快跑回宿舍。第二次，叶衡直接在教室待了一晚。
宿管了解详情之后不了了之。
第三次，那群人不耐烦了，直接不管是不是晚上了，也不管什么时候下课了就冲到叶衡面前。
那个时候叶衡脆弱不堪，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能够这样执着，只能脸色苍白地四处逃窜。
他在综合楼里随意推开了一扇门。那是击剑室，里面只有两个人。
一个击剑教练，一位是击剑学生。
让叶衡感到心安的是那群人似乎知道不该随便闯门，他们再也没有跟上来。
可叶衡还没有喘几口气，面前忽然落下一道高大的阴影。
白色的击剑服，男人的身材高大，一步一步走到微微喘气的叶衡面前，行动之间，衣物摩擦的声音忽然格外明显。
手里的击剑稍稍往回收，而后男人忽然摘下护面。
叶衡抬眼，直直看向眼前的男生。额前的头发有些湿，因为摘下护面的动作额前有碎发落下，蹲下的叶衡只能仰头。
眼前的男生却是垂下眼皮俯视着叶衡的眼睛，黑浓的睫毛点缀在其上，眉眼格外锐利，丹凤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叶衡，像是人渣。
叶衡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鸦色的眼睫颤了颤，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高大的男生却先开口：“离开。”
手里的击剑指向门口。
后面叶衡才知道男生叫做燕逢江，是附中有名的人物，身后追着他的人不是忽然变得有礼貌，而是明白这是燕逢江一人用的击剑室。
可对于那个时候的叶衡来说，那个所谓的燕逢江完全没有那群追着他不放的人可怕。
叶衡乖顺地离开了，却依旧守在击剑室的门口，只要那群人抓住他想要把他带走，叶衡就开始喊救命。
次数多了，里面的男生有一次忽然推开门，凝视着门外的这群人，叶衡也不例外。
在那之后，叶衡找到了生存下来的秘诀，那就是蹲在燕逢江的击剑室门口，那群人就不敢对他怎么样了。
而燕逢江并不在意自己的击剑室门口蹲着谁，只要不再次闯入里面就行。
叶衡与燕逢江碰面越来越多，他从别人嘴里了解到燕逢江高二，比他大一级，成绩好，家庭背景好，就算为人脾气冷淡一些，也依旧有许多人围在身边。
那个时候的叶衡不过是想借着一点点燕逢江的权威庇佑自己在这所学校好好学习。
坐在击剑室门口甚至比在教室内有安全感。
叶衡写着作业，靠在墙边，夕阳慢慢落下，绿荫摇晃，接连几天的考试让叶衡身心俱疲，在做完一套试卷之后，叶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闭上眼，安静睡着了。
睡梦中，叶衡再次回到福利院。身边都是他熟悉的人，院长和老师。
叶衡的心就像是被秋千高高抛起，激扬与喜悦让他忍不住扬起笑脸。
直到院长和孩子簇拥着他来到一个房间，院长高兴对他说：“叶衡，我们找到了你哥了。”
哥？叶衡有些懵懂无措，他知道这个词，可从小到大自己都是一个人，为什么忽然有哥了？
叶衡很紧张，手心微微冒汗，不等他在问些什么，院长就拉着他往房间内走去。
里面背对着他们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什么都看不到，除了背影。
“好了，叶衡他哥，转过身来吧。”院长的语气欣慰，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柔软。
叶衡的呼吸有些停滞，他紧紧握住双手，微微歪头，想要看看那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一刻，男生缓缓转身。
一道冷冽的“叶衡”将叶衡从这不切实际的美梦中唤醒。
叶衡睁眼的那一刻，眼前是站在不远处的燕逢江，他的脑海就像是一团浆糊，在瞧见眼前人的那一刻，睡梦中的画面几乎是重回。
“哥。”几乎是喃喃，可这周围安静极了。在叶衡说出口的那一刻，面前的男生就已经听到了。
燕逢江微微眯眼俯视着叶衡，没有对他的称呼发出意见。
叶衡却在燕逢江冷淡无情的目光中逐渐清醒，他几乎是慌张起身，可起身之后燕逢江却转身离开。
直到回到宿舍，那个时候的叶衡终于有心思好好回忆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来想去，叶衡发现除了自己喊了燕逢江一声“哥”之外，那就是燕逢江当时似乎盯了睡着的叶衡一段时间。
而且燕逢江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像叶衡知道燕逢江的名字一样。
*
现在的叶衡依旧心有余悸，他的嗓音柔和，茶色的眼睫睁圆，手指再次不自觉搭在了燕逢江的大腿上。
几乎是无意识的，因为觉得大腿有些硬，于是叶衡的手指继续往上。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叶衡问得小心翼翼。
燕逢江只是顶着他，黑浓的睫毛翘起，眉毛低，压着眼睛，攻击性在这一刻很足。
但他凝望着叶衡的眼睛里的情绪却又是与皮囊展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叶衡的指尖被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温暖干燥，比起常年冰凉的叶衡好太多了。
“我可以吗？”燕逢江的语气全然变了，他整个人都变了。
似乎男人都格外擅长转变，明明在几分钟之前，燕逢江还是一位衣冠楚楚的冷君子，能想象的最出格的事情便是居高临下地看他。
但眼前的燕逢江像是一位急于渴望得到奖励的男人，焦躁在他的眉宇间流转。
虽然燕逢江正在尽力保持自己的君子皮，但叶衡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燕逢江的动物性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河水一般冒出来。
叶衡哑声片刻，最后才轻轻点头。
细白的指尖被燕逢江的手掌握住，而后被燕逢江带到胸前。
燕逢江微微低头，他能感觉到叶衡在微微发抖。
指尖被温热的口腔含住，热烘烘的舌头舔了舔，叶衡忍不住瑟缩。
燕逢江已经很久没有提出这样的要求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叶衡都会认为燕逢江古怪的病已经快要被治好了。
在大学毕业之后，叶衡就知道了燕逢江的病。他总是会在压力大的时候发泄不出来。
无论是欲望还是压力。
那个时候的叶衡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才发现的能够稍稍缓解燕逢江的病的方法。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叶衡的指尖已经被男人含住。
叶衡垂下眼皮看着弓身的燕逢江，他低头，含住了他的指尖。
很热，很痒，并不是很舒服。
就在下一刻，叶衡的指尖被燕逢江用牙齿轻轻咬住，而后缓缓啄和磨。
依旧不舒服，叶衡想。
就这般想着，叶衡忽然低头，想要看看燕逢江到底是什么表情。
可就在这一刻，燕逢江也忽然抬头，那黑浓的睫毛抖动，眉眼沉寂，上半张脸极尽冷静与克制，下半张脸却像是动物中的狼狗极尽吞咽。
像是恨不得生啖其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