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阴暗的快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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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英知这个问题问得太过突然，就像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叶衡愣住了，有些没弄懂。
“不知道，”叶衡摇摇头，用那双茶色的眼睛看向楚英知，而后轻声说，“你应该知道，对不起？那和我说一说啊。”
在叶衡看来，打火机的广告大多都是展示品味又或者是单纯喜欢这种质感花纹的打火机。
于是当叶衡盯着楚英知，晚风吹过两人，楚英知微微弯唇，手里把玩着叶衡送的打火机，盯着叶衡：“他们有个广告，爱他就给他送 Zippo打火机。”
叶衡一瞬间被爱那个字眼弄得有些无措，他不自觉看向楚英知手里的打火机，而后立马开口：“抱歉，我不知道还有这个广告。”
太尴尬了。叶衡抬眼看向楚英知，虽然尴尬，但这并不是叶衡的本意，他直视楚英知，神色郑重。
楚英知轻笑一声：“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我以前还拒绝过你吗？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叶衡知道楚英知在开玩笑，他看着楚英知把打火机揣进口袋，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望向天文台周围的风景，叶衡忽然轻轻吐了一口气：“学长，你来过这里吗？”
楚英知抬头看向叶衡看到方向，语气随意：“没有。”
“没有吗？”叶衡猛地回头看向楚英知，眼神里全是不解，甚至有一丝丝更加激烈的情绪，“我记得我们高中的时候来这里研学过。”
楚英知却略微皱眉，微微俯身看向叶衡：“我当然不会来这里，我记得研学是去图书馆，研学完谁还会去别的地方。我记得当时我就是去了商业中心街，不过这么多年了，我也忘了自己去那里做什么了。”
叶衡觉得自己的嗓子眼有些干，干到他完全不敢吞咽，他一愣一愣地看向眼前的楚英知。
记忆中温柔安慰的学长在多年后重新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在这之前，他都和记忆中的学长一模一样，好像这么多年都没有改变。
但当叶衡听到楚英知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他竟然感到一种欺骗。那种欺骗让楚英知的形象在叶衡心中忽然倒塌，就好像那个温柔学长从未出现。
又来了，楚英知觉得眼前的叶衡就像是在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在听到他说的那番话之后，叶衡就像是不可自拔地陷入了某种回忆。
大概回忆里的人对他很重要，重要到眼睛里浓烈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但楚英知并没有安慰，他甚至内心深处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阴暗快感。
这么多年的人生经历，他也知道了眼前的人的情绪大概是怎样的。
那是一种美好幻想被戳灭，多年来保持在叶衡心中的形象轰然倒塌，楚英知感到几分微妙的自得。
毕竟在这之前叶衡总是用一种极为熟悉带着情意的目光看向他，楚英知是个自我的人，他并不喜欢这样。
现在他当然清楚是自己的一番话破灭了叶衡的想象，那么从此在叶衡心中，楚英知就是楚英知，不再是去其他人。
这种认知让现在的楚英知有种飘飘然，他觉得自己对于学弟已经足够好了，忍受他越过边界的试探，而后又用玩笑过掉。
如果不只是高中学长学弟就好了，叶衡很温吞，高中的自己还是有些年轻气盛，而且从来没遇见过叶衡。
“好了，你还想要再吹吹风吗？”楚英知忽然递出了手帕，想要让叶衡擦擦眼泪。
原来自己流眼泪了吗？叶衡拼命眨了眨眼，察觉到眼眶有些湿润，而后用手背碰了碰眼睛，挤出一个笑容，随后摇头：“我们继续往前走吧，起码要看看天文台是怎么样的。”
接过楚英知的手帕，也只是象征性地擦了擦。
天文台的风景并没有叶衡想象中那般美好，又或者说是当初那个赋予美好幻想的人的打击，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微风轻轻拂过，叶衡嗅到了楚英知身上的香味，那是男士香水的味道。叶衡却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记忆中的楚英知穿着校服，面容还没有被时间雕刻，年轻美好。
就连身上的味道都是清淡的却又给人印象深刻，让那个时候的叶衡愣神过好久，等到他有能力去寻找这方面的味道的时候，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
叶衡忽然开口：“学长，如果你高中的时候来到天文台会说些什么？”
楚英知被这个问题吸引了注意力，他垂眸看向叶衡的侧脸，雪白脸颊，挺翘的一点鼻尖，唇肉就像是最艳丽粉红的花瓣。
“我会想说，我会想摘下一朵最漂亮的花，让他和我一起看风景。”
话说出口，楚英知却觉得自己的胸口无比熨帖，就好像是被塞了暖烘烘的热水袋靠近他的胸口，温暖畅意。
叶衡被他这个无厘头的回答逗笑，抿唇看向他：“没有了吗？”
楚英知扭过头不再看向叶衡：“还有，让十几年后的某位学弟不要再哭了。”
这回叶衡扑哧一笑，瞥了一眼楚英知，似乎是带着点说不清楚的情绪，但很快就消散：“没问题。如果当初你那个时候说了，我一定不会哭的。”
楚英知只当叶衡在回他的玩笑话罢了。
两人看了一会儿风景之后就决定离开，明天便坐高铁回到宁城。
回到酒店，叶衡回到房价。看了看幼儿园老师发来的照片和消息，回复完之后，叶衡忽然呆住。
时隔多年再次来到天文台，叶衡有一些感慨和很多伤心。
多年前的叶衡遇到了楚英知学长，内心是对他的情感是复杂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楚英知变了又似乎没有变。
叶衡想，他应该也变了。如果是几年前的叶衡知道学长完全不记得他，甚至把他待到了两人单独游玩过的天文台都还没有记起来的话。
那个时候的叶衡会当场失望，而后再也不想要见到楚英知。
但现在的叶衡能够装作完全没有这番事情一样，带着现在的学长回到酒店。等到他们回到宁城，天文台的事情会被彻底掩埋。
那就足够了。
回去的那一天晚上，楚英知在酒店的床上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好像和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一起走在天文台，似乎聊得很开心。
楚英知在梦里想要竭力看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等到他们终于要离开的时候，那个男生忽然惊呼，原来是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一朵粉色的蔷薇。
男生把他捡起，递给了楚英知看，这个时候楚英知终于看清楚了那张模糊的脸。
是叶衡。梦戛然而止，楚英知醒来之后却只是揉了揉眉心，想，还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
回到宁城的生活照旧，再过几周就说要过年了。在这之前江宝都是跟着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过年，更不用说他们是一大家子。
而叶衡只有自己一个人，叶衡不想要让江宝感到孤单，想着能不能让燕逢江陪他过年。
消息还没有发出去就被叶衡打消了。叶衡有一次在电视看到过燕逢江家过年的访谈和纪录片，那实在是太过繁琐。
那个时候的燕逢江还不是话事人，但作为下一辈最优秀的孩子，燕逢江就要承担许多责任了。
燕逢江走不开。
这么一看，叶衡忽然没有了人选。身边的人都是要回家过年的，宁城是个大城市，很多人正在努力往 这座城市扎根。
但是在叶衡他们这个年纪，很多人还是要乘坐各种交通回到他们自己的家乡。
宁城在这个时候会空荡一些，叶衡的大多数朋友都是这样，马上就要回家过年了。
雪下得更多更频繁了。江宝的幼儿园马上就要放假了，好在为了好好照顾江宝，叶衡申请了年假，七七八八积攒在一起竟然比江宝都要先放假，能够有时间好好陪着江宝。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那就是燕逢江的生日。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叶衡都会把生日礼物送到燕逢江家里，叶衡并不喜欢去燕逢江的老宅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里面叶衡认识的人太少，除了燕逢江比较要好的朋友他认识，其余都不知道名字。
他们也不知道燕逢江为什么对叶衡这么看重，但并不妨碍他们来到叶衡身边谈天说地。
从那之后叶衡都只会在生日当天把生日礼物送到，第二天燕逢江会来到叶衡家里，两人简单吃一顿饭，随后看看球赛聊聊天。
又或者是出门兜风，总之只有他们两个人。
生日礼物叶衡早就挑选好了，是袖扣。叶衡挑选了好久，用了好几个月的工资。
去年送的是叶衡自己织的围巾，今年叶衡想要送贵重一些的礼物，毕竟今年叶衡觉得燕逢江帮他帮得更多了。
一眨眼，就到了燕逢江生日这天。
叶衡把礼物早早寄过去了，按照时间早就应该送到了燕逢江的手里。
燕逢江的生日宴会确实和叶衡想的别无二致，除了燕逢江的朋友和生意伙伴，还有他的亲戚。
任谁都知道燕逢江的身份，很多时候这个生日聚会不是燕逢江不想过就不过，倒不如每年都来这么一出，让他们有力气使，不会到了平常时候还要找上燕逢江。
顾重和杨复京也来了。
不过这回他么不单单只是来给燕逢江过生日的，而是前段时间的燕逢江难得兴致大发，竟然会忍不住提前查了查叶衡给他买的礼物是什么。
竟然是打火机，还是Zippo打火机。两人都有些惊讶。
甚至莫名生出了几分看好戏的态度，没想到之前只会送手工礼物或者几百块钱礼物的叶衡终于开窍了？
燕逢江的心情好自然不用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就连酒都喝了不少，身上沾染了些酒味。
不过就算有些喝醉了，燕逢江依旧看起来体面，似乎并没有被酒精影响，面对源源不断来到他面前祝贺的人群依旧游刃有余。
到了深夜，这场聚会终于结束，顾重却特意留下来，想要看看叶衡给燕逢江送的礼物。
燕逢江也不藏着掖着，甚至有几分自矜的意味，拆开礼物的动作都慢了些。
撕开包装纸，打开里面的包装，丝绒盒打开，里面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一双袖扣。
“哇，看样子价格倒是比之前高了，”顾重打量了几番，“欸，可是你不是说送的是打火机吗？打火机呢？叶衡可不抽烟，难道送别人了？”
顾重抬眼看向燕逢江，却被吓了一跳，眼前的燕逢江眉眼阴郁，死死盯着那对正璀璨发光的袖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