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脑内恋爱选项》一颗橙圆

36、心愿卡

　　报警后没过多久，警方的人员便顺着他们手电筒的光亮和手机信号的定位迅速找到了这片空地。

　　在警方赶到之前，工藤新一就在毛利兰的监督下对犯罪现场进行了初步的勘测。见到熟悉的目暮警官后，他条理清晰地向他陈述着自己的发现和推理：“死者太阳穴有焦痕，右手紧握着手枪，现场初步勘察只发现了死者一个人的脚印，没有明显搏斗痕迹……根据这些迹象，基本可以初步断定为自杀。”

　　“好，我明白了。”目暮警官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随后吩咐高木警官，“高木，你先尽快把这几位发现现场的学生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他们需要休息。”

　　“明白！”

　　当四个人跟着高木警官，深一脚浅脚地走出森林，终于回到别墅区温暖明亮的灯光下时，一直焦急等待、几乎要冲进森林里去的铃木园子立刻冲了过来。

　　她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将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毛利兰和小栗由奈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对不起，小兰……由奈，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想到……我只是想搞个试胆大会……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她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心里充满了内疚和恐惧，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毛利兰回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却还是笑着安慰她：“园子，别这么说，这怎么能怪你呢？谁能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啊……”

　　她深知好友是一片好心，也明白铃木园子此刻内心的自责。任谁碰上这种事情都会被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吧。

　　所幸，平安无事。

　　小栗由奈也从最初的惊恐中逐渐缓过神来，附和着：“是啊，园子，这真的不怪你。你看，我们这不是都平安无事地出来了吗？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铃木园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力点头，带着鼻音：“嗯，你们没事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

　　仁王雅治一直安静地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始终追随着小栗由奈的身影，静静地观察着那边的动静。

　　当那个黑影被工藤新一确认为尸体时，他清楚地记得，小栗由奈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几乎是立刻转身，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也就是在那个瞬间，他清晰地听见，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带着颤音却异常笃定的语气，低声而快速地说了一句：“没事的……雅治，我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我保证。”

　　那语气太笃定了，笃定得不像是在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知的事实。仁王雅治几乎是立刻就将这反常与那个奇妙的恋爱选项系统联系了起来。

　　系统一定做了些什么。

　　等到三个女生互相安慰、情绪稍微平复后，仁王雅治才不动声色地走上前。他趁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注意力转移的间隙，轻轻拉了下小栗由奈的衣袖，将她带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直接而肯定地问：“由奈……你用了那个系统给的额外奖励，对不对？为了确保我们……我们四个人，都能平安无事。”

　　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确认。

　　小栗由奈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想否认，目光却落在了他裸露的手臂上。她这才看清，仁王雅治的手臂被树枝划出了好几道血痕，最长的一道有三、四厘米，没有擦干净的血迹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你受伤了！”她惊呼一声，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胳膊，担忧地问，“疼吗？”

　　“啊？这个啊……”仁王雅治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火辣辣的疼，他试图装作不在意，“没事，小伤而已，树林里太黑，没注意蹭到的。Puri～”

　　“什么小伤，都流血了！”小栗由奈不由分说，拉着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走进客厅，把他按在沙发上。“你在这里乖乖坐着，别动！”

　　她快步跑去取来医药箱，动作熟练地打开箱子，取出棉签和消毒药水，小心翼翼地将消毒药水一点点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疼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啊。”她一边涂，一边小声叮嘱。

　　药水接触到伤口，带来一瞬间尖锐的刺痛，仁王雅治下意识地肌肉绷紧，但他咬紧牙关，硬是没哼一声。短暂的疼痛过去后，他看着眼前正认真为他处理伤口的少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

　　他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认真：“由奈，回答我。你是不是用了那个奖励？是不是用来换我们四个人的平安了？”

　　小栗由奈涂抹药水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轻声说：“你等等我。”

　　她放下棉签，起身跑向自己的卧室。没过多久，她又跑了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看起来是手工缝制的护身符。护身符是简单的布袋形状，上面用彩线绣着一只小黄鸡。

　　虽然针脚依旧松散，但明显比之前护腕上的那个小黄鸡要精致许多。

　　她将这个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小护身符，郑重地交到了仁王雅治的手里。

　　“这才是上次系统给的额外奖励。”她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也低了下去，“是一个……据说很灵的护身符，可以避灾挡难。我本来……是想等你全国大赛结束之后，找个机会再送给你的……”

　　仁王雅治愣住了，他握紧了护身符，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无奈和温柔：“由奈……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想骗我，或者想隐瞒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加快语速。”

　　他顿了顿，注视着小栗由奈惊讶的眼睛，继续说：“从小……就是这样。这个习惯，一直都没变。”

　　“我、我哪有……”小栗由奈试图否认，声音却越来越小，最终在仁王雅治那了然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她低下头，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挣扎。最终，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磕磕绊绊地开始坦白：“好、好吧……的确是这样。”

　　系统给的额外奖励是一张心愿卡，可以实现一个与恋爱无关的愿望。

　　她原本的计划是等全国大赛结束后，鼓足勇气向仁王雅治表白。如果成功了，她就坦诚这张心愿卡的存在，和他一起商量许下什么愿望，也许是关于未来，也许是关于某个共同的梦想。如果失败了，她就用这张心愿卡，许愿让两个人都忘记这次失败的表白，退回到最安全的朋友位置，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个计划在她心里盘旋了许久，是她小心翼翼守护着的秘密。

　　然而，在工藤新一喊出有死者的瞬间，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就在脑海中响起，警告她“宿主及关联目标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并询问是否使用道具。

　　这一刻，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犹豫和小心思，都显得微不足道。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在心底嘶喊出了那个唯一的愿望。

　　——“让我们四个人，平安无事吧！”

　　于是，原本已经遭遇不测的路人甲，在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干预下，变成了罪行累累后畏罪自杀的凶手本人。

　　她不知道系统是如何操纵这一切的，逻辑和因果在那种力量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但既然系统本身就能存在，能发布那些离谱的任务，那么它做出一些超越自然常理的事情，似乎也变得理所当然起来。

　　她不是圣人，也不是非要探究系统原理的科学家。小栗由奈只是一个普通的、为恋爱烦恼的少女而已——对她而言，他们平安了，这就足够了。

　　只是，她没想到，仁王雅治会如此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面对他的追问，小栗由奈发现自己所有精心编织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堵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她终于说完了，省去了计划告白的那个部分，剩下的全部都托盘而出。说完之后竟然觉得如释重负却又忐忑不安。

　　仁王雅治默不作声，沉默中，小栗由奈不敢抬头看他，等待着可能的追问、惊讶，或者是其他什么反应。

　　然而，预想中的追问并没有到来。

　　下一秒，她突然被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仁王雅治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自己受伤的地方，将她轻轻地、却又不容拒绝地拥入怀中。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感受到她身体的瞬间僵硬又逐渐的放松。

　　他在她耳边，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郑重的语气，轻声说道：“谢谢你，由奈。”

　　他没有追问心愿卡的具体细节，没有质疑系统的匪夷所思，只是为这份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的选择，道出了最真挚的感谢。

　　停顿了片刻，他微微松开她一点，低头看着她，发出了一个全新的邀请：“明晚，我们一起去花火大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