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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扇你一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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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完全放亮时,福明宝返回了驸马府,今日好不容易休沐,她却哪也不想去。
傻愣愣地在府上呆了一天,饭都没吃几口。
没食欲。
更没胃口。
隔天,她换上官服,去翰林院上值,照样是一脸的郁郁寡欢。
回府时,收到了福府送来的请帖。
原来是家中为了庆贺长姐的大难不死,邀请京中一应达官显贵,要办接风洗尘宴。
说到那个家,福明宝只剩呵呵。
也就只有家中的母亲和妹妹值得她牵挂。
她唤来乳母祖嬷嬷,交代她去给长姐备一份礼,礼物必须大气上档次,不能丢她的人。
祖嬷嬷圆乎乎的脸庞露出为难,犹豫半晌才说:“实在没有多余的银钱。”
福明宝的官职低微,俸禄更低微,府上的丫鬟小厮五个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平日里备礼这种事都由六公主一手操持,压根儿不用驸马府费心费银钱。
“要不,还是由公主殿下去办?”祖嬷嬷道。
福明宝是她陪着长大的,她看得出来她近日心情不佳,想来是和六公主闹别扭了,安慰说“妻妻没有隔夜仇,床头打架床尾和”
字字句句都在透露,离了六公主你活不了。
福明宝气哼哼地抓起一块云片糕,狠狠咬下一个角:“我就算饿死,也不需要她的施舍。”
“这云片糕就是公主遣人送来的。”
“说你平日最喜欢。”
噗——
福明宝当即呛了一下,面皮子涨得通红,忍不住的咳嗽。
祖嬷嬷最怕她生病,一旦发高热,就是几天几夜,要丢掉半条命似的。
赶紧给她倒了杯茶道:“行行行,我翻翻咱府上,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明日我就拿去当铺。”
真是越听越心酸。
福明宝捂住两只耳朵:你走。
祖嬷嬷十分无奈,离去时嘀嘀咕咕道:真是又穷又犟。
福明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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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钱的东西是真值钱,一共当了二百九十九两,备礼物花了二百九十八两。
当剩下的那一两落在福明宝的掌心时,她真的被自己穷笑了。
祖嬷嬷说。
“好歹还有剩。”
“不算穷得叮当响。”
福明宝问:“拿去当的是什么东西?”
祖嬷嬷别别扭扭的,讲不出个所以然。
“该不会是你的嫁妆吧,那可不行,赶紧去赎回来。”
“我哪有那般好的娘家,你甭管了。”
福明宝便拿着这一两去给娘亲和妹妹买糖糕,买之前祖嬷嬷让她分半两给自己。
理由是后厨米缸见底,要去米铺走一遭。
福明宝便只买了半盒豌豆黄。
这是妹妹最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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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长姐。”福东月扬着两颗小梨涡,推开一桌子的梨泥糕、广寒糕、桂花糯米糕,抱着盒子,拿出一块豌豆黄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为娘的说你,你都穷成那样了,何必花这些钱。“
“……”
福明宝:“娘,您说话难听就少说。”
“你说话好听到哪里去?”顾琼花呛她道。
她打量着满桌的东西:“这都谁送来的?”
顾琼花拍拍福东月的肩头,示意女儿慢点吃,遂才在桌边落座:“方才六公主亲自送来的,她特意早入府半个时辰,想着先来瞧瞧我们……”
顾琼花说着说着察觉出不对劲。
“你不知道?可是吵架了?”
“没有的事。”
“切不可孩子气,公主平日待你多好啊,你做驸马前,咱们娘仨过了多少苦日子。”
“她金尊玉贵,还不惜操劳你妹妹的眼疾,延请天下名医。”
“有什么误会,一定要说开。”
一番苦口婆心。
福明宝倒是听进去三四分。
想着莫不是真误会了荣念仪。
“赶紧去哄哄人家,你一乾元,难道还没有人家坤泽有肚量?”顾琼花道。
“……”
“还坐在这里做甚,快去。”
“我等您和妹妹一道去那接风洗尘宴。”
“我们哪里能去。”顾琼花脱口而出。
“您可是正妻,有何去不得。”福明宝抬高音量。
顾琼花愣住,眉眼处肉眼可见地漫上愁色。
福明宝知她是想起外祖母家的伤心事了,忙往回找补:“娘,我……不是有意的。”
“娘没怪你——”
“总有一天,我会查清真相,还顾家清——”
“莫再多言!”顾琼花挥挥手帕,沾掉眼角的泪花子,“哄公主要紧,你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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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出这方窄小的西跨院,福明宝就隐隐听见远处飘来丝竹鼓乐之声。
“估摸是宴席开始了,咱们走快些。”祖嬷嬷催促道。
福明宝甩了下袖子,冷着脸。她可是半分都不想吃这劳什子宴席,再多美酒佳肴于她而言,都叫如坐针毡。
祖嬷嬷却拉着她,拐上一条小径。
这小径穿于花园一隅,沿路一片小小竹林和假山,很是隐蔽,鲜少有人来。
祖嬷嬷力气大,福明宝挣脱不开,只由得她拖着自己向前去。
鼻尖忽然嗅到不寻常的香味,是她熟悉的薄荷香。
福明宝刹住脚,环顾四周。
难不成,荣念仪在此?
“别愣着呀。”祖嬷嬷再度催促。
福明宝却充耳不闻,循着香味,移动脚步往假山里头去。
这假山是特意从苏州运来的奇石垒堆而成,最高处足有三四尺高,里头亦有池塘和小亭。
她听见荣念仪好似在和旁人说话。
“念仪,你忘记我们之间曾许下过的山盟海誓吗?五年前我出兵塞北,你答应过,等我回来就与我成亲的。”
“我是日夜盼着你回来,可带回的是你战死沙场、以身殉国的消息,我万念俱灰。若我知道你还活着,怎会嫁与她人?”
“那就和福明宝和离,她配不上你。”
“再给本宫……一点时间。”
“你当年究竟为何会嫁给她?”
“她……长得像你,尤其是那双眉眼,与你格外相似,每每看着那双眼睛,我又好像看见了你,才去求了母皇赐婚。”
福明宝就停在阴影处,冬日的凉薄往她的领口、袖口里钻,毒蛇一般蜿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见她们十指相握,看见她们喜极而泣,看见紧紧相拥。
【恭喜角色,获得白银十两。】
下一息,福明宝腰间空荡荡的钱袋子,就微微鼓起。
紧接着,她长姐在荣念仪额间落下一个亲吻。
【恭喜您,获得更多奖励,白银二十两。】
福明宝下意识捏住越来越沉的钱袋。
肌肤上的寒意愈来愈重。
其实她就知道她于荣念仪而言,不过是长姐的替身,荣念仪每回看着她,都会怔怔的,眼底都漾着难以见底的情绪,好似在透过她,看向时光的深处,以及深处的那个人。
荣念仪对自己千般好万般好,实则是在对那个人好。
而那个人此时此刻,就活生生地站在荣念仪面前。
新婚的头一年,荣念仪并未跟她同榻而眠,即便睡在一间寝屋,她们都是分开而睡。
从那时起,她就什么都明白。
她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替身就行。
荣念仪也回报了她,护住了她的阿娘和妹妹,让她们在福家的日子好过上许多。
可她即便再清醒,荣念仪也是她名义上的妻子,亲眼目睹妻子的背叛,身为一个乾元是否能保持冷静,安静地走开。
福明宝略作思忖,觉得没有前去质问的资格。
替身嘛,要有自知之明。
她自觉地转身,欲要离去,一不小心踢中一颗小石子。
扑通。
石子滚落进池塘里。
“谁?”
相拥的二人转过头。
“明宝。”荣念仪的脸上闪过慌张,将福雁回一把推开。
福雁回却是在惊讶后迅速恢复淡定,嘴角扬着弧度,唤她一声妹妹。
她甚至朝福明宝走来,两手握住福明宝的两臂,上下打量道:“自从长姐回来,还没有好好看看你,真是长大了。”
福明宝受不了她这番虚情假意,拂开她的手。
从小到大,福雁回对她除了欺负,还是欺负,虽为姐妹,却没有多少亲情。
福雁回却依然对着她笑,只是笑容当中满是嘲讽。
福明宝攥紧双拳,根根骨节紧得发白,却在不经意间瞥见对方腰间的佩剑。
“这是我外祖母的‘问所得’,为何会在你这?”
福雁回将配剑拔出,裹着霜寒的剑刃,折射出亮白的光。
她面色陡然一变,将剑架在福明宝的肩头。
“雁回你做甚?”荣念仪疾步过来,“快把剑收了。”
福雁回不可置信:“仪儿,你……护着她?”
“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福雁回看看她,又看看福明宝,不情不愿地把剑收入刀鞘。
“我问这柄剑为什么会在你这里?”福明宝一字一顿道。
“前日陛下召我入宫,赐我枭龙卫统领一职,又赐下这柄宝剑,夸赞我英勇无畏,有昔日顾将军的风采。
福雁反问:“你说陛下说的对不对?”
“你去问陛下呀,问我作甚?”
福雁回:“……”
福雁回:“没想到啊,顾家被抄家后,这柄剑还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只可惜,继承这把剑的不是你。”
“也对,瞧瞧你这细胳膊细腿儿,弱不禁风的样儿,哪里挥得动剑呐。”
福明宝面色沉凝:“扇你一耳光还是可以的。”
福雁回字字句句皆在挑衅,又被深深打回来,理智之弦开始绷紧。
她最讨厌福明宝不可一世的样子,从小就讨厌,明明顾家早就倒台,这厮不过是只过街老鼠,凭什么还跟她顶撞。
荣念仪急忙打断她的情绪:“你是今日接风宴的主角,先去前厅吧。”
福雁回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走。
“别愣在这了。”
荣念仪倏然加重了语气。
“快去!”
她烦躁不已。
福明宝:前妻是道光,绿到我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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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小福就要和真正的老婆久别重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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