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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猎犬 什么销毁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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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要报恩的人啊,到底是在报恩还是要报仇。”骄阳是真不搞不懂,“你要报恩于本宫,不是应该看本宫需要什么吗?怎么打着报恩的旗号,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到底是谁给谁报恩?”
“殿下不喜欢学生做的吗?”崔明松真诚发问。
“不喜欢。”骄阳拒绝的很干脆。
“可是不是公主亲口说,喜欢性子温软谦和的俊秀郎君吗?”崔明松不解。
“本宫说的?”骄阳拧着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可能是本宫随口说的。”
大概是什么时候有人问了,她随口敷衍的答案。
“那公主不喜欢性子温软的吗?”崔明松连声问道,“那公主喜欢什么样子的驸马,公主喜欢什么样子学生就是什么样子。”
“崔公子,你到底为什么非要本宫喜欢你,因为赐婚?还有你刚才说的报恩又是什么?”
“公主果然忘了……”崔明松表情伤感,“十二年前,侯府后花园,是公主救了学生。”
“本宫救了你?”骄阳努力回想,她还有这么善良的时候吗?“你是不是记错了。本宫倒是记得崔公子那日以身护兄,为兄长挡住猎犬的攻击。但本宫什么都没做,何来救一说。”
“公主帮了学生的。”崔明松眼睛亮晶晶的望着骄阳,“公主帮学生销毁了证据。”
“什么销毁证据,说的本宫是帮凶一样。”不过崔明松这么一提,骄阳隐隐约约有印象了。
十二年前,侯府设宴老夫人寿宴,上京城一大半的勋贵都来参加。
席间崔明松的兄长崔明举带着他,两人悄悄摆脱了跟随的侍从,独自去了被长辈们明令禁止接近后院。
至于崔明举为什么想去,当然是崔明松不经意的在他面前提过很多次,侯府里养着的猎犬如何凶猛,毛发是多么的漂亮了。
兄弟二人进了院子,找了看管的小厮不在的时候,靠近了猎犬,还将它们放了出来。
毕竟是被驯养过的,两只猎犬虽然天性凶悍,但并不会主动攻击人。反而任崔家兄弟抚摸它们的毛发,专心低头吃肉。
后来不知道是怎么了,两只猎犬突然开始发狂,攻击崔家兄弟。
崔明举被吓的瘫坐在地上,崔明松则是勇敢的用自己身体护住大哥,抵挡猎犬的攻击。
侯府主人和其他客人听到动静来的时候,两只发狂的猎犬已经被小厮乱棍打死。
崔明松虚弱的躺在地上,身体的疼痛让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崔家来的所有人都围在大哥身边,嘘寒问暖的关心只受了点皮外伤,受到了惊吓的崔明举。
崔明松身边只有侯府主人家,关切的询问他伤的严不严重。
崔明松摇摇头,眼神却穿过人群的缝隙盯着不远处的地上,耳边是侯府人大声质问猎犬为何突然发狂的声音。
他的荷包掉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崔明松因为失血,脑子渐渐混沌,但他怎么也想不出当着这么多人面将荷包不经意取回或是销毁的办法。荷包里装着狗闻到会亢奋的草药,这也是两只猎犬会突然发狂的原因。
不能被人发现荷包。崔明松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现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他和崔明举身上,但等到人散了侯府人一调查,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发现是他设计的,那他在家里日子要更难过了。他的算计,他今日受的痛苦,都白受了。
正当崔明松绝望之际,一只绣鞋进入了他的视线。鞋尖上镶着一颗红宝石,在阳光下亮的晃眼。
而鞋子的主子抬脚一踢,动作是说不出的轻巧,荷包画出一道弧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池塘里。
崔明松耳边甚至出现了幻听,听到了荷包掉进池塘的响动。
视线顺着向上,崔明松看到了踢走荷包的人。
那人看着比他还要小两岁,粉雕玉琢,眉眼精致,漂亮的像是画中出来的小仙童。
当时已经是春天,她似乎很怕冷,围着一条用整条白狐皮做的皮毛围脖,将脸遮住一半。
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和周围喧闹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完全的置身之外。
被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时,崔明松有种对方早就知晓一切的错觉。
刚还在崔明松身边关心伤势的侯府主人也发现了人群外的小姑娘,一时间也顾不上崔明松了,连忙挤出人群问小姑娘受没受到惊吓,别被血腥味儿冲撞了。
崔明松看着冷着脸被簇拥着离开的小姑娘,他想他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你说本宫救你,就是那个荷包?”骄阳问。
“是。”崔明松看着骄阳,眼中有无法忽视的狂热。
“本宫只是,爱看热闹。”骄阳实话实话道。
“但是公主救了学生,学生不论如何是要报恩的。”
骄阳点点头,伸出手,“给银票就好了。”
“银,银票?!”崔明松一愣。
“不然呢,你认为当本宫的驸马是报恩?”骄阳冷笑,“那是你想要的,不是本宫想要的。”
“可是,学生会对公主很好的。”崔明松祈求道。
“对本宫好的人有的是,不缺你这个。”骄阳想不出崔明松哪来的自信,她都想不出崔明松能替代她身边哪个人。
“可是……”
“够了。”知道了崔明松的目的,骄阳也不用和他啰嗦了。“他日若皇上真有赐婚旨意下来,本宫定当奉旨。只是崔公子,不需要为了本宫改变什么。”
骄阳不喜欢被别人算计,崔明松“巧合”的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思考过很多种可能性。现在崔明松说是“报恩”,那她也就暂且相信了。
若是崔明松或是崔家有其他打算,那她就见招拆招。
回到住处,骄阳听着碧水禀报这两天的事情,说起孙钊进了殿试。
“表哥很有才学,以前也算是被我们一家拖累了,能进殿试的话……”骄阳一顿,“看他最后是什么名次吧。”
“何先生来信,说北方几个州府至今未降水,他观天象,怕是会有春旱。”碧水道。
“春旱……”骄阳眉头一皱。
春天没有降水,中下的秧苗无法成活,直接影响一整年的收成。何况春旱之后,往往跟着蝗灾……
“让刘掌柜去南方收米,不拘是新米还是陈米,只要没发霉没变质,能填饱肚子的就行。”
若是真有旱灾,就要提前做好打算。就算最后是虚惊一场,不过损失点银钱罢了。
“和狼胥部和谈后,北疆应该能太平几年,也要有商队恢复和胡部的贸易了。”骄阳喃喃道。
颜家商行牵扯到走私贡盐的事情里,颜书慧的前夫应该是难逃一死,剩下的管事的只要参与其中的,就逃不开流放的命运。
现在官府盯得紧,颜家商行人人自危,都顾不上争权夺利,争谁是下任东家了。
“算算时间,颜娘子应该还有两三天就到上京了。”碧水道。
“也不知道颜师姐这次能不能重整颜家商行。”林菡有些担心。
“这个是最不用担心的。”骄阳笑笑,“颜娘子有户部尚书做靠山,颜家求也会求着颜娘子留下。”
骄阳相信以颜书慧的手段,现在给她机会她肯定能靠自己收服颜家,重新接管颜家商行。
但这样做太慢了,有简单的方法,为什么不用简单的办法。
左和硕都不需要亲自出面,他府里的管事在颜家商行还能留下的几位元老、管事的面前晃一圈,让他们知道户部尚书支持颜书慧掌管颜家商行,颜书慧自然能顺利掌管。
连理由都想好了,左和硕和颜书慧父亲是旧识,自然愿意看在旧友面子上,拉旧友的女儿和他留下的商行一把。
颜书慧在语言上也有极高的天赋,用胡语和胡人进行普通对话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骄阳询问过颜数慧的想法,颜书慧愿意亲自带商队行商胡部,甚至去更远的地方。这是她原本的生活,也是她的梦想。
打通大夏和胡部,或者是草原另一头国家的行商通道。
“正好请颜家商行也帮忙留意着收米,收的地方和刘掌柜错开。”骄阳道。
颜家商行经此一事元气重伤,但还是有积累多年的人脉留下的,去远离遭旱灾的地方收米不是难事。
骄阳安排完收米的事,又想起白天见到的洪继望。
往前数个五年十年二十年的,北疆战时比如今要多。要打仗就会有战死、受伤的士兵们。
朝廷有恩赏和月粮,但也只够士兵一人口粮。像洪继望这样受了重伤的,失去了劳作能力,再需要赡养年纪大的父母,月粮就不够用了。
洪继望是拿了骄阳父母额外给的银两,有了经商的本钱,将生意做起来。
上京城镇北王府和庄子里,也有不少受伤无家可归的将士被安置在其中,做些简单劳作,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有生活的保障。
可这些远远不够。骄阳叹气,现在需要一个可行的规制,这样才能帮更多的人。
或许可以先找个地方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