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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半仙 咱们这是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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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也去楼下看看热闹。”骄阳听着楼下的吵闹有了看热闹的想法。
“这,这使不得啊。”洪继望连忙阻拦。“楼下这么乱,万一起了冲突伤到公主就不好了。”
“无事。”骄阳看了看宋嘉誉,“有宋将军在呢,定能护本宫周全。”
宋嘉誉闻言弯起嘴角,对骄阳的话很是受用。
楼下,一伙儿差役领头的正指着骄阳侍卫的鼻子质问,质问他们身为知府衙役,是不是要包庇鸿运楼。
“咱们这是赶上新剧情了?”骄阳一行站在楼梯口不易被发现的背光处。
“怎么听不懂他们在闹什么。”林菡也挠了挠头。
掌柜在人群中间一时也没闹清楚今天巡盐御史的人冲进来唱的那出,只能一边说好话,一边挡住骄阳的侍卫们,别让他们被冲撞了。
骄阳站在楼梯口看了会儿,总算把剧情拼在一起,能看懂了。
巡盐御史的人来捣乱,知府衙役来维护鸿运楼。看来是一出排练好了的戏,可惜双方演员没见过面,巡盐御史的人把骄阳的侍卫当成知府衙役了,正装着要起冲突呢。
“知府这是看你们不同意,准备再下猛药了。”骄阳道。
用酒楼吃死人这一桩威胁不够,再联合巡盐御史向洪继望施压。让洪继望意识到不把女儿嫁过来,不仅要吃官司,巡盐御史那边也不会放过他,鸿运楼永不得安宁。
“知府那边说请人算的下个月初三是好日子,一定要草民下月初三将女儿嫁过去。”洪继望说话时都带上来哭腔,“知府这几个月各种手段都用尽了,草民就跑都跑不掉,怎么求他也不肯高抬贵手。”
“清河府的知府是……”
“回公主,是韦舟。”炊烟说完补了一句,“是王家的姻亲。”
洪继望刚提起的烟雨楼的东家也姓王。不过王是大姓,是巧合的几率很高了。
“韦舟,”骄阳念叨着这个名字,“他找人算的,找谁算的?”
“这……是山里的一位半仙,在清河府很有名气,大家都说他算的很准。”洪继望答道。
“算的很准?”骄阳失笑,“这清河府离着上京是远,还有人敢搞这些。”
尹永被清算后,上京城不光正经的道观受到影响,什么算命的、看相的也是一夜之间全消失了。谁家成亲请人合八字都偷偷摸摸的,清河府里知府还敢大张旗鼓的说找半仙算了日子。
楼下差役们带着指证鸿运楼的食客,说鸿运来曾偷买贡盐。差役们也不听掌柜的解释,带着人就往后厨里冲。骄阳的侍卫们没有骄阳的命令是不会有任何动作的,就看着差役们冲进了后厨,举了个罐子出来说里面装的是贡盐。
“这是你们装贡盐的罐子?”骄阳问。
“不是的,那罐盐剩下的草民已经都让后厨化在水里倒掉了。这罐子,也不是鸿运楼的。”洪继望答道。
“这么说,就是他们自己带来的罐子了。”骄阳冷哼一声。
楼下的差役似乎觉得戏演的不痛快,开始推搡骄阳的侍卫,示意刚他们上场了。
骄阳给了炊烟一个眼神,炊烟立马高声问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炊烟走下楼梯,皱着眉头看着正厅中间的差役。
“巡盐御史办案,你们又是哪来的。”巡盐御史官职不高,但是有实权。且出来之前御史还特意告诉差役们这趟差事有知府撑腰,他们也就更肆无忌惮了。
“办案,办什么案?”炊烟问道。
“你个小丫头问什么问。”差役说完举了举手里的罐子,“查抄私买的贡盐,你懂吗?”
“私买的?这罐子是我们公主今天来吃饭带来的,怎么是店家私买的了。”炊烟冷笑道。
“公主,什,什么公主,你别乱说话。”领头的差役强撑着,眼神却开始慌乱。
“老大,听说骄阳公主的仪仗到了附近了。”身后的差役凑过来小声道。
“骄阳公主是要在驿站投宿的,怎么会平白无故进城。”说完似是要证实自己的猜测,质问炊烟道,“假冒公主,你可知是何……”
差役刚要靠近炊烟,一直没动静的侍卫们侧过身,将佩刀拔出一半,威慑力十足。
“你,你们不是知府的衙役?”
“他们何时说是知府的衙役了?”炊烟反问。
“公,见过公主。”一时间厅里的人都跪了下去,垂着头不敢吱声。
“该本宫上场了。”骄阳扶了扶头上的木簪,从楼梯上走下去问领头的差役,“你为什么说鸿运楼用过贡盐。”
“是,是有人举证的。”差役抖着手指了指身后书生打扮的人。
“那你又有何证据?”骄阳问书生。
“学生,学生是自己尝出来的。”书生道。
“那感情好,”骄阳一下来了兴趣,“去,让后厨用普通的盐和贡盐炒同样一道菜,让这位书生尝尝哪一份是用贡盐炒的。要是尝不出来的话,把他舌头拔掉好了。本宫倒是好奇了,你之前吃过贡盐吗,怎么还能分辨出贡盐的味道了。”
“公,公主饶命。学生,不是学生尝出来的,是学生的同窗。他家里亲戚是上京官员,被皇上赏赐过,所以……”
“别管是谁,让他过来尝。尝不出的话,把你们两个舌头一起拔了。”骄阳笑容灿烂,语气比平时还要温和,不知道还以为她在说什么趣事。“尝不出味道,还不会说人话,那这舌头你们留着也没什么用。”
“公主饶命啊,学生,学生……”书生左右为难。
知府让他扮知情人帮巡盐御史为难鸿运楼,公主笑盈盈的说着让他生不如死的话,哪边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如果他没有为了那丁点好处,出来帮着知府害人就好了。
书生这边悔不当初,楼外传来一声呵斥,“何人在此闹事。”
这是知府衙役们上场,要拦住巡盐御史的差役,让洪继望看到没了他的庇佑,鸿运楼用不得安宁。
知府衙役们上场的晚了些,许是因为知府也来了,要换戏服唱这出戏耽搁了功夫。
知府韦舟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的走进酒楼大门,看到厅里跪了一片的人脚步一顿。抬起头,看到有一人坐在阴影处,悠闲的品着茶。
韦舟眯着眼只能看出道纤细的人影,看身形是女子。想到骄阳公主的仪仗到了附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这么倒霉吧。韦舟想。要不是离半仙算好的日子没几天了,他也不会这么急着发难。
“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了猜测,韦舟连语气都温和了,礼貌的询问道。
“见了公主还不行礼?”炊烟将象征骄阳身份的腰牌举起。
“臣见过公主。”韦舟连忙跪下,脑子里念头乱窜,不知道该抓住哪个最好。
“韦大人。”骄阳幽幽开口。
“臣在。”韦舟垂着头,心中叫苦。
一般公主很少有回来管闲事的,但骄阳公主不同,她真会管。今天一定要想个办法糊弄过去,不然怕是要栽大跟头。
“听刚才书生交代,他是受你指使,联合巡盐御史给鸿运楼东家做局的?”骄阳问。
“这……”韦舟低着头眼睛使劲撇,可惜跟书生离得太远,俩人连眼神都交流不到。
底下跪着的其他人都知道骄阳在乱说,刚才根本没提到这些。但那又怎么样呢,骄阳悠哉的撑着脸,她是帮忙解决问题的,又不是断案的,不需要太讲证据的。
“回公主的话,臣冤枉啊。”韦舟喊冤,“臣是听人禀报说有人闹事,这才带着衙役来抓闹事的人的,不知他们为何攀扯到臣身上。臣……”
“够了够了,”骄阳被他吵的头疼,“那就是说巡盐御史诬陷鸿运楼的事和你无关了?”
“自然是没有关系的,臣……”
“那你要和鸿运楼东家结亲又是怎么回事?”骄阳换了个话题。
“这,就是孩子们情投意合,结为儿女亲家。”韦舟笃定洪继望不敢反驳他。
“听说还找了什么半仙算的?”骄阳又问。
“就是合个八字,找人算了吉利日子。都是民间讨个吉利,走个流程的。”韦舟心中暗喜,从公主这边过了明路,是不是婚事就是板上钉钉了。
“那半仙又是怎么回事?”骄阳像是第一次听说,好奇的问道。
“就是山上修行的一位高人。平时算命算八字什么的算的很准,百姓们信服他,就有了半仙的名头。”韦舟解释道。
“所以那位半仙算出了你病弱的儿子要别人家女儿冲喜才能好?”骄阳质问道。
“公主,这……”
“本宫听你刚才说的这位半仙的套路,”骄阳一顿,“怎么跟那个尹永骗人一模一样,本宫看他就是尹永的同党!”
韦舟脑子嗡的一声,骄阳公主一句话,怎么半仙就成尹永的同党了。
“韦舟,你治下有尹永同党你却知情不报,反而供养贼人,你该当何罪?!”骄阳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