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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吃过早饭,徐大川还没回来。
      徐大徐二带小五去挖地,徐叔卿和拓跋真也打算去。但杨春莲让他们在家里坐着等会儿舂点米,晚些时候帮忙杀鸡、做饭。
      拓跋真看水缸空了二话不说拿起扁担出门挑水,淑娘和小六嘻嘻哈哈地为他引路。

      杨春莲坐在厨房门口用磨盘磨高粱,徐叔卿收拾好厨房出来,倚在门框上,翻筲箕里的南瓜籽:“娘,爹还没回来呢。”
      高粱籽在磨盘碾压下发出滋滋声,杨春莲用舀了把高粱籽,又加了点水,说:“不回来最好,回来也是吵架。你说你爹这个人,四十出头了,还不知道个事。一心就想着他那个弟弟。”
      说到此处,杨春莲叹了口气,说:“再这样下去,咱们家会越来越穷的。你二哥过了明年清明就要十八了,也该娶媳妇,这娶了媳妇,家里哪儿住的下?他跟你大哥怎么也要搬出去,到时候这盖房子钱哪里来?”

      光是孩子们要成婚的事就压了杨春莲好几年,她实在不想孩子们因为徐大川生生拖累了自己。
      “要多少啊?我回家看看。”徐叔卿说道。
      “你老子娘能干活挣钱不要你的,”杨春莲笑着看了眼徐叔卿,推着磨盘缓缓道:“今年好歹你爹没有太猪油蒙心,帮你二叔。前几天我卖了两匹布,几斤蚕还有木瓜,加上明年春养蚕的钱,到了明年尾给你二哥说个媳妇应该能行。至于房子……先让你二哥住出去,等我们有钱了,再给你大哥弄。”
      父母总怕孩子攒不下来钱,等到了急用钱的时候四处借。
      杨春莲也是,当初徐叔卿给她的四贯钱,她一分都没动,都放在箱底压着,想什么时候徐叔卿要翻新房子、养猪养牛,这点钱能救个急。

      “这样不就委屈大嫂了吗?”徐叔卿小声地说,“怎么也该是大嫂和大哥先搬出去。”
      “娘不知道啊?”杨春莲面带愁容,连推磨的动作都慢了些,说:“这也没办法,我们哪能一下子盖两间房?只能让你二哥把婚事定了,娘再给你大嫂弄,到时候多对你大嫂好点,你们多帮衬下,知道吗?”
      虽说杨春莲对子女都好,可到了这钱财事上,总有一个先受点委屈,对那个受委屈的她只能尽力弥补。
      徐叔卿点头道:“知道了娘。”说着他又嘀咕:“娘,大嫂坐月子呢,我们明天去外婆家,她和小秋红在家没人照顾。”
      太阳升得高,将屋檐影投到杨春莲脚边,她脚上草鞋还是去年打的,补过好几次,脚趾边起了毛刺。
      杨春莲踢了踢想来刨高粱籽的猫,弯腰把从磨盘掉落的高粱籽捡起来放到洞里,继续推。

      “我也不想去的,但你三舅摔了腿,你大舅舅的孙儿要说婚事,你外公外婆叫我怎么也去看看,”提起父母家,杨春莲就不免笑起来,见院里没什么人,小四在茅房,凑近了徐叔卿,说:“你二姨父的弟弟有个女儿,今年十五,你二姨问我给你二哥说行不行。明早我起来把饭给她们做好,我们在外婆家吃了午饭就回来。”
      徐叔卿一脸震惊,嘴角抽搐道:“相看媳妇儿啊?二哥知道吗?”
      杨春莲又转过头推磨,说:“不知道。明儿我带着你二哥和你二姨去瞧瞧,看看他的意思。”
      徐叔卿:“……”

      母子俩说话的时候,小六、淑娘嬉闹着跑进门,凑在阴凉处玩,后面的拓跋真挑着水进院。
      杨春莲用手肘碰了碰徐叔卿,示意他去帮着卸水桶。

      徐叔卿放下簸箕才进厨房,拓跋真就把水倒进了缸里,可这缸大还深,得挑两三次才能装满。
      拓跋真歇都不歇,哪怕一头汗,也把扁担往肩上一放作势又要出门。
      徐叔卿赶紧卷了截衣袖给他擦汗:“这井离家有点远,还有个上坡,你歇会儿再去吧,不然累。”
      “不累,”拓跋真道,“我先走了。”
      回来还没歇就又去,徐叔卿实在拿拓跋真没办法,站在厨房门口看他步履矫健的离开。

      “他人果然不错,就是有点木,不怎么跟我们主动说话的,”杨春莲望着拓跋真背影,说:“你俩在家说话吗?”
      “说啊,他人可主动了,”徐叔卿翻好南瓜籽,晒到院里,“你之前说人家老实坦诚,这才过了半个月就说人家有点木了?”
      “这说说嘛,娘怕你委屈。”杨春莲笑着说。
      她自然是知道拓跋真人好的,不然也不会让儿子跟他一起过。
      就说今天,他送了两只兔子、一只鹌鹑来。要知道平日里徐大川虽说也会上山抓兔子,但多是为了卖钱,把兔子拿来吃是村里有钱的人户才会做的,而这个拓跋真眼睛都不眨的往家里送,可见她当初没看走眼。
      这世道穷苦的百姓难活,早些年闹荒灾的时候,卖儿鬻女、易子而食的多的是。所以比起在家里跟一大家子人守着那点礼数过苦日子,蜀地多数父母都觉得找个对孩子好的人人过饱腹日子就行。
      管他男女,左右是两个人一起过日子,能把日子过好,饿不着就成了。

      “拿个碗出来,我把这盛起来,晚些时候做高粱鸡蛋饼。”杨春莲磨完一小筐高粱,手有些酸,靠着墙歇气。
      徐叔卿拿了碗出来,听大哥房里传出响亮的婴儿哭声,说:“秋红哭了,娘。”
      杨春莲是听到声,就把碗塞到徐叔卿手里,跑着步子进屋:“你弄下。”

      婴儿哭声在小院里回荡,徐叔卿装好高粱面,看小四从茅房出来,把碗递给她说:“放到厨房去。”
      小四才洗了手,此刻正在甩手水,说:“就几步路,你去。”
      徐叔卿把碗放在磨盘上:“我去看看秋红。”

      到底是徐家第一个孙辈,杨春莲和徐大川都宝贝得不行,不允许儿女在吴芸没出月子时进去打扰母女俩。
      为此徐叔卿都是站在门口,听里面孩子没哭了,只有杨春莲和吴芸的说话声,才敲了敲门,询问道:“大嫂,娘,我能进来看看吗?”
      “当然能啊,三弟快进来。”吴芸温柔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正好,那小灶上温着水,你去倒碗进来,”杨春莲吩咐道,“要往里面放点蜂蜜。”
      徐叔卿道:“哦。”
      他知道这坐月子时喝点蜂蜜水能恢复身子,杨春莲生小五和小六时喝过,但不能喝多了。

      温温的蜂蜜水调好,徐叔卿端着碗轻手轻脚地进去。
      吴芸坐在床头,旁边小木床里睡着个婴儿,杨春莲坐在木床边一脸笑地看孙女。
      “大嫂。”徐叔卿把蜂蜜水递给吴芸,转头见新布做的襁褓里,有个肤里透着粉,五官清秀的孩子,正缩着拳头睡熟了。

      “真好看,她鼻梁好高啊,睫毛也长,”徐叔卿双手轻轻放在杨春莲肩上,极小声地说:“长大了肯定跟大嫂一样好看。”
      “就是,我们秋红跟她娘一样好看,”到底是隔代亲,杨春莲越看秋红越喜欢,转头对吴芸说:“白得很,跟你一样,不像老大,黑黢黢的。”

      现正是中秋,天气不冷也不热,吴芸坐了两天月子,脸色红润了不少,温柔道:“三弟说话不用这么小声,秋红睡觉沉,怎么说都没事。”
      徐叔卿道:“那看来秋红真是又乖又听话,将来长大了指不定多聪明。”
      母子三人在屋里说说笑笑,不多刻院里响起脚步声。
      一道响亮豪气的女声传进屋里:“亲家母在吗?四妹妹,家里就你一个人哇?”
      “还有我娘和我哥。”

      徐叔卿一听这声就知道是吴芸父母来了,忙跟杨春莲出去。
      吴芸生了孩子,吴家人来的够齐全,她爷奶父母,兄弟姐妹来了不下十个人,男丁们身上还背了个背篓,鸭和鹅探着脑袋往外看。
      徐叔卿看到这场面想起吴芸和徐大郎说婚事时,吴家人也是这样来了乌泱泱一群人,把整个小院都坐满了。

      杨春莲跟吴芸父母一见面就说招呼话,什么亲家母你照顾小芸累了,王大姐你这说的哪里话,是小芸辛苦了。
      徐叔卿站在院里有些不知所措,腼腆笑着跟吴家父母打招呼。
      吴父大气地拍了拍他肩,朝杨春莲说:“这是老二吧?又长好看了。”
      徐叔卿微微一笑,纠正道:“吴伯,我是老三。”
      吴父:“……”
      吴母嗔怪着说:“认不清人就不要说话,这么好看一看就是老三。”
      几个儿子里,就徐叔卿最好看,长得最像杨春莲,杨春莲听着也不禁笑起来。

      正巧这时拓跋真挑水回来了,看到院里这么多人,还夹杂着生涩听不懂的乡音,登时怔了下。
      徐叔卿拨开人群,拉着他进厨房,哭笑不得道:“这是大嫂的父母亲戚。”
      拓跋真把两桶水倒进水缸,擦着汗感慨:“人真多。”
      徐叔卿舀了碗水给他,笑道:“大嫂家里四兄妹,她父亲又是五兄妹,家族兴旺呢。”
      拓跋真一口气闷完水,舒了口浊气说:“你家人也多,你有七兄妹。”
      徐叔卿听杨春莲请吴家父母进屋看外孙女,就找碗倒水招待吴家兄弟,说:“对啊,以后他们成婚有了孩子,人更多。”
      他转头看着累得满脸通红的拓跋真说:“你喜欢孩子吗?”
      拓跋真把碗洗干净,放到徐叔卿手边,说:“喜欢你。”
      徐叔卿脸一红,一屁股挤开他:“油嘴滑舌,别挡我找碗。”

      洒满了阳光的小院里,徐叔卿给吴家兄弟都倒上水。
      吴芸两个哥哥都来了,吴家大哥有两个孩子,都过了十五岁就没来,只有吴家二哥的一儿一女来了,女儿还小,背在背上熟睡着。男孩跟淑娘差不多大,不多会儿就跟淑娘小六玩到一起去了。
      院里因为三孩子的追逐声热闹得不行,吴家大哥接过自己媳妇儿的碗,喝了口水,说:“三娃,你大哥呢?”
      徐叔卿摸来一条长板凳跟拓跋真坐着,说:“下地没回来。”
      吴家二儿媳来回走动着哄背上女儿,一张鹅蛋脸笑眯眯地说:“媳妇女儿在家,还下地啊,这日头大,把他叫回来。陪我们说说话。”
      放完东西的吴家二哥从厨房出来,指着徐叔卿,很是认真地说:“是要叫回来,让他好好准备着,要是亏待了小芸,我们两今中午可不放过他。”
      吴家二儿媳蹙眉道:“说话轻点,小心吓着别人。知道你是来看外甥女,不知道的以为你来打架。”

      徐叔卿知道这吴家二哥最喜欢玩笑别人,徐大郎跟吴芸成婚那天,他们三兄弟没少被这兄弟俩戏弄,但他也知道吴家二哥这是为妹妹站理。
      徐叔卿爽朗一笑,拉着拓跋真起身,说:“这肯定的,他要对大嫂不好,爹娘第一个收拾他。那哥哥你们先坐,我去地里叫他。”
      “老三,你别去,等会儿跟我一起逮鸡杀兔子,”杨春莲从屋里出来,指着阴凉处理葱的小四说:“四妹妹,你去把你大哥二哥叫回来,他们在小河沟那儿。顺便看看你爹死哪儿去了,家里来客人了还在外面逛。”
      小四放下葱,答应着走了。

      杀鸡还要杀兔子,这么多肉菜一下子把吴母惊了出来,说:“亲家母,我说你别做多了,随便做点我们一家人吃个便饭就行。那鸡鸭鹅你们后面留着吃,今天别费这些。”
      可杨春莲也不愿意在亲家面前丢面子,只笑道:“今天过节,哪里能含糊啊?我来做,你去瞧瞧孩子和小芸。”
      她把吴母往屋里推,吴母抓着杨春莲手转身,面上带了点怒,可言语间听不出生气:“他爹和爷奶看着呢,我帮你做饭去!走走走。老大老二,去捉下鸡。”

      家里来了客人还有个坐月子的吴芸,饭食怎么也要备得丰盛些。
      正好徐家鸡圈里的鸡正是膘肥体壮的时候,这是吴芸刚怀孕时,杨春莲就买来养着的。吴家兄弟俩在鸡圈里一个追一个堵,抓了好半天才抓住一只肥的,蹲在院子边杀起来,三个小孩围着看热闹。
      杨春莲、吴母、吴家大儿媳在厨房里着灶台转,看完女儿的吴父找了个盆出来蹲在倒水的沟边洗菜,而他边上就是洗芋头的徐叔卿和杀兔子的拓跋真。
      一大家子人,就这样把厨房里外填了个满满当当。

      拓跋真杀兔子很快,手法利落,兔子没有任何痛苦就歪头落了气。
      吴家送来了好些菜和猪肉,杨春莲就让徐叔卿去地里挖了几个芋头回来,等会儿做个芋头粉蒸肉。
      “这兔子好肥,”徐叔卿搓洗着芋头,说:“娘说等会儿用泡椒、泡姜还有酸菜做酸菜兔肉。”
      “你喜欢吃?”拓跋真说。
      徐叔卿笑着点头,拓跋真处理着兔子,说:“那我等会儿学着点。”

      杨春莲过来倒水看兔子没了气,说:“把两只兔的皮留着,到了冬天,给你们一人做件围领,冬天戴着暖和。”
      徐叔卿抬眼,笑盈盈道:“多谢娘。”
      一盆芋头才洗干净,杨春莲又扔过来一大把空心菜,说:“把空心菜破了。”
      要想空心菜炒出来香,得从中间茎梗处用指甲一破两开,掐去老叶子,只留嫩叶和菜心,到时候用猪油快速一炒,吃起来脆耿耿的,美味极了。

      徐叔卿的空心菜才破一点,拓跋真的两只兔子就杀好了,交给吴母后蹲下帮徐叔卿破空心菜。
      吴母提着兔子在空中转了两圈,忍不住夸:“这兔子真肥,哪儿买的?”
      杨春莲磕了四个鸡蛋在才磨好的高粱面里,等会儿烙一盘高粱鸡蛋饼出来,笑道:“不是买的,拓跋啊他是山里猎户,自己猎的。”
      吴父蹲在地上剥蒜,听到这话,转头瞧了眼拓跋真,哎哟一声:“真厉害啊,杨嫂子,你这以后享福了,儿女们都孝顺有本事。”
      这漂亮话从徐大郎娶了吴芸开始,杨春莲就在听,都说她享福,仔细一想确实是。
      虽说这家里家外都要她操心,可只要一句话下去,丈夫儿子都争着去做,唯独不好的就是那无赖小叔子和一个劲儿偏心的丈夫。
      但好歹儿女们长大了,明事理,知道她这当母亲的难做,都帮着她,丈夫每次是跟她吵架,但也不像村里有些男人,吵起架来还要动手打媳妇儿。

      “哪里开始享福了?”杨春莲嘴上说着不是,可嘴角的笑一直没下来过,“这老三老大是交代了,但吴三哥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孩子多。还有老二老五这两臭小子,三个女儿等着嫁人呢,以后为了孩子们有的累。”
      吴母用酱油、料酒腌着兔肉,说:“等孩子们成了家,亲家母你就真的享清福了。”
      杨春莲摇了摇头,说:“早着呢,我那小的今年才三岁,还要忙个十几年。把小的嫁出去,老大和小芸的孙子就又要成婚了。”她朝吴母说:“我们啊,就又要升一辈了。”
      吴母和吴父也不禁感慨起孩子们长得快,随即说起来他们村子里的趣事。

      徐叔卿破好空心菜,看罐子里的饭煮好,把米汤倒出来,徐大郎三兄弟也回来了,徐大川跟在他们身后。
      父子四人一进院,就跟吴家兄弟一顿欢聊。
      徐大川出了趟门,脸色好了不少,又恢复成了那和蔼可亲的样子,跟吴父称兄道弟的,说等会儿吃饭要喝几杯。
      徐叔卿给小四倒了碗水,说:“爹在哪儿啊?”
      小四饮了一口,擦擦嘴,答道:“在村口黄葛树下看徐瘸子他们下棋。”
      徐叔卿:“……”

      本来说要摆两桌菜,但吴母觉得桌子大坐的下。于是两家人挤着挤着一桌,徐家三兄弟、拓跋真、吴家兄弟俩站着吃饭,小辈们坐。
      徐大郎和吴母、吴奶奶在吴芸房间里搭了个小桌子陪吴芸吃。
      等几个小孩子吃完,徐叔卿等人才上桌吃。

      两家人和和美美地吃了顿午饭,下午杨春莲一边整经一边跟吴母、吴奶奶闲聊吃闷熟了的木瓜。徐叔卿和拓跋真在院里舂米,徐二郎跟徐大川绑高粱,两家人一边做事一边说话。
      直到吴父从茅房出来看天色不早,已经申时,就招呼家人回去。
      毕竟两家路远,要走小半个时辰,如今瞧外孙女和女儿一切都好,就先回家,家里还有点农活要做,等下次外孙女满月,他们再来。

      吵吵嚷嚷地送走了吴家人,院里登时清净了,徐大郎晚上照看孩子累,如今在补觉,徐大川挑粪去了。
      徐叔卿扫着地上的木瓜皮,说:“明天我们去外婆家,是不是也这样?”
      杨春莲端着一盆子尿布,背上一背篓脏衣服,说:“比这还要乱,你外婆家柚子肯定熟了。到时候你们可不吵着要?”
      一想起外婆家的柚子,徐叔卿嘴就生了津,说:“可惜我们家没柚子树。”
      “有木瓜吃就不错了,你要想吃,明天叫外婆给你装点,”杨春莲带着小四、小六淑娘出去洗衣服,转头吩咐:“三娃,你等会儿跟老二去把地翻了,拓跋你在家歇会儿,累了一下午。”
      收拾着板凳的拓跋真答道:“娘,我不累。我跟他们一起去。”
      徐叔卿笑道:“他就喜欢跟我待一起,就像爹去外婆家,不是在路边站着就是粘着你。”
      杨春莲轻轻地瞪了徐叔卿一眼,说:“没个样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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