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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嘶哑的四个字宛若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詹晏如吓地一抖,手臂失力,身子完全压在郑璟澄精壮之上。
他体温极热,热到灼人。
以至于詹晏如那颗沉睡多日的心猛然开始在皮骨内跃动。
顾不上两人的近在咫尺,彻底惊了的柳眉杏目正被男人宛如深潭的眸子锁住。
詹晏如放轻了呼吸,更不敢动,只盼他这是惫极所致的梦游之症。
可心下还是忍不住琢磨。
他、
他、
他…什么时候醒的?!
许是第一次瞧见自己心心念的姑娘竟还藏着这样龌龊无礼的一面,郑璟澄嘴角一提,忽然就笑了。
“…怎么回事?”
听他咬字清晰,姑娘心跳更快,先前那点侥幸彻底散去。
她两只眼瞠得老圆,怔怔愣愣地眨了又眨,茫然且无措。
答还是不答?
答又如何答??
詹晏如口干舌燥,更觉耳鸣。
她甚至想佯装晕厥。
呼吸伴着胸口起伏越发急促,头皮也逐渐发麻。
因为她可以从他清明的目色看出,他绝不是刚刚苏醒…
詹晏如喉咙干涩,也顿时失语。
可郑璟澄就那样平静地瞅着她,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柔和目色,却又温声问了一遍。
“嗯?怎么回事?”
詹晏如知道他定然会追究到底,于是急中生智想对策。
中毒了。
啊,对,她中毒了!
这毒可以为所欲为!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许是她那双水灵灵的眼里流露出了太多的慌乱,郑璟澄唇角扬地更高,眼中那副冰消雪融的温和善意也越发明显。
就在意识到他又将开口责问时。
詹晏如闭了眼,竟是心一横,完全压下去堵住了他的嘴。
用中毒做借口,装也得装得像模像样。
岂料身下那人身子一僵,但他反应不及,还是乖乖让詹晏如含住嘴唇,被占了个巨大的便宜。
而后呢?
詹晏如彻底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如鼓心跳正瑟缩占据情/欲,但她到底低估了欲望的浪潮,更低估了湛露饮残存的药力。
药性驱使,她本能地探出舌尖,却在掠过郑璟澄那双薄唇时被理性驱使强制收了回去。
她自知该适可而止,更不能纵着药物掠夺心性。
这样太无礼,遑论她还有清醒的意识。
于是,她便学着幼时丘婆亲她的方式,像小鸡稻米那样在他唇上“么-么-么-”地啄了几口。
以为这是最好的收场方式,却随着最后一个吻的仓促落下,她反被原处于被动的人含住了唇。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郑璟澄换了审问方式。
他用一种彼此俱不熟练的柔软之势撬开了她的唇,第一次闯进她的世界里,试图想看看她这为所欲为背后又藏着什么心思。
毕竟府医说那兰汤已解下她的毒。
呼吸彻底凌乱,但詹晏如却破天荒地沉溺于这种强烈的回应里不可自拔。
甚至在与他鼻息纠缠时,开始由着体内那种奇异的力量去摸寻让她更觉迷恋的温暖。
指下各处都是令她心安的温度,这温度诱着她想避身其中。
可就在此番无所顾忌地撩拨下,她体内越来越旺的烈火竟又让她感受到那种又痛又痒的极致拉扯。
这感觉不好受,以至于身体沁出了层薄薄的密汗,只教她想不顾一切地纵深其中。
“咣当——”
床头传来声巨大响动,挨着床架摆放的床几与瓷壶同时倾倒,瓷器发出的叮咣声彻底惊了已将雪山清流剥了一半干净的小娘子。
看她掩唇遮惊,郑璟澄又用指尖拂去她额角薄汗,那略带血色的汗液再度被他瞧地清晰。
府医虽说鬼兰起了效用,可如下再看,这湛露饮残存的药力依旧在起作用,也难怪她会这样。
郑璟澄收回手时,正撞上詹晏如若有所思瞧着他的目色。
他表情一凝,心下也多少有些困窘。
她是起了药性…
那他呢?
情之所至?相思成疾?
见她醒了太过惊喜才不管不顾纵着她胡乱作为?
还是说…
还是说…
还是说什么呢???
“我…起了药性…”
詹晏如挪开时忽然开了口,打断男人沉思。
郑璟澄这才轻咳两声,起身时稍回避视线。
“昂…方才失礼,夫人见谅…”
失礼?见谅?
这不应该是她该说的?
詹晏如怔愣着眨了眨眼,视线跟着落在他被自己拂乱的衣襟上。
未及开口,又听他补充,“总归是个人,这种事…我也会受不住…”
詹晏如咬着唇角,见他也在合衣时舔了唇角。
心下想的却是,他郑璟澄何时这般定力不足了?
见他拆了绑住手的束带,光着脚去衣架子上取来了一身熨帖整齐的新衣。
詹晏如只觉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算计也算是浑水摸鱼了。
心下稍定,便在身上裹了薄毯,双脚才缓缓挪出床帐,就看郑璟澄折返,将那身干衣披在了她肩头。
正想道谢,郑璟澄却忽然在她面前蹲下身来。
他仰头瞧着她,黑漆漆的眸子里带着种严肃的凝视,让詹晏如又揪起心来。
“想亲我倒也不必偷偷摸摸。”
“嗯?”
郑璟澄不再说下去,复又温柔笑起。
詹晏如却也知道他或许是猜到前两日自己都干了什么…
先前那点浑水摸鱼的侥幸全无,取而代之是心虚。
低下头,她只道:“药效过了,便不想了。”
郑璟澄没再拆穿她,毕竟她能醒来,就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其余的,她想怎么就怎么,这身子早晚是她的,只她想要或不想要。
视线落到她手腕极深的伤口处,担心她扯动伤口,郑璟澄想帮她把衣裳穿好。
“我自己可以。”
詹晏如边说边挡了他伸过来的手臂。
想她是为了维护尊严,郑璟澄不勉强,也因此避到帐外给自己换了衣裳。
约莫一炷香后,待詹晏如慢悠悠穿好衣裙,郑璟澄才用极小心的动作搀扶着她走去外间。
这个厢房本就不大,内间到外间走不了几步,但沿途的地、榻、书案上却尽是案宗,纸卷,笔墨。
知道这都是他几日不眠不休的成果,心下多少为了耽误他查案而深感愧疚。
詹晏如咬了咬唇角,轻轻说:“私自出京,给夫君添麻烦了。”
鬼门关里走一遭,如今能安然苏醒,郑璟澄哪还会觉得麻烦,他开心还来不及。
“思君心切,逐君同行。何来麻烦一说?”
可饶是如此,詹晏如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定然坏了他的计划,却不知他那日是如何闯进寻芳阁将她救下的。
“我本是想着追到丘婆就回去,没想后面遇到——”
“——不说了。”郑璟澄扶着她坐稳,生怕触碰到她心里的某块伤,只道:“如今你醒了就是最好的。”
短短几步,体力都已耗空。
郑璟澄出门去叫人送了今日的汤药和鬼兰汤,折返时安抚:“托了夫人的福,一切进展都是顺利的。手上的物证和人证足以致钟继鹏死罪。”
这倒出乎詹晏如所料。
闻言,她眼中瞬间布满惊喜:“是不是意味着从此再无寻芳阁?!”
“是,平昌再无寻芳阁!钟继鹏名下的贱籍也会陆续被释放,包括暮村在内的三十几户。”
提到暮村,詹晏如本还喜悦的神色彻底消失。
她竟是忘了,郑璟澄能查到推翻钟继鹏的诸多人证物证,那他便一定去过暮村了,或许已经知道了阿娘的事?
许是猜到她担心自己彻查她身世。
郑璟澄澄清:“放心。只查了案情相关的事,其余我没问。”
这倒是让詹晏如颇为意外。
若是想知道,那些近乎摆在台面上的事,随便问问就能知晓一二。
但他从没自作主张去探知过,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始终未变的尊重,即便他知道井学林在自己的身份上做了遮掩。
詹晏如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但也是因着他故意没去查她身世,才觉得阿娘的事或许没必要再瞒。
就像她从宫中回来那日所想,阿娘的身份郑璟澄知与不知,这姻都已经结了。
瞒是怕被他厌恶。
可她本就没期待这段目的不纯的姻缘中能得到什么圆满结果。如今又与死亡擦肩而过,詹晏如反倒觉得她该与他说清楚。
担心她情绪起伏影响恢复,郑璟澄劝:“待夫人身体好些,我叫弘州先把你送回京去。在这养伤自然不比在府上舒服。”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送她走?
可如今这形式,她哪能走。
詹晏如连忙问:“我可以留下来吗?”
正要走开的郑璟澄又看回,眼中多少犹豫。
趁他还没拒绝,詹晏如赶忙争取:“我知道如今的身份于情于理皆不该留下。可丘婆育我长大,和高堂无异。这你知道…”
郑璟澄点头。
“丘婆已下葬了,找了暮村靠东一片风水好的位置。”
瞧着詹晏如再度哽咽,他又说:“待你身子好些,我陪你去看看。”
提及丘婆所带来的沉重和悲恸是真的。
詹晏如敛眸,咬着唇角抑制悲恸,须臾才道:“有劳夫君…”
也正因此,郑璟澄没再反驳她,而是默许了她留下来这个决定。
屋内再次陷入静谧。
郑璟澄唤了仆婢进来,取了温热的棉巾给她擦手,擦脸。
极尽呵护的小心翼翼却没让他发现詹晏如试图隐藏下来的内疚。
她说的不假,丘婆是亲人,也是她心中的痛。
但她留下来又岂能只因丘婆。
这不过是个借口,卑鄙的说辞。
她怕的是按照郑璟澄的查法,很快便会查到井家!
钟继鹏当年能把寻芳阁发展成如今的规模,功劳可多一半都是当时任资安郡守的井学林所有。
井学林是阿娘的贵客,也是钟继鹏得以仰仗的高官,这里处处都藏着井家的把柄!
她没什么好办法,唯有留下来,才能处心积虑地转移开郑璟澄的注意力,才能不让井家被牵涉进这次平昌的整肃中。
可詹晏如失意极了,因为她知道这是自己在亲手扼杀他给的无限信任,那豆走出黑暗的烛影终究会被她自己按灭。
^
手脚换了药,詹晏如特地让仆婢们取了身素衣换上。她本就不喜浓艳,此时不在京中,不必非穿红。
二来也是想默默守丧。
陪着詹晏如食了些温软之物,郑璟澄把漱口的茶盏交给身边的侍婢,而后他起身理了理衣袖,准备出门。
“最近平昌不太平,你若想出去,我请闫都督跟着你。”
“闫都督?”
郑璟澄解释:“十年前派驻资安的中都督,也是父亲一手提拔的。”
难怪能全力支持郑璟澄查钟继鹏。
以詹晏如对平昌这些官员的了解,他们更多的该是合谋和庇护,就像郜春那样。
思忖间,弘州来敲门。
一大早就听说詹晏如醒了,瞧她这会正端坐在屋内,弘州没再踏进门,只朝她恭敬点头行礼,才对郑璟澄说:“钟继鹏要见少爷!”
郑璟澄冷笑:“刮的什么风,能让他主动提出要见我?”
弘州:“许是听说少爷要放了寻芳阁的花娘吧。”
许是好奇钟继鹏又想如何作妖,郑璟澄没再多留,只临出门时又对詹晏如嘱咐。
“大病初愈,还是多休养,有什么事让弘州寻我。”
说完,他便疾步走了出去,留下弘州照顾。
碍着礼数,弘州只站在门外。
见着詹晏如醒了他也的确高兴,瞧着郑璟澄走出垂花门才喜笑颜开。
“我就说怎么今个晴了呢,原来是少夫人醒了!”
瞧他短短时日也累出了双眼皮,此时此刻含笑的眼睛肿的厉害,詹晏如赶紧扶着桌角起身,依旧如从前那样客客气气。
“这些日有劳弘大人费心。”
“我不费心。”弘州笑了笑,“倒是少爷没少费心。”
的确,何事都亲力亲为。
詹晏如浅睡这两日多少知道是谁一直守在身边。
她沉默着,却听弘州又帮郑璟澄说话:“这次来平昌,少爷本没想那么快有动作的。要不是知道少夫人落在钟继鹏手里,少爷左右也不会冒险暴露自己身份。”
这倒是詹晏如不知晓的,她悠容一敛,心下反倒急了些。
“所有人都知道夫君就是邵世子了?”
“没明确公开,却也八成能猜到,否则闫俊达哪会轻易归顺少爷…”
竟是这样!
詹晏如还以为是郑璟澄查到寻芳阁,顺手把她救了…
这样说来,他是因为救她才推倒了寻芳阁?!
怪不得堆了这么多案册,还会不眠不休这么多日…
因为他没后路…
这让詹晏如负罪感更胜,却也因此捕捉到了郑璟澄对她的些许心思。
只她不敢往深了想。
弘州又笑着补充:“这么多年,我们家少爷对谁都没这样过,唯独对少夫人…”他笑着感慨,“真是月老都看不过去了,才给了少爷美梦成真的机会!”
这样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就算他不说,今早郑璟澄的反应就已证实了弘州所言。
可詹晏如自知,眼下可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她连忙换了话题,问:“寻芳阁的花娘要被放了?”
“是啊,少爷昨天过去审的,多数没有问题,就让县衙陆续放人了。”
“郜春呢?查到什么罪名了?”
知道她是着急将恶人绳之以法,郑州劝:“少夫人不必担忧,好歹钟继鹏被羽林和府兵联合关押,展雏也被关在都督府,郜春哪还逃得掉!”
“展雏被关在都督府??”
也不知詹晏如听到展雏的名字怎么会反应这么大。
“对,钟继鹏关在靠西的牲口苑,绒素和展雏都被关在东边的冷堂。”
詹晏如自小就认得展雏,更知道她是个怎样狡猾的人。
若那日她与丘婆一同回暮村,也定然不会让意气用事的丘婆上了她的当。
再三思忖,詹晏如说:“我想见见展雏,有劳弘大人带我去!”
[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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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的宝贝们一定帮忙点下收藏哦,很重要呜呜呜 欢迎评论,随机掉红包吼。 每天中午12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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