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顾戎城的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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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半生如坠永夜行渊，你便是劈裂混沌的第一缕神谕
光以吻痕烙在我眉间，从此腐草生萤、朽骨绽春，万物跪伏于你途经的每一寸人间
我是顾戎城，今天我的母亲去世了
没有办葬礼，因为没人会来，我也不想让他们玷污了妈妈的新生
我在墓前跪了好久，我突然觉得她很傻，如果没有坚持生下自己，她就不会被世人诟病
三天前，我去求了顾家，没错，那个站在权力中心的顾家
我是他们家主的私生子，我很早就知道了，妈妈一直骂她是负心汉，是他隐藏身份和妈妈相爱，才有了我，我从小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
可妈妈病重了，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我不得已去求了他们
他们说要我三步一叩，从山脚跪到顾家，就同意给我妈妈治病
我知道他们在开玩笑，在故意刁难我，可我别无选择，除了顾家，我真的想不到别的办法，在短时间内赚到那么多钱
不就是尊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他们到时候不给钱，凭借这件事的噱头，说不定还可以筹集善款，逼他们给钱
可最后，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他们在我快到顾家门口的时候，找报社报道
说我妈妈蓄意勾引，想攀高枝
几乎所有的舆论都在批判我和妈妈，因为事不关己，因为他们也想攀附顾家
我不知道是以什么心情回的医院，只知道这是我见妈妈的最后一面
那天我哭得昏天黑地，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妈妈做错了什么
但是在我绝望之际，一缕月光打在我的脸上
不，不是月光，是神明
我看到了一个身披七彩羽衣的神明
“别怕。”神明抚过我的泪痕，“苦难终会消逝，但你母亲对你的爱意会化为点点繁星，永远陪伴着你。”
我抬手抓住神明的手腕，“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神明轻抚我的脑袋，“你我有未尽的缘分，但现在时候未到。”
点点星光在我周围环绕，我忘却了有关神明的记忆
第二天醒来，我依旧悲伤地为母亲安葬，内心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感
我开始埋头学习一切知识，抓住一切机会，利用一切资源
短短三年，我就在商界站稳脚跟，在我分化成Alpha的那天，顾家派人来找我了
我同意了，我还要一点点蚕食顾家，让他们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我的计划很顺利，仿佛我的人生就该如此，我坐上了顾家家主之位，开始调查弃婴塔的秘密
可奇怪的是，这些证据总会在一夜间消失，我不信邪，但一沓又一沓的空白文件昭示着事实如此
我无奈放弃这方面的调查，也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
算了，就算少了这份证据，我也可以和顾家同归于尽
我开始变得阴暗，变得极端，在一次地震后，我确诊了人格分裂，其实挺好的，他可以帮我做许多事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可我遇到了一个少年，明明我们是第一次相见，我却对他产生了莫名的熟悉感
少年自称是我的义子，一口一个爸爸，对我还有些惧怕，或许是副人格对他做了什么
我看着少年眼中含泪的模样，竟生出了些许怜惜，我把他带在了身边
他跟着我去了老屋，他看着还是很害怕，我产生了逗小孩的心思
我问他怕不怕，问他要不要我过去扶着他
少年强装镇定地摇摇头，想半天编出一个拙劣的理由，他说他有夜盲症
我被他逗笑了，但因着昏暗的环境，他没有看见我嘴角上扬的弧度
我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我只有妈妈一个人，在妈妈走后，我自毁般的报复行径让周围人都望而却步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么鲜活的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我所缺失的生命力，他像是悬崖边巨石上顽强生长的小草，在风中友好地和我打招呼
在我绝望地站在悬崖边，想要一跃而下之际，他用被风压弯的嫩芽戳了戳我的脚踝说
“你也在这里吹风吗？”
手机上的灯光打到少年脸上，他古灵精怪地上手摸了摸我的额头，用拙劣的演技装着关心我的样子
我却很受用，但因为不习惯他人的触碰，我下意识呵斥了他
我看着他眼神里的畏惧，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怕他也会离我而去
但他没有，他仍然会问我的伤口痛不痛，会为我轻轻地吹拂
那一瞬间，我觉得眼前的少年好熟悉，我觉得我见过他，可我一遍遍地搜寻记忆，却找不到一丝他存在的痕迹
他受伤了，为了保护我，为什么呢？明明我们素不相识
少年委委屈屈地撒娇，要让我看一下伤口，我同意了，他乖巧地趴在我的腿上
我看着他背上狰狞的伤口，问他为什么挡刀，他说我救了他
可我知道我没那么好心，或许是副人格的缘故让他觉得我现在可以利用吧
毕竟在这个世道能持枪的只有少数，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有两个人格，也对，两个人格的区别太大了
我讨厌攀附权贵的人，但对眼前的少年却生不出厌恶，或许是因为他的手段太过拙劣，或许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恶意
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很好闻，是他分化了
我的腺体在一点点被引动，好像一口咬上去，我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欲望
但突如其来的空洞感，打破了这层束缚，我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
在这栀子花海里，我好想采一朵蹂躏，副人格出来了…
另一个我掐着他不放，我凭借最后的理智想放他走，可他却说让我完全标记他
真是个傻子，我又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要把一生托付给我
我渐渐迷失在花海里，在醒来时，少年不见了，他偷走了家主印信后，头也不会地走了
我不相信他会那么做，我追了出去，我在一个诊所里找到了他
我就知道他没有走远，月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睡颜很美
我想抱他走，可有个讨厌的家伙吵醒了他，那个家伙还要和他单独说话
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我想知道，但我没问，他也没有主动和我说
我带他去了我的别墅，可他竟然晕机，他说他这辈子都不坐飞机了
我把他放在了我的大床上，我见他醒来时满眼的财迷样，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可我等下还要罚他，都怪那个不长眼的卧底，我不想让那些老家伙为难他，只好先做做样子
我看着他一脸不爽的样子只觉有趣，内心深处的欲望又渐渐浮现，我喷了一点香水，栀子花味的，我第一次用这种甜腻的味道
我偷偷去看他写字，原来他不会毛笔是真的，可他怎么在偷偷骂自己
少年写一句家规，骂自己一句，算了就当是骂家规的
我偷偷派了护卫假扮崔姨，我想让他跟自己亲近一点，他又看了看99.9%的契合表，又放下
少年是自己命定的伴侣，可顾家对家主伴侣只会囚禁这一招，他还不想他牵扯顾家
装模作样罚了两天，少年就软磨硬泡免了惩罚，没办法，自己挺吃这一招的
可他竟然背着我去见了别人，我一气之下又放出了副人格，副人格伤了他
我看着他蜷缩在地的模样，心头一颤，隐秘的情绪爆发
有关神明的记忆与眼前的少年重合，当天夜里，我在梦里又见到了少时的救赎
神明点了点我的额间，前世的记忆碎片闪过，原来少时的惊鸿一瞥不是第一次见面
我从这些记忆碎片中感受到了强烈的情感，是对神明的虔诚信仰，还有上不了台面的欲望
我紧盯着眼前高悬的明月，还好月光没有照见自己的龌龊
梦醒，不见神明，但少年仍在身旁，有人问我，是否把少年当成了替身，什么是替身，我从始至终只爱过一个人
之后的故事，是我和他一起拯救了这个世界
那段时光，真的真的很快乐，可我始终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我只能默默地，偷偷地打扮自己的地下室，幻想着神明坠入凡尘的模样
我恶劣地想着神明应当是同意的，不然怎么会有99.9%的契合度
终于，我等到了这一天，少年自己走入了我亲手为他编织的牢笼
我既紧张他会厌恶自己对他龌龊欲望，又激动终于可以不再隐藏
还好他也没有抗拒，我小心翼翼地捧着这稀世珍宝，又贪婪地索取着，想在珍宝上刻下自己的专属印章
我和他度过了漫长又短暂的几年，我知道我不能贪心，他的神明还不完整，他有自己的事情还没完成
可我真的不想放他走，我真的好想好想让时间在此刻停留
神明第一次主动走下神坛，吻向自己竟然是因为离别
我不舍地抚摸着他的脸庞，想要永远铭记下他的模样
我摸到了一滴泪，我突然释怀了
我知道了神明也舍不得自己，这就足够了……
我会好好守护着这个世界，我会让你想要的和平延续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顾戎城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