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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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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在府上待了几日,实在无聊齐子匀便出门去玩。
几日的观察她发现这里和万州确实不太一样,比如书铺里常去的不只是书生,还有许多姑娘。
私塾中朗朗的读书声也不单单只有男童。
这和她的家乡乃至走过的许多地方都不太一样,叫她心中生出许多异样的情绪来。
路上,她还遇见几位买过她神仙水的顾客。
一见到齐子匀,几人就将她团团围住。
“老板,你那个神仙水可还有么,我还要一瓶。”
“老板,我也要。”
这神仙水确实好用,几天下来她们的肌肤确实水润了许多,皱纹都轻了不少。
齐子匀弯着眉,这可是她本人都在用的养容液,效果自然是极好的。不过她并没有打算继续买,一来收集药材是件麻烦事,二来她路费充足已经不需要靠这个攒钱了。
再说了,物以稀为贵,多了可就不保值了。
她委婉道:“实在抱歉,在下手里已经没有存货,接下来不打算再卖神仙水了。”
几位姑娘满脸失落,不过也表示理解,只是道以后若再出摊一定记得提醒一下她们。
齐子匀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她猛然发觉似乎有人在跟着她。
环顾一圈之后齐子匀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但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太过清晰,令她毛骨悚然。
她小心谨慎地在城里绕了一圈过后绕进一个小胡同,运行轻功逃之夭夭。
等身后的人跟进小胡同时人早已没了影。
意识到打草惊蛇,眼线赶紧回府将情况禀告给傅羡儿。
用过神仙水后,傅羡儿的脸确实有在好转,先前大片的痘痘几天下来消了大半,素萝赶紧将这一喜事告诉给老爷夫人。
见此情景二老都乐开了花,傅恒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也就不再派人盯梢。
但傅羡儿并没有放松警惕,她担心齐子匀的身份,所以仍旧派人紧盯着。
如今虽然打草惊蛇,但也让她知道这个老板不是一般人,身上绝对藏有武功。
这样一个不清不楚的人待在冷家她着实不太放心,便对小丫头吩咐道:“找两个功夫好的人再盯着,别让她跑了。”等她好了之后她要亲自去会会,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底细。
那边的齐子匀发现自己被跟踪,心中已经怕得不行。她担心是之前的仇家找上门来了,万一连累知怀和阿乘他们就不好。
于是她连夜整理好行囊准备辞行。
阿乘还在商铺没有回来,知怀见她匆匆要离开,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尊重,给齐子匀准备了些干粮和银钱准备送行。
齐子匀说道:“知怀姑娘,谢谢你。我如今不能留在这里,不过日后我一定会回来的。”她还没有打听到友人的下落,自然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等甩开跟踪她的人就回来。
知怀见她神情严肃,也猜测到齐子匀是有什么私事要处理,点头道:“好,府上随时欢迎齐姑娘。”
齐子匀出城之前又去了一趟西阳楼,接下来的日子她不在,冷二老爷好了指不定还会怎么为难知怀和阿乘她们。
那就再下一剂药,让冷二老爷好好休息休息。
于是,趁着夜色她悄悄溜进西阳楼,从窗户翻进冷二老爷的房间里。
冷二老爷因为莫名的头痛病和腹泻这几天安分不少,都在床上躺着哪里都没去,现在病情好转他也难得能睡个好觉,但他不知道的是好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
西阳楼外,两个隐匿在黑暗中的人正盯着冷二老爷房间的窗口,方才齐子匀就是从那里钻进去。
“此人果然不简单。”其中一个人说道,他们都是会武功之人,自然看得出齐子匀的轻功乃上乘功法。
“看情况这是想跑路了。你回去禀告小姐,我继续盯着。”他对同伴说道。
同伴点点头,随即消失在夜色里,剩下的那个人则死死盯着窗口,直到几刻钟之后才看到齐子匀从窗户里翻出来,东张西望之后朝着城门的方向跑去。
那人眯了眯眼,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次日一早,素萝带着得来的消息端着热水进入傅羡儿的房间。
“小姐,该起床了。”
床上的人迷糊间翻过身揉了揉眼,蹭到脸颊时一阵刺痛传来,仔细一瞧手背上竟有血渍,再一看枕头上也是大片的血迹。
“啊!”
刺耳的尖叫声从傅家后宅传出,将屋顶成群的麻雀惊得四处乱飞。
经过一夜赶路,齐子匀现在正在郊外的一间客栈里休息。
两个时辰后她从被窝里爬出来,准备吃点东西然后接着赶路。
她自认走得谨慎,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时早就为时已晚,所以出了城后脚程逐渐慢下来。
吃过饭后已到正午,齐子匀继续上路。天黑前她走到一个小镇子上,随意找了个旅馆住下,准备歇息一夜再继续赶路。
半夜,十几个身着便装手持刀刃的男人闯入店内。
彼时店里的伙计正在柜台前打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见屋子里乌泱泱站着一堆人,他瞬间被吓破了胆,脸色惨白,说话也哆哆嗦嗦的。
“各位老爷……你们有何贵干啊?”
为首的男子上前将一块碎银拍到桌上,开口:“可有见过一个红衣女子入住?”
伙计已经被吓傻了,完全还没反应过来,怔怔的:“啊?”
“啊什么啊,有没有见过一个红衣女子。”一个脾气暴躁的直接上来扯他的衣领发问。
楼下的动静惊醒了二楼的齐子匀,她轻手轻脚下床,推开门蹲到楼梯口往下看去。
见下面站了一堆人,心中暗道不妙,赶紧回房关上房门开始穿衣服。
门外传来“噔噔噔”的上楼声。
齐子匀三下五除二将衣服穿好,拿起行囊打开窗户麻利地翻了出去。
上楼的几个人依次将房门踹开,挨个排查。尚在睡眠中的客人纷纷被吵醒,不满的嚷嚷着要报官。
为首人面无表情,高声道:“在下奉命抓捕一个亡命之徒,还望各位多多担待。”
嘴上虽这么说,但手下的人动作依旧粗糙暴力。
等到他们踹开齐子匀的房间时,只见床上一团乱,一旁的窗户大开,微凉的月色趁机进入漆黑的房间。
为首那人走到窗前往外探去,不远处一道人影极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追。”他冷声喝道。
一夜的追逐战,那些人追不上齐子匀,齐子匀也甩不掉他们。
“坏了,怎么会来得这么快?”齐子匀满心疑惑,她特意挑在半夜离城,这些人却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莫非是有人一直在盯着她,连晚上都不曾松懈?
齐子匀心底一阵发寒,她确实得罪过一些人,但彼此间的仇恨应当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才对。她谋取的都是小钱,且不害命啊,而且确实也救过人命。
不对劲,应该不是旧仇。
新怨吗?不对啊,她才刚到青平城,最多最多给冷二老爷下过药,但对方不可能发现是她干的才对。毕竟她走之前还去下过药,对方压根没有反应,显然是还不知情。
那问题出在哪里?
齐子匀百思不得其解,干脆还是先甩掉背后的追兵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