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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你不长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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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温西屿一手握着方向盘,听筒贴在耳边,后仰轻笑。
在电话临挂断前,才开口说了句“后生仔。”
窗外被闪光灯晃得宛若白昼艳阳,细雨滴从这辆改装的黑武士车顶流下,混着排气管的热,溅起一众知情与不知情的观众记者轩然大波。
Jett,那是一个从未陨落过的传说,也是一段无疾而终的过往。
十七岁作为个人赛车手出道,第一场比赛,就得到FIA的特例豁免参赛。
又在万众瞩目的舆论风波之下,以绝对的实力和强横的姿态夺得冠军,横空出世,一炮而红。
紧接着,他又以疯狂可怕的速度不断席卷更大的赛场。
先后一举揽下ADAC F4德国锦标赛、FIA F3欧洲锦标赛、FIA F2锦标赛新秀赛.....等各大赛事总冠军。
只过了短三年,生涯累计国际顶级赛事分站冠军10座,全球顶级单站冠军32个。
一时间,赛场上下,赛事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Jett。
只要看过他的比赛,就没有人会不爱他。
鬼手Jett。
炒作铺天盖地而来,娱乐商务一拥而上,却又都被他轻飘飘拒之门外。
意大利赛场。
傅忝几乎是狼狈着被推搡着挤过身边的所有AlphaOmegaBeta,各种汗液信息素之间腾云驾雾冲到Jett面前。
这是他第一次追到了Jett的线下比赛,票实在是难求,行程实在是太赶。
然而他的声音就像海面上海鸥偶尔刮起的涟漪,连他自己都听不到。
Jett摘下头盔,呼吸间那张脸骤然出现在傅忝面前,他这样抬着头看,什么都忘了。
而这一愣神,就错过了要签名的时机。
但他扯着嗓子喊“Jett!到底要怎么才能坚持下去!?”
当然,没头没尾的话,毫无意外没有人为此回头。
工作人员和保镖维护秩序拉过警戒线,Jett开始走回后台。
但尖叫嘈杂之中,Jett却忽然停了脚步,从场务的衣服兜里借来一直红色马克笔。
随后在站在他自己的海报前,洋洋洒洒写下了NASCAR。
这是一个很危险也很傲慢的举动,因为意味着他昭告所有人,他的下一站的目标是美国纳斯卡的冠军,意味着会顶着所有的押注和针对。
Jett以前从未这样。
掀天的热潮中,Jett回过头,等着片刻的安静,开口道。
“天赋一旦用来坚持,就会被磨灭。”
“Hold your aspiration like heartache。”
傅忝的心被周围的声场震得发慌,万千人海之中,官媒娱记品牌方的争相采访下。Jett听到了他的声音。
Jett回答了他。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选中了。
不仅仅是被Jett选中的这一个回答,而是一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呼之欲出的澎湃的疼痛与爱意。
父母双双殉职后,经久的苦楚与质疑在这一瞬间全部出现在傅忝的脑海里。
可他喘息着,一次,一次,又一次。
久到在美国这一赛。
他终于站在最前方,在Jett耀眼的夺冠的姿态下明白,他被Jett赐予他重振的勇气选中了。
就像Jett属于赛场一样,他属于天空。
那是一段只属于赛车,属于速度,属于Jett的狂热时期。
而Jett的深居简出,拒绝各种商务合作,采访杂志,也引来了不少人的不满。转型与签公会当教练等谣传此起彼伏。
等到众人后知后觉,Jett不是一颗被捧着冉冉升起的新星,而是天生只为了赛场出现的史诗时。
Jett却宣布了退役,并高调结婚。
退役后第一次出现在媒体镜头下时,Jett还是那样。
既没有动容地哭也没有动容地笑,他从容又平稳地和那位爱人来,再和那位爱人去。
只是风很大,粉丝带来的花被刮落,让他眯眼。
“对不起,这样突兀的退役。各位不用担心,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我相信,赛场的荣耀还会继续。感谢大家在我短暂的职业生涯里的支持和喜欢。大家,再见。”
他这样说完时,满堂满地的记者车迷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那些针对的,刁钻而冒犯的问题,就这样被淹没在众人对他的疼惜爱护之下。
你找到你爱的人了吗?他爱你吗?你幸福了吗?
他带给你的,已经可以超过赛车和冠军带给你的了吗?
“当然不。”
温西屿慢悠悠行驶在大道上,与身侧的楚宥风接着道“但我从来不会后悔,宥风。”
楚宥风却是不解“阿屿,人无再少年,就算你不后悔,可是最年轻的状态也已经给梁祈年陪葬了呐。”
“别这样说。”温西屿看着前方。
“二十岁的七年和三十岁的七年没有区别。梁祈年不欠我,我也不欠他。”
“可是他劈腿啊阿呆。”楚宥风摊开手高声。
温西屿愣了一下,随后余光看向楚宥风“嗯,我这不是跟他离婚?”
楚宥风一甩手“一个衰人一个窝囊包,就离婚太便宜了吧?这些年他梁大少被你放在手心上,含在嘴里头,都要供到天上去了。现在就是不伺候他就算了?”
他灵机一闪。
“阿屿啊阿屿,你真是瞌睡递枕头,这傅忝可是现成的尖货呐。比梁祈年年轻,比梁祈年腺体等级高,比梁祈年会来事。这共感啊,可是共感!这一路孤E寡A,控制不住又怎样?你这不控制还算为医疗做贡献呢。”
温西屿被吵得脑袋疼。
“宥风啊宥风,梁祈年劈腿我就劈回去?不是这么论的。而且,共感是意外。傅忝本身是冲着辉羽的合同来的。”
楚宥风翻了个白眼“黄鼠狼还给鸡拜年呢。这话你说最没说服力。”
“项目书上的路线走完,不得小一年?”
“嗯。”
“啧,一年你可别把我忘了。”楚宥风勾了勾头发“你走了,港岛最受欢迎Alpha的宝座我就笑纳了。”
温西屿笑他“哪里排的,有官方盖章?”
楚宥风烦得可以“赶紧给我放路边吧你。”
“温老师,祝您这官方一路,顺风顺水顺财神呐!”
温西屿看后视镜里摆手的楚宥风,按了下喇叭,扬长而去。
楚宥风看着黑武士离开,然后站在大马路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
“梁祈年你后悔去吧。我告诉你阿屿这次走了,就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那他回哪?他的家在港岛。”
楚宥风像就等着梁祈年这句话,轻蔑一笑“你错了,我说他的心。”
“呵。”
“当初你逼他退役,在媒体面前说他回归家庭,捆住他整整七年。梁祈年,你别在我跟前儿装了,你比谁都清楚。还找你那个死姘头劈腿,怪不得阿屿走那么干脆。”
“我没劈腿。宁沅和我没关系。”
“他和我结了婚,度过了七年的婚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合法配偶,朝夕相处的伴侣和爱人。他年轻,性子浮,这些年为了我学沉稳不少,但压抑了太久,偶尔出去散散心没什么。”
“你要脸吗?”楚宥风站在大街上凌乱。
“十八个眼睛也说不出来这些瞎话吧?”
“看来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了解。”
“楚宥风,不要三番四次来挑衅我。温西屿不爱我?那就算是铁链也栓不了他在我身边七年。”
“你!”
嘟——楚宥风话还没完,电话已然被挂断。
耳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楚宥风却跟个雕塑一般杵在人行道中央。
梁祈年的话仍然不断回荡在他耳边,他忽然冷颤颤地心生不对。
然后见鬼般颤抖着发出了一声“我草。”
温西屿一路平稳,甚至隐生雀跃。
跨海大桥的桥头已然出现在视野里,手机里刚要点到傅忝的聊天界面,梁祈年的电话便弹了出来。
..他还是接通了。
“有事吗?”他道。
“......”车内清晰听着那边沉默了一会。
“你走了。”
“嗯。”温西屿转动方向盘。
“不必送了。”
“阿屿,我没有劈腿。”
指尖一顿,温西屿倒是没想到,也没明白梁祈年在这个节骨眼说这些干什么,随后转而,他又皱眉。
“项目计划在宁沅回国前就定下了。”
“我不是说项目。”梁祈年的声音很快便带着一层冰冷的愠怒意味。
温西屿叹气“嗯,你没有劈腿。然后呢?合同定下我已经在路上了。”
又诡异地沉默了快一分钟,久到温西屿看见了桥头停着的地狱猫和旁边的傅忝。
“你好得很。”
梁祈年咬牙切齿的声音还没落下,电话就断了。
“嘁。”停下车,温西屿降下窗轻轻吐出了口气。
傅忝吹着口哨走过来,看温西屿身上还没脱下的赛车服,眼睛亮得像星星。
“欢迎重出江湖。”
温西屿挑眉“看起来你似乎很了解我?”
傅忝穿了身绿,围着温西屿绕了半圈“你知道的,我是喜欢你。”
温西屿当耳旁风,从兜里掏出烟“这次的路上要做的勘探巡查很枯燥,很多路线只能开着车去。”
傅忝从他烟盒里抽出来一根,却别在了耳边。
“这是,担心我?”
温西屿不语,侧头点燃香烟,夹在双指间。
“毕竟辉羽的太子爷只有你一个。”
傅忝耸了耸肩,拿下耳边那枝烟,看着温西屿,放在鼻尖前,捋着闻了一遍。
“那西西可得保护好我,我要是伤心,你也该觉得心痛了。”
温西屿微不可查叹了口气。
“时候不早,酒店和装备在新安已经安排好了。”
傅忝笑“好荣幸啊bb,有一天竟然能和你并驾齐驱。”
夜风吹过他抓得一丝不苟的发丝,卷着笑到这边。
温西屿拉开车门“没大没小。”
这座跨海大桥今天倒是有些不同于以往的模样。
车窗降着,这是他出生的地方,风依旧旖旎,亲切。
白天富丽繁华,夜晚纸醉金迷,这片土地上的每个人好像都是天生的赌徒,从出生起就会审时度势,见缝投机。
当然,也包括他。不管是事业,家族,还是婚姻。他从来不后悔下注,也不收回成本。
如他所说,这是他的选择。
当然,也包括离开。
毕竟港岛从不许诺一步登天,它只会让每个停留者,都留下一个筹码的资格。
现在,他来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