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你好吗 杨书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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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放提前回了家，父母关切问他山里生活时，他怔愣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句很好，问到具体情况，便不愿意说了。他潜意识里认为，这些事情不能说。
向父母说自己累了后，谢放便回了房间，躺上久违的床，柔软的棉被裹着他，温暖却陌生。
他埋进被单里，没有霉味，只有清香。
他有点想念山里的床了，淡淡的霉味包裹着他，整个人靠进杨书桥的怀中，暖和得可以度过一整个冬天。谢放想象着画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日谢放跟着母亲采买年货，去城中心逛街，热闹的情景包围他，心里只有烦躁。
其实他不讨厌逛街，和杨书桥一起时为了不冷场，他都是主动搭话，变着花样要杨书桥开口，即使简单的一个嗯字，他也能开心好久。
而杨书桥，总是静静看他，听他吐槽价格和质量，在他骂咧买下中露出浅笑。
他一直不觉得跟着别人逛不说话有什么好的，直到今日他见识曾黎砍价，试衣服又要他评价时，他忽然羡慕，耳朵听不太清其实挺好的。
他简单说了几句，利索把人哄好后走出店透气。
闲下来谢放就开始想杨书桥，他们已经分开三天，期间杨书桥没给他回过任何消息。
弄得他像什么露水情缘似的！谢放在心里骂出声，他一直坚持给杨书桥发消息，可对方从来不回复，他甚至都不知道人看了没？
看了，也许没看，总之都是没良心。
谢放狠狠踢了脚地，下楼梯走到公路围栏边的小叶榕下，他有点想给杨书桥打电话，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手机没来得及拨号，曾黎的电话便打进来。
“小放，你去哪了？”
“我就在门外。”
“快进来，这有件衣服适合你。”
谢放挂掉电话，推门进店。见曾黎手中的衣服愣住，那是件浅棕色的圆领毛衣，和杨书桥买给他的那件一样。
他一直不知道多少钱，杨书桥给他时也是顾念对方没有问，摸到料子时他猜不便宜，翻过吊牌竟然比他买的那件还贵几十块。
这几十块对于谢放来说并没有什么，任何东西都可以值几十块，只是因为是杨书桥，他才觉得这几十块是很贵，是很多的。
手掌轻轻摩挲着料子，曾黎以为他喜欢便提出买下，谢放摇头，这衣服他都穿了快四个月了，多买一件也没意义。
“不喜欢？”
“我有一件。”谢放将衣服挂上杆，头也不回说：“妈我出去一趟。”
“等等······”
曾黎话还未说完，谢放便开门出去了。
他又跑到那棵小叶榕下，树上挂满了彩灯，星星形状的的灯泡吊在树下摇晃着，弄得他有些心烦。
他又想到了杨书桥，想到他可能一个人在家，跟头顶这星星灯泡一样，破旧又孤单，和鲜艳的一致的彩色灯泡格格不入。
谢放迅速掏出手机，通讯录页面的第一栏没有备注，通话日期还停留在元旦的晚上，他当时模糊听见铃声，可眼皮沉重根本睁不开。
杨书桥不提，他又不经常看手机拨号，直到过了一个星期才发现。他问杨书桥为何不告诉他，他说没有意义。
怎么会没有意义？如果谢放自己不发现，他敢肯定杨书桥能把这个掩藏一辈子。
谢放手指停在半空，才终于下决心按拨通，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被接通，对面安静得如同幻听，他垂下脑袋抿抿唇，听见放东西的声音开口。
“杨书桥？”
“嗯。”
谢放听见拖凳子的声音，“你在吃饭？”
“嗯。”
“吃的什么？”
“面。”
今天腊月二十七，离过年还有两天，各家各户这个时间不说山珍海味，至少不会吃寡淡的面食，谢放不禁吐槽，“哪有人要过年了吃面的。”
“······”
“好吧，是你。”
杨书桥不搭话，谢放也有点尴尬，在山里他能凑过去撒娇，也能自然靠人怀里闹委屈，可现在他们隔着距离，见不到撒不了娇，就算委屈着红了眼眶，杨书桥也看不见。
“杨书桥，”
“嗯。”
“旺财和来福好吗?”
“好。”
“花花好吗?”
那边过了几分钟传来回答：“好。”
“它躲我屋还是你屋?”
“你床上。”
狸花猫更亲近谢放，他经常抱着不放手，但从不打扰花花睡觉，杨书桥也不打扰，但他不会陪猫玩，他没有谢放那精力陪着狸花猫跑上跑下。
“门前的花怎样了？给它们浇水了吗？死了吗？”
“很好，浇了，没死。”
“我想看看。”
不到五分钟手机收到了照片，机位差得谢放想冲过去揍人，杨书桥好歹和他相处了几个月，怎么拍个照都不好看。像是知道他的想法，那边传来声音。
“被旺财撞了下，没拿稳手机。”
谢放镇定咳嗽几声，“我原谅你了。”
“······”
“杨书桥，羊好吗？”
“很好。”
“杨书桥，”
“还有什么吗？”
谢放愣住，他只是想听人的声音，无奈又找不到其他话。他沉默许久，才缓缓说：“杨书桥，你好吗？”
······
“好，很好。”
杨书桥的声音沙哑，似乎带着些其他情绪，谢放没去深究，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扭捏。
也忽然意识到和一个人生活久了，身边都是他的身影，只要几天不见，就格外想念。这很没由来，却最能说明他的心情。
他垂下脑袋，咬咬唇，“杨书桥，”
“嗯。”
“我想你了。”
许久听筒里传来筷子落地声，“怎么了？”
“没事，旺财和来福想吃面了。”
“那你给它们吃，你要吃好的，等我回来给你买，给你做。”
“好。”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回家谢放能决定的，他完全可以出双倍的价钱打个车送他上去，可他就想听人说，想人来接他。
他从未如此想念那面包车，副驾驶干干净净的，车门放着他的玻璃杯和小零食，车内后视镜挂着小平安福。
他曾埋怨那平安福难看，知道是杨书桥父母留给他的后悻悻闭嘴，心里想着赚钱了对人加倍好。
对面迟迟没回答，谢放催促：“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初八。”
“还有好久的。”
“乖，好好陪父母，初八来接你。”
杨书桥的乖谢放不讨厌，甚至很享受，杨书桥宠他，他也愿意乖乖听他的话。
·
除夕天离家的人都回来了，谢放的家里热闹非凡，小辈们缠着他带游戏，谢放带了几把便不乐意了，那些人打得太菜，让他的账号等级也掉。
刚露出不乐意的表情，曾黎便拿眼刀看他，谢放摸了摸鼻子，说有人约他出去玩，话一出，又被说他团圆的日子去干什么？
除夕是团圆的日子，那杨书桥在干什么？他是一个人吗？会很孤单吗？
谢放坐在沙发上，后背靠上软垫捧着手机，他加了人微信，删删打打，最后也只有一句——新年快乐！
对面也很快回复，谢放弯起眼睛，截图发给他发小炫耀。
对面早习惯了他的小心思，一连串语音输入打得他措不及防，人还没反应过来，笑骂声就从听筒里冲出来。
“谢小放！你TM给我发消息干什么！大过年的咋的还要让我吃你们的狗粮！”
谢放连忙掐断语音，转头看见一群亲戚八卦盯着他，前几个月儿子刚结婚的大姨揶揄：“哎哟小放，耍朋友了呵！啥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啊！”
“我住山里去哪儿耍朋友？”谢放笑说：“那地方都没人，我跟野兽过吗？”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胡话！”
“我看不见得，最近不是流行那什么网恋？你在山里可是有信号的，网恋总有的。”刚跟他打游戏的一个小辈说，
众人一下子又扯到网恋，父母辈说网恋不好，小辈又说网恋流行值得一试，谢放被卡在中间，赞同不是不赞同也不是。不知道谁提到了相亲，七大姑八大姨又看向谢放。
谢放脸漂亮显嫩，在山里晒了几个月，皮肤依旧比常人白，要给他牵线，可得斟酌一番。
“小放，你有喜欢的类型吗？”
“对性格有什么要求？”
那肯定得要比他黑，比他壮，会照顾人，身上暖和还宠他的，谢放在脑中想，嘴上也很快回答：“比我黑，比我……”
说到此处他连忙住嘴，这描述太像杨书桥了，谁耍朋友会找一个比自己高壮的人，那不是给人当老婆?
谢放改口：“会照顾人，性格好相处。”
“长相要求呢？”
谢放又想到了杨书桥，杨书桥是耐看型，放在人群里几乎没亮点，只是那一双漆黑的眼睛格外夺目。
谢放最喜欢他的眼睛，明亮的像藏着星星的夜空，也像深海，深沉宁静。
他看了看围着他的亲戚，决定不告诉他们，笑说：“跟在场的各位美女们一样漂亮就行了。”
众人被他哄笑，很快又讨论其他条件了，谢放静静听着，被一道声音吸引注意。
“说起皮肤黑的，我想起来个人。”
“杨书桥。”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你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