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废物大空历险记》只是想炒蛤蜊

48、就寝

　　“你一个人在那里手舞足蹈什么？”
　　就在纲吉对着空气抓狂跳脚时，门“唰”地一声被拉开。云雀恭弥已经结束了修炼，换上了一身浅色的寝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冷冽的目光扫过正对着空气张牙舞爪的纲吉。

　　小春抱起那件被六道骸作弊完成的和服，小声催促：“小姐，时辰到了，我们得赶紧去沐浴更衣，准备就寝了。”

　　沐浴？还要就寝？
　　还是和云雀前辈？！
　　纲吉眼前一黑，感觉人生的道路已经看到了尽头。

　　另一个主人公似乎心情更差了，似乎下一秒就要拿他撒气。
　　“草食动物，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不……怎么会呢哈哈……”
　　纲吉干笑着，倒退出了和室。

　　新的挑战接踵而至。纲吉望着屏风后冒着热气的木桶，浑身哆哆嗦嗦。
　　“六道骸，快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凭什么？”脑海里的声音懒洋洋地反问。
　　“我要洗澡了，你怎么能待在这里！”
　　六道骸的声音带着令人火大的戏谑。
　　“又不是没看过。你以为我对你那副白斩鸡一样的身材会有什么兴趣吗？”

　　白斩鸡？？？
　　纲吉顿时想起不久前在自己公寓醒来，六道骸告诉他“帮你换过衣服也擦过身体”的绝望回忆，气得头顶冒烟。

　　“我也要泡澡，这里温度适宜。”那声音理直气壮。
　　“那你用自己的身体泡啊，你到底想在我的身体里待多久？”纲吉绝望地挣扎。

　　六道骸的声音听起来更愉悦了。
　　“Kufufu……用我的身体跟你一起泡吗？不用急，沢田纲吉，等从这里出去，我们回到那个温泉，慢慢泡个够。”

　　这更要命了。纲吉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他彻底放弃了沟通，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被小春引到屏风后的浴桶边，每一步都像走向刑场。他死死闭着眼睛，手指颤抖地解开衣带，心里已经把六道骸骂了一万遍。

　　就在他刚把上衣褪下时，手臂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身体，那个欠揍的声音立刻准时响起。
　　“啧，果然没什么看头。胸部也没有变大。”

　　纲吉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却连骂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已经彻底败给了这人的无耻。

　　纲吉全程不敢张开眼睛，胡乱地用水冲洗了一下，磕磕碰碰地穿上干净的寝服，当他终于磨磨蹭蹭回到和室时，云雀已经坐在床铺上，草壁则像一尊门神般跪坐在门口，脸上写着“不看到主君和夫人安然歇息我绝不离开”。

　　“大人，夫人，请尽快就寝吧。”
　　在草壁慈爱的注视和云雀冰冷眼神的双重压力下，纲吉浑身僵硬得像块木板，同手同脚地走向床铺。
　　而他的脑海里已经吵得快要炸开锅：
　　“沢田纲吉，你敢走过去试试?！”
　　“我也不想啊，但草壁先生看着呢，不照做会被规则惩罚的！你想吃胎盘吗？！”
　　“Kufufufu…反正最后吃的是你。总之给我离他远一点！”

　　云雀似乎察觉到他异常的僵硬和过于丰富的表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没事！”纲吉吓得一激灵，赶紧摇头，下意识地就往床边又挪远了一点。

　　云雀眉头微蹙，语气间居然带着浓浓的不满。
　　“躲那么远做什么，‘云雀夫人’？是觉得我会吃了你，还是你又想触犯规则连累我?”

　　纲吉没办法，只能苦着脸一寸一寸地往云雀那边蹭。但挪到一半，他的右手却突然不受控制地猛地抬起来，狠狠撞了云雀的肩膀一下。

　　云雀的眉头瞬间蹙起，杀气弥漫：“你想被咬杀吗，草食动物？”

　　“打得好，再用点力！”六道骸在脑海里喝彩。
　　纲吉绝望地在脑中怒喝：“你闭嘴啊！！！”

　　草壁见状，忧心忡忡地开口：“大人，夫人，夫妻之间应当和睦……”

　　话音未落，那恐怖的规则之力再次降临，纲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拖拽着朝云雀倒去，云雀显然也受到了影响，手臂被强迫抬起来，眼看又要上演一场尴尬无比的强制拥抱——

　　“岂有此理！！”
　　六道骸的怒吼几乎震破纲吉的耳膜，与此同时，纲吉脚下一个趔趄，试图挣扎的右手失去平衡，正结结实实地……按在了云雀恭弥的左侧脸颊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啪”。
　　他……打了云雀学长的脸？！

　　一股杀意瞬间包裹了纲吉，他僵硬地抬起头，对上了云雀那双彻底冷下来的凤眸。
　　云雀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浮萍拐瞬间滑入手中。“草食动物，你是在挑衅我？”

　　“不是的！云雀学长！你听我解释！是是是是我脚滑了！真的！”纲吉吓得语无伦次，六道骸还在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
　　“Kufufu…干得漂亮！泽田纲吉，我倒是小看你的勇气了，再来一下，对准他的鼻子！”
　　云雀：“看来你是真的想被咬杀。”

　　一旁的草壁看着这“打是亲骂是爱”的激烈场面，竟然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大人和夫人感情甚笃，互动颇有情趣，是在下多虑了。那在下便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他恭敬地行了一礼，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从外面轻轻拉上了门。

　　“不，别走啊！”
　　纲吉绝望的哭嚎，这个时候把他单独丢下是想让他被浮萍拐拆成零件么！
　　就在纲吉觉得人生即将彻底完结的时候。

　　“当——”
　　“当——”
　　“当——”

　　救命的钟声如同天籁般来临，无法抗拒的困意再次席卷而来。
　　——

　　“Boss！Boss！”

　　急切的女声不断呼唤，终于将纲吉从深沉的睡梦中拽出。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处一片有着微风和草地的野外，眼前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库洛姆？”纲吉惊讶地看着年幼但熟悉的脸，“你怎么会……”
　　“Boss，请快跟我来！去救骸大人！”
　　小库洛姆急得眼泪都在打转，不等他回应便用力拽着他跑向一扇突兀出现的铁门。

　　“救六道骸？他哪需要人救？”
　　纲吉一边迷糊地想，一边身不由己地被拉着向前冲。
　　库洛姆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那扇铁门，门后是一个废弃的电影院，两名少年正在其中激烈交锋。其中一个眼里燃烧着黑焰，浑身缠绕不祥黑气正挥舞着三叉戟，另一个手上带着手套，手套和额前都跃动着金橙色的火炎。
　　居然是年少的六道骸和纲吉自己！

　　只见年少的六道戟将三叉戟猛刺向墙壁，就在年少的纲吉后背即将撞上戟尖的刹那，他手套间爆发出火焰避开攻击，随即一拳将六道骸揍倒在地。
　　金橙色的火炎轰然爆发，瞬间净化了对方眼中的黑气。
　　年少的沢田纲吉金红色的眼眸灼灼逼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是错的，六道骸。我来纠正你。”

　　在一旁看戏的沢田纲吉目瞪口呆。
　　卧槽！他居然那么能打，那么帅的么！

　　没等他感慨完，场景骤然切换。这一次他站在一个玻璃水牢前，水中浸泡着一个人，他全身被粗重铁链捆绑，脸上戴着呼吸面罩，仅露出的半张脸惨白如纸，双眼紧闭。

　　纲吉的心猛地抽痛，那正是他在捞金鱼游戏中见过的那个令人心悸的画面！他下意识就想凑近水面看清那个人到底是谁，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惊醒了，额上布满冷汗。

　　身下是柔软的褥子，他还躺在江户时代“云雀夫妇”的婚床上。身边的云雀恭弥呼吸平稳，凤眸紧闭，似乎仍深陷睡眠。

　　“你睡得太沉了，忘了自己的任务么？沢田纲吉。”
　　六道骸的声音在脑中响起，纲吉一个激灵，这才想起从“将军”那里接到的离谱任务——潜入云雀本宅的藏书阁，找出一本羊皮书。

　　他倒吸一口冷气，恍然大悟：
　　“骸，原来你不在将军身上，反而来找我……是为了叫醒我，避开这个碎片的规则监视？”
　　“Kufufu……那个藏书阁重兵把守，只有深夜才稍有松懈。指望你一个人的话，我们恐怕永远别想出去了。”

　　——
　　沢田纲吉屏住呼吸，在仿佛看不到镜头左拐右绕的长廊上廊上鬼鬼祟祟地挪动，每一步都走得心惊胆战。

　　他刚躲开一队提着灯笼面无表情巡逻的侍卫，像是在喃喃自语。
　　“骸，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任务是找书？”
　　“Kufufu……这很难猜吗？那个将军和沢田抚子之间显然存在误会。羊皮书很可能是抚子原本打算交给将军用以解释或补偿的东西，但阴差阳错没能送出去。找到它，丢给那个怨妇将军，误会解除，这个无聊的碎片大概就能通关了。”
　　“羊皮书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彭格列又是什么？”
　　纲吉继续追问，他对这两个词充满了好奇。

　　“大概记录了什么无聊的藏宝地点或者家族秘辛之类的吧，不重要。至于彭格列……哼，一个早就被时代淘汰消失殆尽的老古董家族罢了，不存在了，不必在意。”
　　六道骸的语气轻描淡写。

　　“哦……所以下午你没附在将军身上，是提前跑来这边踩点了？”纲吉恍然大悟。
　　“这个令人不悦的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纲吉在心里默默吐槽，回到那个温泉对他也不是什么好事吧，怕是随时清白不保，还不如跟云雀前辈待在这里至少安全……
　　“你说什么？”
　　六道骸明显听到了他的碎碎念，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危险意味。
　　纲吉吓得一个趔趄。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

　　在六道骸不耐烦的指引下，纲吉总算磕磕绊绊地摸到了目标书架前。过程顺利得让他心里直发毛。
　　居然一个机关都没触发？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本目标羊皮书的一刹那，超直感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他凭借本能猛地向后一仰头，一道寒光贴着他的鼻尖掠过，随后“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书架被拦腰击碎，上面的卷宗书册倾泻而下，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制造出惊人的巨响。

　　下一秒，藏书阁内所有的油灯在同一瞬间被点亮。

　　纲吉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云雀恭弥不知何时已然立于前方，正缓缓收回浮萍拐。他只穿着里衣，外披一件墨色袍子，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狼狈不堪地跌坐在书堆里的纲吉。

　　云雀恭弥的目光冷冽地扫过纲吉惊慌失措的脸。“原来如此。我的任务是守护它不被任何窃贼盗取。”

　　就在这时，纷杂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被巨大动静惊动的侍卫们举着灯笼和武器蜂拥而入，瞬间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云雀大人！发生了何事？是有贼人入侵吗？！”

　　纲吉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完蛋了，被抓了个现行！
　　云雀前辈居然是目标物件守护者？打死他也不敢跟云雀动手啊！
　　这什么新婚夫妇深夜自相残杀的狗血剧本！

　　云雀恭弥淡淡地瞥了一眼周围的骚动，随即走向前，拉着他的手，一把把浑身僵硬的沢田纲吉从地上拽进了自己怀中。动作看似亲密，实则如同铁箍，让纲吉根本无法挣脱。

　　云雀恭弥面不改色地宣布。
　　“无事，我的夫人梦游了，我亲自来带他回去。此处稍后收拾即可，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