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逃离橡果镇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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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挑起了六道骸的衣服，六道骸不悦地掐灭了他的火炎。
“都说了……别看。”
他们再次纠缠在一起。
沢田纲吉看到了未来，也或许是未来的沢田纲吉看到了过去。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这是一种名为醉生梦死的酒，灵魂溶解的说法有些言过其实，但确实是属于贪心之人的毒药。
云雀恭弥告诉他，喝下这种酒，将会无限沉浸在最深的欲望中，会看到执念最深处的人。
每一次满足都是更深的堕落，每一次清醒都是更绝望的沉沦。
他足够强大，所以他不会堕落，也不会沉沦。
可他很贪心，所以他喝了不止一次。
他通过过去的自己沉浸在甜美的佳酿中，他通过那双眼睛，看到了那个六道骸。
六道骸伸手制止了他的贪杯，他手中的美酒被强硬夺走。
六道骸在问他：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沢田纲吉眼睛里看着那双异色瞳，心里却在走神。
那时候的六道骸，唇舌是冰冷的，呼吸却是灼热的；手指是冰冷的，胸膛却是温热的。
那时候的六道骸是深爱着他的，但那时候的六道骸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说爱他的。
他的余光瞥见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一片狼藉，拖着两个大家伙，不急不躁地走来。
原来是这样，他回到了这个时间点。
纲吉就着六道骸抓着他的力道，稳稳地站了起来。他把那张禁锢过自己也禁锢过狱寺的高背椅让了出来。
云雀恭弥抬脚将山本武踹开，山本摔在狼藉的地上，依旧沉溺在美梦中毫无所觉。他把散发着恶臭的焦尸邮差按进山本腾出的椅子里，又把不断哀嚎求饶的老杰克粗暴地塞进纲吉让出的位子上。
云雀如同最终审判的落锤：
“逃避的灵魂，需要遭受惩罚。”
沢田纲吉看着那个强大得令人心安的身影，心中暗笑，一点情面都不留，云雀恭弥一直是这个云雀恭弥，一点都没变过。
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会在这样的庇护下，在这永无止境的噩梦中渐渐清醒，而最终他也将成为与他并肩的存在。
但这都是后面的事了。
此刻他有更迫切的事情要做，他要替过去的自己做个选择。毕竟……
只靠六道骸那个别扭到极点，嘴硬心软，能把所有真心都扭曲的混蛋，他可不想被稀里糊涂地一起带进坟墓里烂掉。
六道骸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他攥着纲吉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紧，异色瞳紧紧锁住眼前的人。那双眼睛依旧熟悉，但那眼神太过温柔，有一种他从未敢奢求会落在自己身上的怜惜和温柔。
“你是谁？”
沢田纲吉看着那双承载了太多黑暗，痛苦和口是心非的眼睛说道：
“我爱你。”
在邮差和酒鬼哭嚎的背景音中，整张长桌化作了一片火海。火光映照着纲吉的脸，也照亮了六道骸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错愕。
那张总是挂着或淡漠或满不在乎的面具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慌张。纲吉轻轻抵住了六道骸微凉的额头，阻止了他下意识的躲避。
他吻住了他的唇。
——
他又闻到了刚进酒馆时那混杂着焦糊味和腐烂木头的味道。
沢田纲吉撑着宿醉后胀痛的脑袋坐起来，他们已经回到了最开始那个破旧的小酒馆
云雀恭弥躺在一张圆桌旁的凳子上闭目养神，圆桌上放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
卡座对面沙发，山本武和狱寺隼人趴在桌子上还没醒来，桌上的几杯酒和那可怕的络腮胡老板都不见了。
纲吉感到嘴唇一阵新的刺痛，他懊恼地用手背蹭了蹭，却意外地没摸到伤口。
幻术？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这个词，随即又惊又怒：等等！为什么他这么自然地就认定是六道骸干的？
虽然这种强吻完又偷偷摸摸给人补妆的缺德事好像除了那个混蛋也没别人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果然看到有个靛蓝色凤梨头发的家伙正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心情好像特别好，跟刚进酒馆时把他堵在这个座位上的时候又判若两人。
“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纲吉一头雾水，
骸轻轻“啧”了一声，目光在他嘴唇上扫过，又慢悠悠地移开，那语气，居然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
“Kufufufu，看来某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占完便宜就跑了。”
纲吉：“？？？”
他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六道骸那个混蛋，他自己才是那个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吧！强吻的是谁，跟两个女人搂搂抱抱玩暧昧的是谁，还恶人先告状！
“唔……头好痛……”
“嘶……这是哪？”
对面狱寺和山本挣扎着抬起了头。狱寺揉着太阳穴，银发乱得像鸟窝一样，眼睛里全是宿醉的迷茫。山本也皱着眉，用力甩着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
狱寺试图调动执行官的权限，他的眼中出现了一些复杂的代码和指令对话，芯片闪了几下蓝光，却无事发生。
“可恶！怎么还打不开？！” 他暴躁地捶了下桌子。
山本甩了甩手，又握了握拳，表情有点古怪。他转头问狱寺:
“狱寺，刚刚我们是不是被迫喝了什么东西？”
“啊？你在说什么蠢话？”
明显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纲吉发现狱寺刚才被扯烂的制服已经复原了，他脸上的伤也看不出来了，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一场梦。
不仅是狱寺，连山本身上的伤也消失了。
“果然是梦吗？”他喃喃自语，但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觉得有些古怪，他下意识地瞥向身边的六道骸。
六道骸正支着下巴，眼神玩味地在他们几人身上打转。
山本放弃了在狱寺身上找答案，转而问纲吉:
“阿纲，我好像看到你也喝了几杯，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纲吉感觉一股热气瞬间从头顶散发出来，他的脸现在绝对红的透亮。
看到什么？
他能说他看到了什么？
说他看到自己像个变态一样跟六道骸在各种地方纠缠不清，还是说看到自己无比主动坐到了人家腿上，说他躺在人家身上还扒开人家衣服看？
“没没没没看到什么！！” 纲吉猛地拔高声音，双手乱摇。
“就……就一些很普通的……打架！对！打架的场面，特别可怕！”
他眼神飘忽，完全不敢看山本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更不敢看旁边骸那骤然加深的诡异笑容。
那些画面……
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一个字都不会！
酒馆那扇木门在身后被“吱呀”一声关上，刺眼的阳光让刚出来的几人眯起了眼。
纲吉揉着依旧发烫的脸颊抬眼望去，酒馆前是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河，桥对面的浓雾已经散去，一个灰扑扑的路牌，上面写着“橡果镇邮局”。
“搞什么鬼……”狱寺揉着还在刺痛的太阳穴，一脸烦躁。
“哦？变成邮局了啊。”山本倒是兴致勃勃，仿佛在玩什么有趣的解谜游戏。
云雀恭弥手里捏着那把从酒馆带出来的黄铜钥匙径直踏上了吱嘎作响的木桥，六道骸慢悠悠地跟在最后，纲吉三人被夹在中间，被太阳晒得有些发懵，脑子里还在回放着刚才混乱的一切。
“所以……”纲吉努力捋顺思路。
“那个巫女惩罚的‘罪人’，其实就是邮差皮特和酒馆老板老杰克？”
“哼，显而易见。那个邮差肯定是因为喝酒误事，错过了送信的时限。结果信没送出去，整个镇子就完蛋了！他们不敢面对自己犯下的错，巫女的惩罚就是让他们沉溺在逃避的借口和虚假的循环里。”
作为执行官，狱寺对这种扭曲空间的逻辑理解得很快。
“通关的奖励就是那把钥匙，”山本指了指云雀手里那个小小的黄铜物件，“钥匙能打开邮局的门。汤姆的信肯定就在邮局里等着被找到送出去，对吧？”
“云雀前辈果然……太厉害了。”纲吉由衷地感叹。在那种混乱的局面下，还能如此冷静地找到真正的目标，简直超乎人类。
“那么，找到那封信，这个橡果镇的碎片就算是解决了吧？”
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混合着手腕的震动响起，他们下意识抬起手，手上居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计时器，上面不断闪烁着红光。
【离橡果镇爆炸还有 30:00】
数字正无情跳动：
29:59
29:58
29:57
“这……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逃离橡果镇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