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兑现的诺言》小念糕

21、查分

　　高考结束后的几天，南城被盛夏的热浪包裹着。四个男生像撒欢的野马，把三年的压力都释放在篮球场、小吃街和晚风中。直到查分通道开放的前一晚，空气中才重新弥漫起紧张的气息。
　　查分前夜，郁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巫付发来的消息：“别紧张，我们都准备得很好。”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仿佛能触到少年温柔的目光。左眼下的小痣随着心跳轻轻跳动，既期待又忐忑。
　　查分当天，四个男生约在了郁年家。客厅里拉着窗帘，空调开得很足，却挡不住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许巍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手忙脚乱地输入准考证号，被方明按住手：“慢点，别输错了。”巫付坐在郁年身边，指尖悄悄碰了碰他的手背，传递着无声的安慰。
　　“先查谁的？”许巍深吸一口气，鼠标在屏幕上悬着。“按学号来！”郁年提议，声音有点抖。
　　第一个查的是方明。当分数跳出来的瞬间，客厅里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欢呼——比他目标院校的分数线高出了三十分！方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过了，真的过了！”
　　接着是许巍。体育类分数线本就低些，他的文化分远超录取线，加上体育加试的高分，屏幕上“稳过”的字样格外清晰。许巍激动地跳起来，差点撞翻茶几：“我要去体校打篮球啦！以后你们看比赛都要给我加油！”
　　轮到巫付时，郁年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喉咙。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看着巫付自己输入信息。分数出来的那一刻，巫付愣了愣，随即笑了——临床医学专业的分数线在他的分数面前，显得格外轻松。“够了，”他转头看向郁年，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北方的医学院，稳了。”
　　最后是郁年。他深吸一口气，在三人的注视下输入准考证号和姓名，手指在键盘上抖得厉害。点击查询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直到听见许巍的尖叫：“过了！郁年你过了！比警校分数线高了二十分！”
　　郁年猛地睁开眼，屏幕上的数字清晰地映入眼帘。他看着那个远超录取线的分数，忽然说不出话，眼眶却热了起来。巫付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他瞬间安定——他做到了，他们都做到了。
　　“我们都考上了！”许巍一把抱住旁边的方明，又拽过郁年和巫付，四个人在客厅里笑作一团，把积攒了三年的压力和期待都化作了此刻的欢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我就说我们可以！”郁年笑着抹了把眼睛，左眼下的小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他看着巫付，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话都藏在眼底——北方的雪，并肩的路，都在向他们招手。
　　方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冰镇汽水，“嘭”地拧开瓶盖，递给每个人：“庆祝我们都考上理想的大学！”汽水碰在一起的清脆声响，像在为他们的青春喝彩。橘子味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淌，把这个夏天的喜悦都揉进了心里。
　　查分结束后，他们坐在阳台上看夕阳。许巍规划着大学的篮球生涯，方明查着医学院的开学时间，巫付和郁年靠在一起，小声讨论着北方的冬天要带多少衣服。晚风带着夏末的暖意吹过，把少年们的笑声和憧憬都轻轻送向远方。
　　郁年看着身边的伙伴，看着巫付温柔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在图书馆刷题的夜晚，那些互相鼓励的话语，那些藏在草稿纸里的喜欢，都有了最圆满的答案。分数揭晓的这一刻，不仅是对三年努力的回报，更是对未来的约定——无论去往哪个城市，他们都会带着彼此的祝福，在各自的理想道路上，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