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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可以借宿一 ...
陈琦家也有一个阳台。
不过陈琦显然比林空更会过日子。
陈琦的阳台上有一张矮桌和两张矮凳,桌上还像模像样地放了个花瓶,插了一支花——虽然花的花瓣基本上已经掉完了,也没插个陪衬的叶子小花之类的。
审美堪忧。
林空盯着那个仅剩几片花瓣的花看了好久,始终没能确定陈琦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毕竟这个阳台还有点原始,砖砌的栏杆,甚至没有抹一层水泥,样式更是古老又原始,和这枝花的调性完全不符。
尽管这个花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最后,他纠结半天,选择悄悄把花瓶移到了客厅茶几上。
陈琦从厨房端了两碗面出来。
刚才话说到一半,林空的肚子就咕咕叫,陈琦一问才知道林空晚上只吃了两口,原因是学校食堂过于难吃。
陈琦非常疑惑:“那你又不会做饭,这几天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空:“多吃水果米饭,多喝水。”
陈琦对这样的生存法则敬谢不敏,生怕林空再饿下去会变成生成那什么绿色叶子,然后靠阳光存活,于是只好摇着头叹着气去厨房煮面。
幸好韩知回城里之前还有点良心,买了大米和面条以及整个冰箱的酒送过来,不然陈琦家里基本都没什么吃的。
“小葱姜蒜都没了,味道可能不太好,你将就吃。”陈琦把清汤的那碗放在林空面前。
林空没忍住,嗅了嗅,直勾勾地盯着陈琦手里的那碗铺满红油的面。
“看什么,”陈琦坐下来,“我加了很多辣椒,你吃不了。”
林空完全被辣椒油的香味勾了魂,他伸手比了一下:“我就尝一点。”
陈琦看他当真是想吃,就把面拌好,往前推了推,并发出一句免责声明:“只要你不怕辣,不怕肚子不舒服。”
林空的视线已经完全黏在陈琦碗里的面上。
他飞快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从陈琦碗里挑起来两根面条放进自己碗里,然后像是品味什么佳肴一样珍重地送进嘴。
入口,首先是辣椒油的鲜香,而后是辣椒本身的辣味,可辣味还没在口腔彻底蔓延开便被面条本身的香味覆盖,调料中的麻味也浮现出来。
是林空从没吃到过的味道。
林空把这一口面条咽下去,抬起头问:“现在可以加辣椒吗?”
“不辣?”陈琦挑眉。
林空抓起旁边还剩一半的酒瓶,猛地灌了一口,道:“但是很好吃。”
陈琦笑了。
他端起林空面前的碗,重新去厨房加了辣椒油。
只加了一点点,提了个鲜。
陈琦其实没有怎么饿,主要是怕林空不自在,所以陪着林空吃了点。
吃了几口之后,他的注意力就完全在林空身上了。
之前两次吃饭虽然林空看起来还是挺喜欢那些菜的,但也能看出来他吃东西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已,但今天林空明显不是。
今天的林空看起来吃得很高兴。
并且,陈琦发现林空吃东西的时候不管吃得再怎么开心,再怎么忘我,都依然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进食速度,而且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一定不会说话,咀嚼也非常细致。
用一个词来讲,就是优雅。
像从前大户人家里出来的金贵少爷。
“你看我做什么?”林空吃完抬起头,才发现对面的人一直注视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没怎么动,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陈琦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刚过去十分钟。
陈琦收回林空吃饭速度不快的想法,原来只是看着不快。
“没什么,我看看你会不会被饿死。”陈琦说。
林空抽纸的手顿了一秒,狡辩道:“正常速度而已。”
接着,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他的银行卡终于被闲下来的江女士断掉了。
林空擦了擦嘴,不给陈琦反驳的空间,马上转移话题:“刚才你讲了你的过去,礼尚往来,我给你讲讲我的。”
“洗耳恭听。”陈琦说。
林空挑眉:“还会成语呢?”
陈琦啧了一声:“我是读了初中,会认字会看书,你怎么总学历歧视?”
林空食指和大拇指捏合,在嘴唇上拉过,表示自己不会再说了。
陈琦还是瞪着他。
林空只好说:“好吧,对不起陈老板,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您初中都没念完就觉得你应该不识字,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这个小人计较。”
陈琦听了一耳朵,觉得此人大概是在阴阳怪气,但还是勉为其难地一抬手,表示自己不计较了。
“你继续。”陈琦说。
不过作为硕士毕业的语文老师林空在说起自己的往事的时候,语言组织能力也并不比初中没毕业的网吧老板强多少。
“我其实也没什么朋友。”林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这句话开头。
陈琦有些不太能理解:“我觉得你人缘应该挺好的。”
林空笑笑:“我从有记忆开始,身边就一直没朋友。”
陈琦很认真地听,并表达出自己的疑惑:“电视剧里不都说少爷出行,身边会有一群前呼后拥的狐朋狗友吗?”
“对呀,狐朋狗友,酒肉朋友。”林空手肘抵在桌子上,撑着脑袋,说,“只有在喝酒吃肉的时候才有联系,等哪天你落魄了,人就全散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一个合格的朋友应该做什么,都是效仿来的。”
陈琦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彷徨,紧接着他迅速抓住重点:“所以我是你第一个朋友?”
“对啊,”林空伸出空的那只手,“荣幸吧?”
陈琦的笑容无比真挚,他回握上那只手,道:“太光荣了。”
林空回以微笑。
下一刻,他又说:“国庆我朋友要来,到时候要出来见见吗?”
“嗯?”陈琦险些没反应过来,“不是说好只有我一个吗?”
“给你见见真正的少爷。”林空拍拍他的手。
陈琦盯着他:“给你当完导游,还得给你朋友当是吧?”
林空抽出手,没理他这茬,继续说:“我读书的时候的破事没什么好说的,我给你讲讲我最近的事情吧。”
“其实你之前那个关于我怎么成为一个老师的剧本里,有一半是猜对了的。”林空说。
陈琦想了想,问:“你父母不想你当老师?”
林空点了点头。
“不是很意外,”陈琦说,“挺好猜的。”
林空:“你老猜我做什么?”
“稍微动一下脑子的事情,多顺脑,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陈琦说。
林空眯着眼,决定不要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我妈不喜欢我当老师。”林空说。
陈琦觉得现在才应该喝酒,于是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开好后递给林空。
林空看了一眼,接了过来。
林空这些话也在肚子里憋了很久,没有人可以说,一直到今天,才终于能够倾诉一番,加上喝了酒,话就多了起来。
“在她眼里,只有拥有足够多的财富,掌握了足够的话语权,才能够称得上是一种成功。”林空说,“所以她一直都不满意我的工作。”
“不过幸好我有一双弟妹。”林空说。
陈琦合理猜测:“所以这次你是被赶出来了?”
林空睨他:“我是自愿的。”
“那是因为争家产?”陈琦又问。
林空沉默了一下,说:“因为我妈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办了一场订婚宴。”
空气瞬间安静了。
只能听见在客厅睡觉的陈胖胖轻微的呼声。
“什么?”陈琦怀疑自己听力出了什么问题。
林空肯定地说:“你没听错。”
陈琦试图挣扎:“和你女朋友的订婚宴?”
林空摇了摇头,说:“另一家的小姐,我不认识她,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啊?”陈琦不解。
陈琦问:“这就是传说中的联姻吗?”
林空没有回答,喝了一口啤酒。
“当天订婚宴,所有参与的人都知道,除了我。”林空说,“那位小姐也没有到现场,但是她派人送来了订婚礼。”
陈琦觉得自己也需要喝一口酒压压惊,但是腰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便只好作罢。
“那你……”陈琦犹豫着。
林空说:“我知道以后当场掀了桌,第二天就来了这里。”
陈琦一时之间没说出话来。
过了片刻,他才问:“那你妈那边……?”
林空打开手机,点开那条短信,给陈琦看:“她说她跟我断绝母子关系了。”
陈琦沉默了。
有限的人生经历没有告诉他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处理,他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安慰林空。
该说恭喜还是别伤心呢?
林空缓缓趴在了桌上。
陈琦想,他应该还是伤心的吧。
在正常家庭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应该没有不爱自己母亲的吧。
“陈老板,”林空带着酒气喊,“我有点醉了。”
陈琦站起身,把人扶起来。
林空歪歪扭扭地靠在陈琦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你怎么还担心起我了呢,”林空说,“应该庆祝我终于脱离苦海。”
陈琦无奈地笑:“好好好,林老师,恭喜你。”
“你要回家吗?”陈琦问。
林空看着他。
半晌,林空重复道:“陈老板,我说,我醉了。”
“可以借宿一晚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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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堆个预收↓↓分别是现古幻耽↓↓都是互宠1V1 《小城风情》 :装货给给的爱情故事 轻松向二人转 《当作者爱上主角》 :木头受×白切黑攻 师徒年上 《AI社会化指南》 :冷脸贱×热脸贱 俩AI二货互攻 【已完结古耽师兄弟文学:《笼中仙》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