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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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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王灼平躺在沙发上,有力修长的腿暴露在外面随意放着,一只手靠在额头,手心朝上掩盖了眼睛。
脸上那艳红的唇最是引人注目。
听到这句话,他啧了一声“废话。”
“也不看看你昨晚干了什么。”
叶年摸摸鼻子,感到一阵心虚。
他自顾自的走到王灼面前,遮挡了一大片光。
伸手撩起了那件白色衬衫的底部,王灼察觉,身体一僵,连忙起身想要阻止。
“别动,我看看伤。昨晚冲昏了头,对不起,哥。”
“你还知道。”
听他这么说,王灼又躺了回去,反正看都看过了,再看一下也不会掉块肉。
叶年皱着眉的看那处红肿的位置,心里懊悔昨晚动作的粗暴。
“哥,你等会儿,我给你拿药。”
王灼像是想要休息了,“嗯。”一声就没了反应。
直到叶年转身找起了药,王灼才移开手,隐晦的看着叶年的背影。
最后将视线移回来,对着正上方明亮的灯,轻笑了一声。
立秋,夜已经深了。
海畔的风荡过芦苇,刮起抹紧张的情绪。
在芦苇丛里,几道手电筒的光不断照亮着周围。
“报告,A 区完毕。”
“B 区完毕。”
“……”
直到耳机里不再有人声,世界又暗了下来。
Lyra.
一搜表面上是客船的“武器库”。
这次,刘有朋完美展露了自己的野心。
他们把这搜船里的满满当当的枪支包括毒.品,从内地出发走水路送出中国。
在菲律宾海域和对方交易。
警方必须在交易时把货拦截下来,并在这一次彻底收网,否则就是白白给毒.贩送出了逃跑机会。
露天的甲板上,男人百无聊赖的靠着栏杆,不时看看时间。
“哥。”
声音是从船舱里传来的,男人没有动,只是敛下眸子放了根烟在嘴里。
“打火机,带了吗?”
叶年自阴影里走出,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从怀里掏出一只老式打火机。
“带了。”
王灼迎风转身,面对叶年,他清楚的看见这只打火机在月光下反射着银光,亮了。
风把他的衣服吹的猎猎作响,勾勒出优越身材,头发有些凌乱,而在发丝后面的眸子如深海般沉静。
一个 80% 的可能会死的任务。
去还是不去。
……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他们就是干这个的。
“过来,帮我点上。”
叶年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他将烟放在嘴里,走到王灼面前。
王灼看着他,眼神有些意外,但还是顺应他的动作。
自从那晚,他们已经很久没这么近过了,咫尺之间,呼吸交缠,烟草味在四处弥漫。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人的地方,两颗心随着海水波澜,在同一个频率跳动。
叶年眸子轻斜,一只手挡风,认真的点着烟。
直到火星相碰,另一只烟也被顺利点着。
海风荡漾,夜色晕染。
叶年抬眼,勾勒着他的模样,想把王灼牢牢刻进心里。
王灼轻笑一声,深吸了口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呼出的白烟阻挡了叶年的视线,在这个黑夜里,让双方都变得朦胧起来。
王灼始终如同一把灼热的火焰,顺着两人之间交缠在一起的白烟,抵达叶年的指尖直至侵略心脏。
这团火在他的心口处,愈演愈烈。
曾经让叶年痛的透不过气,可如今这滋味他却已经无法自拔,沉溺其中。
拿着烟的手随意搭在栏杆上。
王灼长舒了一口气。
“这次很危险。”
叶年下意识就要以为王灼又要让他离开“哥,我不会……”
“我知道。”王灼又吸了一口烟“我劝不动你,毕竟你成年了,你也已经是一个。”人民警.察。
后面那四个字,王灼只凭口型,没有说出声,但叶年一瞬间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四个字,不只是身份,更是属于他们这类人的荣耀和责任。
“但是我必须叮嘱,你知道船里有的东西够毙在场的人几百回的,所以刘有朋一定很重视,在那边行动前我们绝对不能漏出破绽,否则,按刘有朋疑心病的性格我们不仅不能把资料带出去,而且都得死。”
叶年看着他的眼睛,他看出了王灼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忧。
“待会开船,自己小心,我得待在刘有朋身边,联系不到的时候就按原计划进行。”
叶年沉默的听着,认真回了一句“好”
一支烟燃尽了,王灼修长的手抖了抖,灰消散于风中,他把熄灭了的烟蒂随手扔进垃圾桶。
“叶年。”
“这次任务过后”王灼呼出了最后一口气“你想干什么,我依着你。”
眼波流转间,轮船轰鸣一声开了。
叶年没来得及回一句,催促声从耳机里传进两人的耳朵。
王灼拍拍手,直起身“哎,刚好一支烟抽完。”
在走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叶年:“只有一个要求,你活下来。”
“你也是……你不活,我也死。”
“呸!别说这不吉利的,怎么的,你还要殉情啊。”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行了,我真得走了。”
说完,王灼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而叶年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
"王哥。"
“……”
呆了六年,一路上都有人和他打招呼。
王灼惬意的走在船舱里,不像马上就要经历一场生命危机,更像是乘船去旅游。
这次出海,刘有朋带了不少人,这些人都是由他亲自筛选下来,在组织里已经有了点地位的。
刘有朋依旧没有把具体任务和这个船上的秘密告诉所有人,整个船上不过也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而已。
他的谨慎和警惕刻进了骨子里。
可惜,他信错了人,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到时三方开战的时候,计划上,他和叶年之间必须要有个人主动暴露身份,趁乱跑到主控室,掌控船的操控权。
这事他没告诉叶年,他已经想好了,他去。
他了解叶年,如果叶年知道了,他绝对会把这个事揽过去。
当哥的可是他王灼,他绝对不可能让叶年在他面前做这么危险的事。
哪怕叶年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屁孩而是一个称职的缉毒警了,他也不允许。
船舱的尽头有一间特意修建的房间,王灼站在门前,敲了敲。
“进。”
屋里没开灯,刘有朋坐在桌前,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照在刘有朋手下的书页上,他正在看书。
刘有朋听到响声,抬头看向王灼,温和的笑着:“阿灼啊,船开了吗。”
没等王灼回答,他又接了一句,像是早就知道了,也可能不在乎答案,他想说的是另一句话。
“等到了,你去交涉吧。”
这样一个看上去温柔的男人,王灼却没有错过那镜片反射里不明意义的狡诈眼神。
在那一瞬间,王灼甚至觉得,他被眼前的这个人看透了。
“好,老板。”
白日的曙光照亮海浪的时候,没有忘记一旁的轮船,同样洒在了它的身上。
在无边海域,这艘船孤零零的向前驶动着,留下一些波澜而又在数秒后消失殆尽的浪花。
不知又行驶了多久,直到另一艘船逆着光从对面来。
两船交接,同时抛了锚。
“你好,许先生,我是王灼。”
王灼神色如常,扬起一个笑容,与对面船上的人打了个招呼。
许正和留了一头及肩的头发,墨镜遮挡了眼睛,也同样笑着道“你好,王先生。我想问问你们老板,人呢?”
他像是知道刘有朋长什么样,甚至看也没看旁边的人就开口发问。
他是华裔美籍,长期住在美国,但中国道上的人基本都认得他。
许正和,一个性情不定的疯子。
传闻,曾经的合作伙伴背叛了他,他带了一伙人,闯进对方大本营,一枪崩了他们老大。
至此,传出了名头。
王灼斟酌着回答,这事确实奇怪,这么重要的交易刘有朋竟然不亲自交谈而是派他来。
他确实不知道刘有朋什么意思,当时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可又觉得不是,否则他怎么会现在还活着。
王灼眯眼看着许正和,总不可能直接说刘有朋懒得见你,派我来应付。
“刘老板在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就过来。先由我和先生你交涉合作的事。”
许正和听到回应,慢慢收敛了嘴角的笑意,他沉声道。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啧,有够麻烦,还真应了那句性情不定。
王灼轻轻蹙眉,又几乎在下一秒恢复正常。
“好的,许先生你稍等,我让人去知会一下老板。”
他低声对旁边的人吩咐了句,说对方坚持见刘有朋再谈,他也无能为力。
几人迎风站在甲板上,海上的早晨,风很大,微凉,而王灼只穿了件薄薄的冲锋衣,布料和发丝在风中凌乱的飞扬。
王灼神色自若,对许正和不客气的态度恍若未闻,任由海风将冲锋衣吹得哗哗作响。
他们相互观望着对方,场面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持状态。
直到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许正和,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