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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想她找她 林越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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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想清楚了,他不想再等。
他给江秋打去电话,但对方没有接。
或许她在忙。
林越安慰自己,晚一些再打,可是第二天,他再打去,电话还是没接通。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出了事情,急忙跑去找柳夏夏。
柳夏夏见他来,还挺开心,正愁不知道怎么合理又不经意地把话带到。
“你江秋姐家里出了点事情,她最近申请到海城分部工作了,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应该是太忙了才没接你电话。”
林越悬着的半截心,还真的被他猜中。
“夏夏姐,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我现在有空闲,或许能帮上忙。”
柳夏夏凑近了些,打量着他,林越有些不自然。
“你喜欢江秋姐?”
“我……也没有理由不喜欢。”
柳夏夏欣赏他的坦率,没怎么犹豫就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大学选好了?”
“嗯。”
“我也多余一问,以你的成绩,还能去哪所。”
柳夏夏叹道:“林越,你还小,有些事情可能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现在觉得是,但其实未必,感恩和感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
林越抬起头,目光坚定:“夏夏姐,你是在替江秋说拒绝吗?这是她的意思?”
柳夏夏一怵,现在连“姐”都不加了,这小孩估计是认真的。
“没有,是我的意思,她知道你考得很好,也替你高兴。”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江秋姐一直把你当弟弟,没那方面的心思。”
林越听到这,也还不觉得有什么,有些事情,要争取过了,才能知道,何况,这又不是江秋亲口和他说的。
“夏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你现在的任务,是进入大学好好深造,你有比我们更灿烂宏大的未来,你走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别回头看,别被困在一个小城里。”
“听到了吗?”
“嗯。”
“听进去了没有?”
“没有。”
柳夏夏:……
“还没发生的事情,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给它一个机会?”
“可你要面对的,是一个已经逝去的人,你要拿什么和他竞争。”
林越心中战鼓擂动,不敢相信。
柳夏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江秋没有告诉过他,也是,这种事情,她又怎么好开口。
“他叫沈周,也是远城人。我们三人一同长大,高考后约定去同一个城市上同一所大学,江秋和他一直关系很好,就连她素来不和的爸妈,也很喜欢沈周。”
“沈周心脏有家族遗传,身体一直不好,高考结束后他飞往都城做手术,约定回来后有话要和她说。可是他最后手术失败了,没有回来。”
“江秋知道沈周有在空间写日志的习惯,她也能进去,可沈周的父母在她之前,就先把账号注销了,任凭她怎么问怎么哀求,他们都不愿意多说一句。”
柳夏夏眼里泛着泪光:“林越,你说为什么沈周的父母不愿意她看到那些话呢?”
林越知道答案,是沈周的父母在保护她,不想她一辈子走不出来。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那些本不知道的话,无形中,又都知道了。
沈周的父母,在承受丧子之痛的同时,还帮那个他喜欢的女孩,抽去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人不长命,老天不长眼。”
“我和他……是不是长得很像?”
柳夏夏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越,你就是你,江秋会帮你,哪怕有这点原因在里面,那也一定是占很小的部分;她帮你,一定是你本身就值得她去帮助,别多想……”
林越说不出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和柳夏夏分开后,他怎么走回的晴天里,也完全没有印象。
他苦恼的东西,其实也很好解决——去问江秋。
可是,他也害怕,害怕一旦问了,他们之间或许就再也回不到现在。
他有能力向她许诺未来了吗?
他又做好当另一个人的替身,一直活在他的影子里的准备了吗?
他想不好,索性也不去想。
现在每天都有很多人慕名而来找他当家教,他得思考更现实的问题——他要挣钱。
是啊,他现在兜里连三千都拿不出来,难道还想着让江秋和他过苦日子?
这是万万不行的事情。
他要挣钱,早点闯出一番事业。
时间很快来到九月,再过三天,他就要去报道。
林越看着辅导排期,过了今日,已经全部结束,但有一位家长,还想和他再续五天。
他最后婉拒了。
他想去找她。
他没问柳夏夏,也没打电话给江秋,只知道一个海城,就这么过去了。
他在一些有名的出版社附近徘徊,想着不期而遇,就像今年过年,他们在车站相遇。
可是没有,他遇不到。
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大城市里,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人。
明天,他就得回去了,现在要不要打电话?
若她接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林越拿不定主意,觉得这个问题比起卷子上的压轴题都要难上好多倍。
试卷上的题目再难也有解,他第一次做不出来,后面总能做出完美答案;可人生的题目不同,一步错了,后面就都错了。
或许,就保持这样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好的解答方法。
假装不知道,一直陪着她,也挺好的。
林越纠结了一个盛夏,在喧闹的街头,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份悸动埋在心里,好好保管。
他长舒了一口气,起身往车站方向走去,路过一处公园转角时,看到有人三三两两围着。
地上躺着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似乎是摔到了腿,躺在地上哎哟叫着起不来。
但过来的人不敢扶。
“老奶奶你别急,我帮你打急救电话。”
旁边有人拦住了他:“别打了,我们要打,她不让,多半是骗人的。”
话音落下,地上的老奶奶也道:“不用打不用打,你们扶我到对面的医院就行了,不用浪费钱。”
“你摔倒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哪里敢擅自扶你走,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哪里负责得起?”
“是啊,你不会真想讹人吧?”
“哎呦喂,年轻人啊,我就是习惯性脱臼了,我小侄子就是这家医院里的医生,他能帮我看,你们扶我一把,我真不会赖上你们。”
见林越要去扶,提醒他的那人又道:“你真想好了,被赖上可是大麻烦。”
“是啊是啊,年轻人别冲动,这公园有人巡查的,没一会儿他们就来了。”
林越说没事。
他在晴天里帮忙,能看出老人是真的脱臼,疼得脸色都发白了。看她衣着朴素,想来是真心疼钱才会忍着疼要自己去医院。
“老奶奶,我在晴天里长大,现在没有工作,我有资格扶你吗?”
许惠本就没打算讹人,疼得不行了都没人敢扶,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好心人,哪里舍得让他走。
“小帅哥,我真不讹人,你帮帮我吧。”
“我背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