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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章:她吃了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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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舒早早的换好了衣服,中午吃了饭就在门口等着。
家里来来回回让阿姨打扫了好几遍,水果摆盘她自己换了好几遍,一会多放一点车厘子,一会又洗一盘子荔枝。
江守砚也被催的换了一身衣服,谢云舒让他换西装穿,他自己嫌热,穿POLO衫,被催着换了白衬衫。
车子停进来,林小溪还有些犹豫,抱着花还没动,杨其晨看她一眼。
江屿先一步从后面下来,拉开了车门。他要扶她下来,林小溪避开了。
赵有翼在车上睡了一觉,这会迷迷糊糊的起来,跟杨其晨要各自回家去。
江屿叫他们晚上过来吃饭,赵有翼看一眼林小溪,心里想叫她先回家去,但忍住了。
江屿推着江豚的航空箱,两个人并肩往里面走。谢云舒在客厅瞧见了,没等他们走近了,就把门打开了。
江屿叫了爸妈,把江豚放在地上,小胖子往花丛里一滚,蹭一身土。
江屿抓着林小溪的手,把她带到前面,说道:“这是小溪。”
又对林小溪说:“这是我爸妈。”
林小溪把手里的花送给谢云舒,轻声叫了:“叔叔阿姨好。”
这时候她认出来谢云舒了,捏了捏手心,但没表现出来。
谢云舒把花接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跟林小溪都穿了旗袍,不过她这是黑色暗纹的。
谢云舒笑道:“小溪也好,快进来。”她自己把花放到桌子上,叫阿姨去找花瓶来。
江守砚笑道:“这小子早就说要把你带回来,我们可等六年了!”
林小溪有点不好意思。谢云舒说道:“前两天我去你那里做眼睛,江屿回来了才确定真的是你,你认出来阿姨了吧?”
林小溪忙说道:“昨天听电话只觉得声音有点熟悉。”
说到这里,林小溪便主动解释道:“谢阿姨,我已经从星悦离职了,下次您的干眼治疗由我同事接手。”
谢云舒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问道:“怎么突然离职了?不是做得好好的?”
林小溪笑了一下,只说:“我投了别的简历,等确定了再告诉您。”
谢云舒这会才恍然大悟,忙叫林小溪吃水果。
江守砚便笑道:“快吃点,你阿姨一大早就折腾这水果,洗了有一百遍了。”
江屿交代了林小溪爱吃这些小小的,一个个的水果,像草莓、车厘子、蓝莓、青提等等。
桌子上摆了满满一大盘,林小溪刚要拿,江豚胖嘟嘟的身体从客厅给它留的小门里钻进来,跳到林小溪腿上。
它的小爪子上都是泥巴,丝毫不见外,都抹在林小溪的裙子上。
江屿要骂它,林小溪拦了一下,把它抱起来用纸巾擦小爪子。
江豚却一点也不领情,挣扎着要去咬车厘子的杆子。谢云舒和江守砚都看的好笑,谢云舒拿车厘子逗它,看它扭着胖嘟嘟的肚子凑过来,用一只爪子按着谢云舒的手,牙齿咬着杆,一用力咬下来了。
除了江屿,其他人都被它逗笑了。江屿要打它,板着脸说道:“别惯它了,上天了!”
谢云舒笑道:“你我们也一直惯着,你也上天了?”
江屿气死了,觉得面子要丢光了,两只手去捂林小溪的耳朵,威胁她:“你没听见!”
被江豚跳起来,用爪子挥了一下。
时间还早,谢云舒叫江屿去楼上看看。
六年前,江屿精心准备的那个房间还一直保留着。
再次踏入这里,林小溪的心境又不一样了。对比六年前的惶恐不安,此刻的她更冷静一些。
从刚刚吃完饭回来,江屿心里一直隐隐有种预感。
此刻两人单独相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林小溪看着他,摇了摇头。江屿没再问,气氛一时有些僵。
林小溪走到房间连着的卫生间,想要擦掉裙子上的猫爪印子。江屿拉开衣柜,里面满当当的挂着很多的衣服。
对于林小溪,他向来都是又冲动又主动,第一次见就很喜欢,隔天就送人家上学,约吃饭,一次又一次,主动的凑上去。
林小溪有点不好意思换衣服,但江豚好意思,它跳到衣柜里,找了个角落趴下了。
江屿这一次并没有拦着它,他的心思全在林小溪身上。
这里的一切都好像在提醒林小溪,在她最痛苦的时候,是他一直在陪伴着她。
在她惶恐焦虑,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时,也是他那样真挚的热烈的表达爱意。
林小溪已经毁了他一个生日了。
她蹲下来,摸摸江豚的脑袋。
‘咔嚓’,江屿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了。
时隔六年,他在过生日这一天,江屿的朋友圈重新打开了。但他只发了一张图片,是林小溪和江豚。
没有鲜花蛋糕,没有任何的文字。
林小溪永远是他坚定的选择。
晚上吃饭时,潘达也回来了。他带着一点点看好戏的心态,心里想不能赵东篱这边躲着自己,而自己好兄弟这里爱情和和美美吧。
赵东篱、赵有翼和杨其晨也来了,甚至秦于敏还带着杨大鳄和扬子鳄一起。
秦于敏早知道了林小溪在,笑着跟她开玩笑,说道:“可惜我们小羊不争气。”
林小溪心知是长辈客气,笑了笑,没答话。
杨大鳄进来就扑到赵东篱身边,抱着她的腿喊“东篱”!
赵有翼拍他一下,说道:“叫姨姨!”
惹得屋里的人都笑出来,秦于敏拍拍杨大鳄,叫他把给江屿的礼物拿出来。
这空档里,林小溪被江豚撞了一下。
狸花猫扬子鳄比江豚更恶霸,对比起来江豚有一点窝里横,被扬子鳄追的满屋子蹿。
林小溪有点护短,甚至不是有点。
她总想把江豚抱起来,但满屋子的人,有点不好意思大动作。
江豚被扬子鳄逼到角落里,不得不转身对着它,浑身的毛都炸开了,身子伏在地上,两只耳朵缩在脑后。
扬子鳄轻松的很,居高临下的看着江豚,一只爪子抬起来眼看一巴掌就要拍上去。
林小溪立刻伸手,江屿的动作更快,捏着扬子鳄的后颈子就拎开了。
杨其晨把它抱起来,给它扣上了牵引绳。
林小溪便没动了,看着江屿把江豚抱起来,把两只猫分开。
赵东篱拉了拉林小溪的手,两个人走到一楼的外阳台说话。
“爸爸叫你回家去。” 赵东篱说这话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从江家过去,要转两个路口,有一条长廊,六年前的江屿和林小溪时常喜欢坐在那。
林小溪说道:“我不会过去的。”
赵东篱看看她,还是说道:“小溪,虽然这种话我说的也不合适,可是你仔细想想,为一口气不要一套房子吗?”
林小溪没说话,眼睛看着外面的长廊。
“本来就是他们欠你的,你拿到了后再说别的不行吗?”
林小溪笑了笑,回头拍拍赵东篱的肩膀,安慰她:“没事。”
赵东篱看了一眼里头,凑近她,轻声说道:“他现在看着好,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妈妈当年肯嫁给爸爸,肯定也是觉得爸爸好,可你看现在呢?”
“放心吧。”这么多年的独自生活,她早习惯为自己打算了。
里面有人喊她们,两人往里面走,见江屿正往这里走,见到了林小溪,拉着她的手就往桌子边去。
桌子上面放了一碗面,谢云舒笑道:“他不见你,还不肯吃。”
秦于敏取笑谢云舒,说道:“这儿子养的。”
谢云舒还怕她计较小溪的事情,任她笑,又把小溪按到江屿旁边坐下来,说道:“叔叔阿姨也这年纪过来的,不怕她说!”
江屿是寿星,要先吃一口面,且不能咬断了。
但江屿夹起了面,一筷子送到林小溪嘴边,叫她:“快吃了。”
林小溪要躲,但他说道:“不能断了,快吃。”他的手伸在她下巴接着,全场的人都看着她,林小溪很不好意思,但更不想拂他的面子。
她张开嘴巴,江屿用筷子把整根面捞起来,叫她一口吞了进去。
谢云舒等他要放下筷子才给他一下子,笑道:“胡闹!”
江守砚说道:“你自己也吃。”
江屿便说道:“她吃了一样,等她过生日我吃。”
见江屿这样的喜欢她,秦于敏免不了偷看自己儿子,见他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
菜齐人上桌,江守砚把一盘子红烧小杂鱼放到林小溪面前,笑道:“江屿说你爱吃鱼,这是叔叔自己钓的。”
谢云舒凑到她耳朵边,假装小声的说:“买的,他没钓到。”
大家都被逗笑了。
这几家孩子从小都一起长大,互相到家里吃饭都是寻常,除了林小溪,有一点拘谨。
因为今天赵东篱在,潘达和杨大鳄就各自表现起来,杨大鳄不肯叫秦于敏喂他,自己拿了筷子吃饭。
江屿坐在她旁边,几乎是挨个给她夹菜吃,最后林小溪实在吃不下了,他拿起她的碗,两三下吃完了。
杨大鳄瞧见了,见大人也都有剩饭,便安心的把秦于敏夹得青菜放在碗底。
秦于敏叫他:“不许浪费。”
杨大鳄振振有词,说道:“小溪姐姐也没吃!”
林小溪被点名,脸有点热,拽拽江屿的袖子叫他把自己的碗放下来,被他抬手握住了。
秦于敏笑道:“那是你江屿叔叔帮她吃了,你问问东篱姐姐帮不帮你吃。”
赵东篱看他一眼,板着脸说道:“不许挑食。”
潘达趁机接话:“挑食长不高!”
等吃好了饭放蛋糕,阿姨关掉了灯,江屿把林小溪拉到身边,要把生日帽戴她脑袋上。
林小溪却接过来,叫他低下头,端端正正的给他戴好了。
“生日快乐,许愿吧。”
蜡烛火光一闪一闪,仿佛照回六年的时光,那一年的16岁和18岁的他们。
是因为我不够好,让他因为我而不开心。
快结束的时候,赵东篱又来拉她,江屿也看到了,先一步抓住林小溪的手,就这样冷脸看着赵东篱。
林小溪回头看他一眼,对赵东篱摇了摇头。
赵东篱有些失望,潘达殷勤的要送她,她都没来得及拒绝。
送走了人,林小溪要去看看在三楼的江豚,江屿跟她一起上去,到二楼时被谢云舒叫住了。
他要拉林小溪一起过去,林小溪轻声说:“我先去看看江豚。”
这小家伙被关了一晚上,在江屿的房间里气的不行,把他的床单搅和的一团乱,见林小溪才上来看它,更是不得了了,林小溪要摸它,他立刻跳开了,但不走,就等着人去哄它。
这小家伙的性格跟江屿太像了,生气了都得要人哄,但一哄就好了。
林小溪把早给他准备好的项圈拿出来,这是她自己编的的,跟六年前差不多的款式,只不过小吊坠换成了纯金的小柿子。
这也是她为了江屿的生日准备的,买了三个一克的小柿子,手绳也编了三条。
六年过去了,江豚的电话手表早已经不戴了,这会戴了项链,还有点不适应。
而在二楼,谢云舒和江守砚拿出一串钥匙和一沓文件。
“这是什么?”江屿翻开来看,是一套近郊的小洋房,在江宁区靠近雨花台区附近。
“你爷爷奶奶给你的生日礼物,本来以为你要6月底才回来,他们就出去旅游了。”江守砚说道。
江屿道:“不是给过了吗?”他指的是那辆车子。
“那是我们给你的,这个是你爷爷奶奶的。”谢云舒说道,又递给他一张卡。
“这卡里的钱我们早就存好了,你现在自己做事,游戏这行我跟你爸爸不懂,这钱你自己拿着吧。”
江屿挑挑眉,说道:“彩礼啊?”
江守砚和谢云舒都要骂他,谢云舒道:“反正给你的都在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现在都送给她,我们也不反对,但你们年纪毕竟还小,将来都说不定,你再有喜欢的别人,我们就不管了。”江守砚瞥一眼儿子,一切都看他自己做主。
“怎么可能?”江屿立即反驳。
“怎么不可能?”谢云舒说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江屿看一眼母亲,又想起刚刚林小溪的反应。
秦星眠出现的时候,江屿正憋着一口气要证明自己。秦星眠漂亮、勇敢,主动的靠近,被冷落也从不气馁。
江屿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从第一次接受她的邀请,去看电影,到后来一起吃饭。
江屿从来不主动,也从不想了解、靠近秦星眠,但总归是他模糊的态度误导了对方。
在他开始躲着秦星眠的时候,对方追到他的宿舍找过他。
就是谢云舒准备向他坦白,自己遇到林小溪的那天晚上。
江守砚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们不替你做决定。”
“我早想清楚了,我22了。”江屿把东西往自己怀里一踹,跟父母说道:“她只能是我的。”
等到江豚带着项链趾高气昂的冲下来,他们才想起来这小家伙,谢云舒惊道:“忘了江豚了!”
江屿把江豚抱起来,扯它脖子里的小柿子,有一点点气。
谢云舒准备了宠物蛋糕,一家人又在楼下布置起来,把江豚抱上正座。
它不喜欢戴生日帽,也不想吹蜡烛,林小溪用猫条在它盘子里画了几条。
谢云舒笑道:“这也算它的生日面了。”
真的是很喜欢这一天,林小溪忍不住拿出手机,把专心吃蛋糕的江豚拍下来。
手机被江屿拿走了,他递给谢云舒,自己带着林小溪往旁边一坐,叫谢云舒帮他们拍下来。
时隔六年,林小溪真的睡到江屿给她准备的房间里。
穿着当年他买的睡衣,其实谢云舒准备了新的衣服用品,但等她下楼,出于某种心理,她洗完了澡又换回了衣服。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关了灯仔细的理一理,却毫无头绪。
就这样躺着,突然——门被人拉开了。
江屿关上了门,两步走到床边。
“你——”
林小溪想说什么,被他按在床上。
亲吻,绵密的落在她的唇上,这种事情都是他主动,林小溪躺着跟随他,但今天毕竟是在他的家里,她更放不开。
但江屿在间隙里说话,喘着粗气的嗓音落在她耳边,他说:“六年,林小溪,六年了。”
好像有眼泪从她脸颊边落下来。
林小溪主动抱着他的脖子,黑暗中,两个人安静的相拥。
没一会,江屿重新亲下来,翻了个身,让林小溪在上面,但她只动了两下,最多三下,便趴下来,伏在他的胸膛上,说:“我累了。”
江屿笑出了声,两只手握着她的胯骨,重重的往上顶。
到了第二天早上,林小溪自己吓醒的,她有些害怕被江屿父母撞见两个人睡在一起。
偏偏江屿紧紧的抱住她,两个人贴在床边睡,江豚几乎霸占整张床,睡得横七扭八。
林小溪要起来,被江屿按在怀里,她只得小声的说:“今天要上班。”
江屿迷迷糊糊凑上去亲她,松开手让她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