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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无助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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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无助的时候只会想到你
清晨的预约本上写得满满当当,消毒水混着走廊免费茶饮的甜香在空气里漫开,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诊所里一如既往地忙,不,应该是愈发忙碌了,一大早有个奶奶带着孙子来拔牙,陈一凡准备好了东西,让孩子躺下,孩子一进来就是哭丧着脸的,他奶奶安抚许久,他还是不配合,陈一凡也哄着他,躺下来,只是一分钟的事情,孩子哪能信,他害怕得要死,越哄越闹腾了,陈一凡只好喊来唐骏宇帮忙,唐骏宇长得更帅气一点,孩子一般喜欢到他诊室里看牙。
唐骏宇手里还沾着刚调完模型的石膏粉,听见声音擦了擦手就过来了。
谁知把唐骏宇叫过来救场,小孩更加激动了,本来都躺下来了,唐骏宇来了之后,小孩突然坐起来,踩着运动鞋就往外面跑,他们几个人追到了诊所大门口才把小男孩逮住,陈一凡急得手里的器具都没来得及放下。
护士们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追出来一看,都笑了,画面太搞笑。
最后,大家都没辙的时候,她们找来祝筱依。
祝筱依没急着进去,站在门口轻轻笑了笑,冲小孩招了招手。
小孩见到祝筱依跟他打招呼,“小朋友,你好。”
听着祝筱依的声音温温柔柔,终于冷静下来,停下了抽泣,祝筱依蹲下来和他平视,“小朋友,给我看看你的牙,咱们不急着拔牙好不好?”
待他安静躺到了治疗椅上,祝筱依对小孩说:“我看一下哈。”
还没等反应过来,她已经麻利处理好,“棉球压好止血。“
祝筱依回到自己的诊室,一位戴着洗得发白的帽子,穿着长袖长裤,五六十岁的阿姨已经躺下等着医生过来给她检查牙齿。
祝筱依看她年龄和下一个客人留的信息不符,祝筱依问她多少号,阿姨不耐烦地说,“你别管我是多少号?只管给我看,最近牙齿坏得吃不了一点东西。”
祝筱依压下心头的诧异,维持着微笑,再次询问对方的信息和预约号。
祝筱依肯定不会给没有预约的客人看的,这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外面一堆人在等,她怎么就进来了,那肯定是刚刚医生护士出去了诊所门外时。
祝筱依对她说:“我要看的下一个客人信息上显示不是你,我们要按号码就诊,请你到外面等待叫号好吗?”
这位阿姨可不管什么秩序,暴躁起来,“排什么号,我叫你给我看,你啰嗦什么?你给我耽搁了,你能负责吗?现在医生怎么这么没有医德。”
祝筱依依然保持正常说话语气,放软态度安抚,“可是,阿姨,我不是不给你看,到了你的号,我一定第一时间就给你看,大家都在排队就诊,我不能给你先看,我尽量快一点,你也耐心在外面等一会好吗?”
“不行,等不了!今天怎么说都没用,我去大医院里看病,都是我想什么时候就能什么时候看,你这小牙科还跟我说什么排队,我刚才来的时候,那个小护士让我取个号,坐下等一等,很快的,我都坐外面等了十分钟了,也没到我,我怀疑你们故意不给我看,欺负我······”
说着往椅背上一靠,双手往胸前一抱,那架势摆明了耍无赖。
阿姨说话声音大,动静闹得不小,阿悦拿着病历来了,进来就小声在祝筱依耳边说;“这个人是癌症晚期。”
祝筱依听完一惊,这个阿姨现在是自己知道自己的病情,根本不适合看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她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看看你们能拿她怎么着。
祝筱依仔细观察了帽檐下的那张脸,那双眼睛,她确定这位阿姨的确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她语重心长地说:“阿姨,您现在应该去大医院去看你身上的疾病,我这里不能给你看牙,你的情况看起来不是很好,您家人呢?”
阿姨无动于衷,反而变本加厉骂骂咧咧起来,“你们谁都不给我看是吧?我倒是看看你们谁敢,我现在什么都不怕,我就是让你们给我看个牙,你们都不给看,别怪我不客气了。”
祝筱依还想好好和她讲话,这个阿姨却是歇斯底里地什么都不听,祝筱依想要她平静点,但她说什么都没用。
她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嘴里不干净地骂着,伸手就要去扯祝筱依的白大褂,门口候诊的病人吓得往旁边躲。
阿悦上前拦住她,忍不住也同她争论起来,阿姨油盐不进,掏出手机竟然选择了报警。
祝筱依和阿悦怎么劝阻都没用,阿姨坚持不撤回报警,她铁定了心把事情闹大。
祝筱依见她要出诊室大声喧闹一番的架势,她赶忙把诊室的门关起来,她哪能应付得了这样的人,她只想阿姨不把整个诊所闹一遍,接近恳求的语气对阿姨说:“阿姨,我喊您一声阿姨,我这诊所开得没多久,我真的不想出事,就算我求您,警察来了,我配合您去派出所,您不要到外面闹行不行?”
说着说着祝筱依就要哭了,阿悦趁她们说话的时候,她悄悄溜出去,给季逸城打了电话。
在等警察来的这段时间里,阿悦把剩下看牙的人安排给其他医生看,并跟他们解释道歉。
没多久,警察真的来了。
警察来了之后,祝筱依吓得说不出话,只听阿姨跟警察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说她一把年纪了来看个牙,被这诊所里的年轻医生坑钱,警察没听几句就说,跟他们一起去趟派出所。
季逸城这个时间不在本市,他在南宸市,他接到阿悦的电话便丢下了手头的事情,驾车赶回陵芜。
别说祝筱依,一般人碰到胡搅蛮缠的人都没法处理好,季逸城自然认识这个部门的人,他返程前先打了电话给里面的人,叮嘱他们不要吓到她,对方说,其实没有不是什么大事,走完程序也就行了。
调监控就看得明明白白,民警对那人说:“人家医生根本什么都没有错,你要是再闹,我们要按寻衅滋事来处理了。“
那人讪讪闭了嘴,跟着民警一块去做后续处理。
不过祝筱依第一回进派出所,吓得慌。
季逸城一路高速,紧踩油门,往回赶。
他之所以急着回去,就是想祝筱依从派出所出来,第一时间可以见到他。
季逸城嫌路程太远了,他上了高速后,一路在不超速的前提下开到最大车速。
还好,他到达陵芜的时候,祝筱依还没从派出所里面出来,她没告诉家里人,她不想他们担心,警察也跟她说了几遍,没有什么事,走好程序就可以回去。
季逸城把车停在派出所的外面,刚下车,就看见祝筱依单薄的身影从派出所出来,身长玉立,祝筱依抬起头往他这边望,暖黄的光线落在她的肩膀上,他快心疼到不能呼吸。
原来爱上一个人时,真的会不自觉地心疼她,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半点苦。
祝筱依走下了几个台阶,她抬头看见季逸城的那一瞬,心里难以言喻的委屈一下涌到心头,她轻飘飘走了几步,嘴唇紧抿着,眼角微微颤抖,原地守着季逸城阔步朝她走来。
季逸城走近,祝筱依望着他的眼神,就像一直受了委屈的小鹿,季逸城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小声说:“没事了,没事了。”
下午三点多的太阳可以说是最毒辣的时候,季逸城将手抵在祝筱依的额前以稍稍这点太阳光。
“吓到了吧?”季逸城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真的不用回家休息?或者去我家?”季逸城问道。
季逸城想带她回家休息,祝筱依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想了想,不知道诊所里现在什么情况,她不放心,她想要回诊所,季逸城在她身边,她好多了,无助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勇气去工作去处理问题。
祝筱依温声回答:“我想回诊所看看。”
“好。”
季逸城送她回去的路上,祝筱依问他:“你今天不是去南宸处理事情吗?事情是不是还没处理好就回来了?”
“我明天再过去趟,不是什么大事。”
季逸城在南宸市郊跟进项目,临走前,他简单地给对接的负责人说明了家里的事,改天再来走剩下的流程。
“刚刚警察还跟我说,我家里人马上就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你赶过来了。”
听着祝筱依这么说,季逸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祝筱依知道一定是因为季逸城,她才可以这么快解决好事情。
其实,从一开始和他在一起,她就只想好好的和他在一起,她还不敢奢望长久,而现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要一直待在他身边,无论遇到什么风浪,只要他们相爱,就一定会稳稳地坚持下去。
送她回到诊所后,季逸城也没走了,祝筱依庆幸大家并未被上午的事影响到,大家都在兢兢业业地在岗位上忙碌着,祝筱依换上白大褂,去帮助他们分担一些事情,她让季逸城去她宿舍里休息。
他回答说不用休息,他不打扰她工作,他去大厅里等着她,祝筱依对他说好,就要去忙,季逸城拉住她的手腕,她手腕上的皮肤真细腻,他下意识看看她白嫩的手腕,真想拿起来亲几下。
季逸城征求祝筱依的意见,可否晚上请诊所里所有的人吃个饭,他开玩笑说:“你还没有正式把我介绍给他们认识。”晚上大家都有空的话,今天刚好一起认识认识,联络一下感情。
祝筱依笑笑没说话,代表没有意见。
“是同意了是吗?那我现在就来订饭店。”季逸城弯弯嘴角,转身去找阿悦,让阿悦对大家说一声,阿悦听到这话,开心得不行,一蹦一跳地去通知所有人。
大家都开心地答应,大家都知道祝筱依有个男朋友,还都知道她的男朋友是本市很有名的船运公司的老板,就算晚上有安排的人,也推掉了,谁都想真正地接触到他本人。
季逸城订了合盛饭店里最大的包间。
阿悦通知完所有人跑来跟季逸城说:“大家都来,大家都要来凑热闹,今天要让季总破费了。”
“你们今天大概几点可以下班?”
“额,我看现在人也不是很多了,等下我让大家都把手头里的事抓紧做完,也许今天可以早点下班。”
季逸城带着祝筱依先去了饭店,没过一会,阿悦带着一帮人就到了。大家进了包厢,开始闹哄哄起来。
菜品也一并上齐,季逸城领着祝筱依大大反方端起酒杯起身:“今天第一杯,敬大家。”
一杯酒下去,气氛就更加热络起来,有人壮着胆子问季逸城是怎么和祝医生认识的。
季逸城回答,在一次朋友聚会上。
接着又问,你们是一见钟情吗?
季逸城坦诚回答,“我是,不知道祝医生是不是。”
一桌人哄地笑起来,祝筱依一下子脸红了,想要抽回被季逸城握着的手,反倒被握得更紧。
她抬头刚好撞进季逸城带着笑意得眼睛。
那场小小风波过去之后,祝筱依又要准备去新加坡进修学习,这一走又是整整一个月,又是一个月的学习,对季逸城而言,又是难熬一个月的异地,他想着努力把工作和休息的时间安排好,腾出时间可以过去陪着她。
可不巧,他这一个月几乎腾不出时间来,前几个月,公司进行了充分的市场调研和竞争分析,上个月开始,季逸城决定将扩展船运经营范围,眼下刚好到了推进扩展的关键节点。
公司的运输业务正在拓展,为了提高经济效益,抓住市场机遇,满足运输市场的需求,公司到了扩展经营的时候,计划投入几艘船舶,开通散装液体化学品的运输航线。
他要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然后修改公司章程上的经营范围,申请相关运营证,还要准备好资料向上级部门上报,审批时间里他走不开。
祝筱依叫季逸城放心,她一个人在国外可以照顾好自己,她有空时就会发信息或打视频给他。
这次去是在上次来学习的基本理论知识的基础上,进一步加强基本知识的学习,还有诊断,治疗,预防等方面的训练。
学完之后,就能独立应对口腔常见病,多发病的治疗修复,还有日常预防,对专业能力提升很大。
这所大学对医学生的要求素来严苛,这里不仅要求学生要有扎实的人文,社科,自然科学基础,还要熟练掌握基础医学和临床医学的理论,更要求积累足够多的临床实操经验。
所以这次去,学习的任务会比之前更重,几乎每天除去吃饭睡觉的时间,其他的时间都得待在口腔系的小楼里,连逛街放松的空都没有。
而且在这里,每隔一天就会安排一次操作结业考核,难度非常高,祝筱依在这里学的牙合学和树脂和玻璃离子的修复,非常晦涩,之前她上大学时也有学习,比较之下那时学得浅显。
她琢磨了好久,也没完全懂教授讲的是什么。
上完课,剩下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和同学们交流,一起打磨操作,然后小组合作交出研究报告。
第一周,就要考核,考核不合格的要么重修,要么取消继续学习的资格。
她不敢掉以轻心,连着熬了三个晚上整理笔记,把之前在国内工作时攒下的实操经验和新学的理论串在一起,对着模型反复练习开髓,备洞,直到手法完全符合考核标准才敢松口气。
她跟着资深医师后面做见习助手,旁观资深医师处理复杂的根管病例,之后再抱着厚厚的专业英文文献啃,把不懂的地方一个个整理出来,标注好,第二天趁着教授有空再去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