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不如倾心》颜伊忆

31、第 31 章 去山上看星

　　第三十一章去山上看星星

　　季逸城将车发动，垂下头，侧过脸去看祝筱依的脸，轻轻笑着，祝筱依羞赧地说：“你一直看着干嘛呀？”
　　“我现在是想看就能看了，所以要看个够。”他的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我饿了，我想去饭店吃饭了。”
　　季逸城坐直身体，点了油门，开动了车。
　　他的手机有来电显示在车子屏幕上，是秘书打来的，秘书跟他报告，有两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
　　季逸城对秘书说：“我知道了，我下午就回公司去，你先和他们说，我会和他们老板见面谈的，那家公司的女老板新上任，难为你们了。”
　　季逸城挂了电话后，祝筱依便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
　　“不急，饭还是要吃的，饭店里的鹅在这周边有名的味道好，喜欢红烧还是炖汤？”
　　祝筱依看他淡定的很，农家养的鹅，炖的汤叫老鹅汤，她在来的路上看见好几家饭店门口的牌子都写了，那就吃个饭再赶回去好了。
　　“唔，汤吧，我看到好多饭店牌子上写了，应该是这里的特色。”
　　镇上的饭店今天都生意很好，季逸城的助理陈聪提前订好的，不然真不好找到位子。
　　老鹅汤的味道果然很鲜美，肉质也鲜嫩，他们先到了饭店，吃完就走了，在回程的路上，季逸城给裴琰打了电话，告诉他，他和祝筱依先回去了。
　　不知道裴琰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听季逸城说：“说什么呢，正经点。”
　　“回去有工作，信不信由你，你们赶紧多吃点吧，话这么多。”

　　季逸城挂了电话对祝筱依说：“你来也没玩好。”
　　祝筱依抬起眼帘说：“最好玩的不就是赛龙舟么，看了全程的比赛怎么会没玩好。”
　　“以后还会来的。”季逸城望着她，眸中是无尽的笑意。
　　他们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大学里的生活，一路上聊到很多大学里的话题。
　　因为上的是公安大学，大学时，季逸城每天都有大量的体能训练，六点就会早操，跑的时间还挺长，然后解散去吃早餐，上课之余的休息时间，也是在运动。
　　祝筱依眼中闪着好奇的光听他讲他大学时的生活，季逸城就和她讲得很详细。
　　比如，他们每天会集合上课，走列队去教室，除了下雨天。
　　每天有几次集合，报班或向区队长报告人数。
　　上课学习的东西也很多，和其他大学差不多。
　　他最怕的是英语考试，他的短腿学科就是英语。每次英语考试后心情都会很沉重。
　　“那你是那种完美主义者吗？对待考试。”
　　“我不是。”
　　“我好像是。我要为考试花大量的时间，会很在意考试成绩。”

　　要说大学里比较轻松的时刻，就是有时下午没有课，会组织看电影，大家都会很开心。
　　他印象很深的是，每年有一段时间是柳絮乱飘的时候，跑操时总是会吸到，搞得呼吸很难受，但还要忍住。
　　“那周末呢？周末也是很严格的吗？也是随时需要集合吗？”祝筱依问他。
　　“周末，就跟你们都差不多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限制。”
　　这时祝筱依问他，“那你们每天都是穿制服的吗？”
　　“对。周末不用。”季逸城觉得她的关注点真特别，便问：“你也想过当警察？喜欢警察制服？”
　　“谁对会对警察制服有种威严感吧，对穿上警察制服的人很敬畏，觉得很酷。”
　　这么一说，刻在骨子里的警训突然开始攻击他。
　　他继续说道：“晚上一般都是一起学习，有时晚上上刑事侦查学的课，是我最喜欢的课。”
　　“是上什么内容呢？”
　　“比如，电信网络诈骗·······”
　　祝筱依听得触目惊心，原来犯罪的手段那么多，规模那么大。
　　季逸城还问祝筱依有没有接到过诈骗电话。
　　祝筱依还真接到过，不过没有经济损失，只是浪费点接电话的时间。
　　季逸城说，最激动的是实弹射击课，总是期盼着上这个课，转换射击，连发射击，当时学得都不错。
　　“你是神枪手吗？”
　　“那达不到。”
　　接着季逸城也问到祝筱依的大学生活，祝筱依的大学生活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她大学里认为比较有趣的事情都没几件。
　　口腔医学生最多的记忆就是对着头模做实验，实习。
　　课特别多，经常满课，一开始觉得特别难，尤其是口腔解剖学，还有一开始做实验也好难，像牙龈切除术，学了好久。
　　勤能补拙是真的，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很感谢当时勤奋的自己，而且人在努力的时候是精神状态是最好的。
　　“你骨子里有一股倔强。”季逸城对她说。
　　“或许是有吧。”祝筱依自己也这么觉得。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话，时间过得飞快，似乎没多久就到了。
　　快到达口腔医院时，他们还觉得意犹未尽，不过，各自都很快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
　　祝筱依下车前，季逸城对她说：“晚上一起吃饭？”
　　“不了，我得把上午的工作移到晚上做完，不然明天就会忙不过来。”
　　“那你几点下班？”
　　“估计有点晚，我下班后就直接回家了，你别来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今天一天你应该也累了。”
　　“为什么晚上回家住？不是在医院里的宿舍住吗？”
　　“最近，我晚上在这里睡不好，我有点害怕。过几天，有两个护士也在这住，我就再回来住。”
　　“嗯。”
　　“你的手今天最好不要碰水。”
　　“知道。”
　　“那我······”祝筱依说着就要下车了，季逸城拉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祝筱依脸颊一热，垂目微微一笑，又涩然道，“走了。”
　　季逸城展齿笑了笑。
　　这张脸这样笑起来那么俊朗，那么耀眼，祝筱依怔怔地望着，目光在彼此的脸上游移，空气被赋予欢快的因子在他们之间穿梭。
　　“晚上打电话。”
　　“好。”

　　祝筱依刚下车，陆湘媛打来电话。
　　“季总，你的电话好难打呀。”
　　“陆总有打过我电话？”
　　“是呀，前几天打过，都是打不通。”
　　“那实在不好意思，前几天我在外省，为了谈几个生意，腿都跑断了，估计没太注意。”
　　“这样呀，我是想告诉季总，南宸市的晟通集团也联系了我，他们合作的诚意也很大呀，搞得我现在······”
　　“陆总，我这人已经回来了，诚心想跟你道了歉，陆总什么时候有空？”
　　“呵呵呵，我还想着见到季总的人太难了，季总忙起来恐怕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吧？”
　　“怎么会？陆总知会一声，赏脸和我吃饭，我荣幸都来不及。”
　　“随时吗？”
　　“当然。”
　　“那好，下周三，上次说要介绍几个老板认识认识，这次他们也在。”
　　“陆总真有心了，下周三一定准时到。”

　　晟通公司在临市，南宸市。这家公司一直以来视远航集团为眼中钉，他们几乎把所有资金砸在购买几艘船上了，公司如果还做不起来，或者出任何差错，晟通公司就会垮掉。
　　老板魏祥龙是个野心勃勃的人，早些年，事业做得很大，差点吞并了远航集团，那时季逸城的父亲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到绝境的，他一手做起来的船运公司，他不舍得拱手让人，业务几乎都被晟通集团抢走，却还拼命守住空壳子公司。
　　后来他父亲不在了，带着遗憾离开了季逸城他们，他若是知道季逸城后来让公司起死回生，他的儿子放弃自己的工作而没有放弃他的产业，辛辛苦苦，短短几年突破了绝境，把公司真正地做大做强了，他父亲泉下有知，也得满足了。
　　因此魏祥龙忍不了对手公司的壮大，势必要搞垮远航集团，这几年他的小动作不断，季逸城不能坐视不管了，生意场上打拼，不能没有一点手段。

　　祝筱依回到医院，换上衣服后，阿悦马上过来跟她说，下午预约的全是来做治疗的，有几位复查的，祝筱依对她说，今天可以加班，给他们打电话，按预定时间来复查。
　　阿悦视线离开电脑，仰着脸问：“祝医生，连续加班你身体受不受得了？”
　　“没关系，还好，没有觉得很累。”
　　阿悦又嘿嘿笑着小声问：“祝医生，今天上午你去哪了呀？”
　　祝筱依正想把上午看到的龙舟赛分享给个人听，“我去了俞圩镇。”
　　“俞圩镇？我听说那里今年举办一个大型的赛龙舟。你是去看赛龙舟了吗？”
　　“嗯，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的？”
　　“是和季先生吧？”
　　“不是，他是赛龙舟队员。他天不亮就过去了，我是坐朋友的车过去的。”
　　“哦······”阿悦似是一副了然的样子，长长地哦了一声。
　　“那你们刚刚一起回来的对不对？祝医生，我知道，人在极度开心的时候，再辛苦的工作做起来都不会累，是不是有爱情的力量呀？”阿悦看到祝筱依回来时心情很好，人看着比平常更好看，她一猜就是和季逸城的事差不多了。
　　“······”祝筱依只是笑笑，用笔轻轻敲了阿悦的头。
　　阿悦嘿嘿嘿地往祝筱依肩膀上蹭蹭，很替祝筱依感到开心。
　　祝筱依肩膀推推她说：“好啦，工作啦，你去叫一下陈一凡和唐骏宇，等下去我的诊室看一下急性牙髓炎的治疗。”
　　“好嘞，他俩就提了那么一次想好好学学，你就记住了呀。”
　　“他们俩想学是好事，我们也是互相学习。”
　　祝筱依肯定希望医院里的牙医都能积极学习，尽职尽责，她自己也要做到带头的作用，术业有专攻，祝筱依对待工作只有一种信念，要有专业精神和苦干精神。

　　天黑透时，祝筱依打着哈欠回到了家，妈妈见她累了，叫她先洗好澡，妈妈去厨房把留给她的汤加热了，她洗好了澡，汤的温度刚好可以喝，妈妈把汤端到了她的房间。
　　祝筱依一边吹着头发一边开着手机，在看几个公众号上发布的口腔治疗方面的文章。
　　妈妈进来她房间，她关了电吹风，“谢谢，妈。”
　　“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有一点，一阵一阵的，有的时候就也会比较闲，不过我倒是希望能多忙一点，现在不同于去年自己守着个小诊所就行了。”
　　“那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爸爸妈妈帮不上你什么忙，不过，你要是在钱上面······买什么器材，需要钱的话，就和我说。”
　　“我知道了，现在暂且还不需要，我正在努力挣钱呢，后面我要是挣很多了，我带你和爸爸出去旅游，好不好？”
　　“不要你带我们旅游，我最怕出门了，去哪玩也没在家里舒服，要是出门再晕车，那简直遭罪了。”
　　祝筱依闻着汤里的玉米香气，连续喝了几口，说：“那你们一直这么辛苦，也要偶尔给自己放放假，休息休息。”
　　“我跟你爸呀，闲不住，行了，你快喝了，我把碗洗了。”
　　“哦。”祝筱依咕咚咕咚把剩下的汤喝完，碗递给妈妈，“真好喝。”
　　“行了，早点睡吧，手机别看了。”
　　祝妈妈拿着碗出房间时，祝筱依喊了声，“妈。”
　　冷不丁又喊了声妈，祝妈妈以为女儿有什么事和她说，她顿下脚步，疑惑道，“嗯？”
　　祝筱依眼神飘忽一瞬，只是嘴角上挑道，“你也早点睡。”
　　“嗯。”
　　祝筱依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来，过阵子再说吧，她心里思忖道。

　　季逸城晚上有个应酬，他让司机先下班了，自己叫了代驾，回到家都快半夜了。
　　祝筱依睡前主动给他发了晚安，她知道一直没打来电话，一定是在忙。
　　他在车上看到信息时，轻轻笑笑，准备拨打的电话号码，顿了半晌，想了想让她好好睡吧。
　　可回到家，洗好澡躺在床上，直到凌晨，季逸城都是睁着眼的。
　　他毫无睡意，也不累。
　　他突发奇想，似是有点疯，不过他很想这么做。
　　将近凌晨三点，计算着祝筱依也睡了几个小时，他开了灯，下了床，准备了点东西，再给自己换好衣服。
　　坐在车里，再看时间凌晨三点已过，他拔了电话过去。
　　意料之外，电话里没有嘟几声，微哑的惺忪的嗓音，小得都不好听清的一声：“喂。”
　　能想象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懵圈状态。
　　之后祝筱依耳膜里清晰地传入来自电话听筒里季逸城的笑声。
　　接着季逸城轻声问她：“要不要去看日出？”
　　“唔？看日出？”
　　“我在你家楼下。”
　　祝筱依眯着眼睛仔细确认了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祝筱依倏然笑了，她瞬间发觉这种邀请疯狂又冲动，不过她非常喜欢。
　　“现在去看日出？”
　　“对。”
　　祝筱依心头一跳，这份悸动让她没多思考，爽快地答应，“好，我马上下来。”
　　“不急，你慢点。”
　　其实是去哪里不重要，去做什么也不重要，日出也不见得有多好看，重要的是，是你带我去享受自由的感觉。

　　祝筱依从床上爬起来，换下了睡衣，简单给自己洗漱了一下，踮着脚，努力让自己的每个动作不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
　　关上家里的门那一刻，她才敢大口地呼了一声。
　　夜色昏暗，昏黄街灯伴着星星的光线，不明不暗的凌晨时分，月光泻在她莹白的脸上和她蓬蓬松松的光亮头发上，路上静谧无声，祝筱依哒哒哒的脚步声响传来的格外响亮，季逸城倚在车上，失神地望着祝筱依跑起来头发随风飘在空气里，玲珑剔透的脸庞漾着笑。
　　夜风微寒，季逸城大步上前牵起祝筱依的手，手有点凉。
　　“冷不冷？”
　　“不冷。”
　　车上有热水，他将人带进车里，把保温杯递到她手上，让她先喝点热水。
　　“不问我去哪？”季逸城开着车，右手从方向盘拿下，放在祝筱依的手上捏了捏问。
　　“去哪？”祝筱依慢一拍地莞尔一笑问他。
　　“之前你去过的山上。”
　　“菜菜过生日时去的那里吗？”
　　“对。那家餐厅旁有条小路可以往上开到离山顶近的平地处。”
　　祝筱依不知道那里有路到山上，她没有上去过，她问：“你去过？”
　　“没有，但我知道有路可以去山上，不过我开车上去还得小心点。”
　　祝筱依脑里闪现的没有灯的山上，静的可怕，有种要去冒险的感觉。

　　她不觉一点困倦，反而眼波盈盈望着季逸城问：“你怎么会突然想起，看不出你这么行动派？”
　　季逸城好笑道：“我是行动派，你才看得出来？”
　　也是，一开始他好像就是，从和他认识起，他好像从不遮遮掩掩，一切都是他怎么想就会怎么做。
　　季逸城认为他对祝筱依就是一见钟情，江边相遇是他们缘分的开始，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都没有用，就是要行动。
　　所以他很快就告白了，直到祝筱依愿意让他追她，他们见面没有几次，他就给她买了项链，他喜欢买给她东西，如果可以，他喜欢把一切好的东西送给她。
　　他喜欢她不仅仅是长相，她眼神里每一个变化的时刻，她的倔强，她的温柔······他都彷佛见到了世界上的珍宝一样，他认定那个陪伴他一生的人就是她。

　　祝筱依看看他的脸，精神很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白天去了那么远的地方，算是做了高强度的运动，回来后一直工作，她发晚安的时候也没回，应该是在有事，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休息。
　　“那你夜里怎么醒的？定闹钟了？”
　　“一直没睡。”
　　“啊？”祝筱依不由得追问，“不困吗？”
　　“一点都不。”

　　车开过市区后，车子在路上缓缓行驶，窗外的景色在夜色中模糊起来，只有车内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季逸城专注地开着车，夜幕上，星子点点，车轮碾压在幽静无声的石子小道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开到了山脚下，山路静谧又神秘。
　　车子往山上开的时候，果然出奇的安静，唯有星月的光影，车灯勉强照亮眼前的路，路两边有整齐茂密的树，即便是夜晚，也能觉察到绿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