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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凌晨的飞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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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凌晨的飞机
雅茹过了一天,回到自己父母家,一进门就傻眼了,周宇带着他的父母来了她家。
家里气氛非常沉闷压抑。
婆婆公公一上来就对她道歉,她看看自己的父母,明白他们一早就来赔礼道歉了。
雅茹坐到自己的父母跟前,父母虽冷着脸的,不过在雅茹回来之前,周宇已经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认错了,并保证绝无下次了。
但并没有轰他们走,就是有挽留的余地。
雅茹最终还是当着他们的面,表明自己想要离婚。
周宇堂堂一男人,当场就哭了,因为他还爱雅茹,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和雅茹离婚,犯错的是他,他愿意用一生来补偿她。
他的父母也红着眼眶表态,愿意为周宇犯的糊涂买账,只求雅茹给周宇一次机会。
周宇妈妈哭着说:“雅茹啊,他是真心悔改的,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她的婆婆一直把她当女儿对待,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一年到头给她买的礼物的钱都抵她的工资了,家里的琐事也不让她做。
雅茹本来心肠就没那么硬,长辈那样恳求,雅茹只好默不作声,最后雅茹妈妈请他们先回去,让他们再商量商量。
雅茹的妈妈其实不支持她当即选择离婚,她妈妈的话,其实是站在老一辈的观念里的,她同雅茹说,他除了这个没有什么大问题,除非你以后不结婚了,不然你会发现下个人也许会更不好,你看,我跟你爸爸磕磕碰碰也过了一辈子了,互相还是舍不得的,怎么就非离不可呢。
祝筱依在收到对方学校邮件后,确定好了课程的时间后便订了机票。
把医院里的主要事务交给了赵铭浩夫妻了,医院里最近又来了另一个女牙医,漂亮又能干,名字稍有年代感,王红。
王红是从别的医院跳槽过来的。
王红跟祝筱依年纪相仿,她来了,刚好可以分担祝筱依的工作。
祝筱依终于安排好了医院的工作以后,她闲下来时,想着需要跟季逸城说一声,上次只是提了一下。
她给季逸城发信息:
“在忙吗?”
“我明天的飞机去新加坡,上次跟你说,一个月学习的时间,临时加了课程要一个半月才能回来。”
季逸城刚好出差在外地,几个老总拉着他去了会所,他们把会所里最漂亮的姑娘全叫到了包厢里,个个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她们站成一排,让季逸城挑。
这样的场面,他不是第一次见了,大家都知道他未婚,那肯定就叫姑娘过来陪他。
这些是和他不熟的老板们。
和他熟悉了以后便知道他对此毫无兴趣。
姑娘只陪坐在老总们身边,递个水果送个茶,唱唱歌。
季逸城是在这时注意到手机屏幕亮了,看到是祝筱依的信息。
他立刻坐直身体,拿手机查看。
他看完,低笑了,回她:
“去吧,多学点东西,回来把医院做得更好一点。”
“谢谢你的鼓励。”
“我不在陵芜,明天几点的飞机,我叫司机送你去机场。”
祝筱依回复:“不用了,我爸爸明天开车送我。”
季逸城对各位老板说:“不好意思,出去打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走出了包厢,给祝筱依拨了电话。
电话接通:
“在做什么?”季逸城慢悠悠问道。
“唔,刚看完工作报表。”
“要睡了吗?”
“嗯,明天上午的飞机。你呢?”祝筱依比平时多反问了一句,这让季逸城低下头,轻笑了。
“我,还有一会吧。”他看看手表说。
他又缓缓地说:“是第一次出国吗?”
“是啊,好在那边华人很多,也是我喜欢的热带雨林气候。”
季逸城又轻笑两声,祝筱依说话的声音真好听,尤其这时他觉得她的声音好甜。
“虽然那边法制很好,但你一个人时晚上尽量不要跑远。”
“哦,我知道。”
“保持联系。”
“哦,好。”祝筱依听他说话心中涌入一股股暖流,眸子里浮起柔和的波光,让她的眼底多了几丝温柔。
新加坡国大牙科学院是最负声望的大学之一,提供全面的研究项目,口腔健康与临床是祝筱依选择的研究方向,学完后可更好地从事美学修复,牙周保健,种植修复等。
祝筱依得知她的导师是她崇拜的Gary Zhang后,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后来导师说他看了祝筱依发表过的论文,质量很高,他对祝筱依的医学实力表示欣赏。
祝筱依到了那边,马上就适应了学校里的学习节奏,先是学习口腔修复学,口腔手术学与牙髓病学。聚焦牙齿修复和根管治疗。
之后还要学习牙周病学,研究牙龈与支持组织健康管理。
她和其他三个同学一组,接连学习牙医医学课程,参加专业研讨会,临床观摩等活动。
他们需要在相关领域完成标志性成果研究,为攻读学位做准备。
她住在了学生公寓里,每天两点一线也很方便。
她和季逸城的通话时间变少了,不仅是她忙于学习,季逸城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他的船运航线在变大,他需要不断出差,好不容易得空了,又因疲倦缺乏睡眠,不好聊久,不过,两人好像有了遥远的距离后,更加喜欢向彼此分享自己的工作学习。
双方在心中是彼此的动力或后盾一样,彼此有了更多的力量奔向积极向上的生活。
他们的心变得更近了。
俩人总是在不经意间想到对方会微微勾起嘴角。
就在祝筱依在新加坡快一个月的时候,季逸城连续两天打电话给她,一次是无人接听,后面是关机的。
第二天,季逸城回公司开完会后,还是打不通祝筱依的电话,他对秘书说,帮我订张最快去新加坡的机票。
季逸城回办公室整理好文件,去里面他平时休息的房间里简单整理了行李,从房间出来时,秘书说来办公室说,“季总,去新加坡最近的飞机是今晚八点多的,到达时间是凌晨了,而且只有经济舱了。您可以坐明天早上八点多的飞机,其实到达那边处理事情时间上应该差不多。”
“就坐晚上八点多的班机。”
“好的,我知道了。”秘书并不清楚他为什么临时有了去新加坡的行程。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穿得正式,剪裁很好的深灰色衬衣不打领结和同色系长裤,称得线条流畅分明,衬衣外面是黑色针织,黑色双肩背包放入了行李架里,浑身上下透出禁欲感。
经济舱的空间,他的腿实在是无处安放,坐得确实憋屈。
很有礼貌且细心的空姐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过来他身边同他说有个靠近安全出口的位置空间会比较大点,问他要不要过去坐。
季逸城换了座位后,终于可以活动他的腿了,飞机飞稳后,他便闭眼睡觉了。
到达新加坡机场时是凌晨三点,可扑面而来的气温差,马上感觉到了,好热。
他脱下薄针织毛衫,他决定不去住酒店了,就在机场咖啡厅点了冰咖啡,坐到天亮刚好直接去大学里找她。
计算着时间,从机场坐出租车直奔到达大学门口,下出租车时,却看见前面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
很熟悉的背影。
定睛一看,真的祝筱依和一个年轻男人。
没猜错的话,从那个外形特征上判断应该是祝裕彬和他说过的正在追祝筱依的大学学长。
他们下车后,直接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学校里,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季逸城。
从季逸城的角度看去,他们俩人是肩膀紧挨在一起走的。
季逸城自嘲自己别吃无厘头的醋。
但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他给祝筱依打电话,电话被挂断。
祝筱依以为是早上的问早安电话。
她发信息:在忙。
他耐心地回了信息给她:
忙完回我电话。
祝筱依回:好。
季逸城从天明等她到天黑,没有等到她的电话。
天黑时,祝筱依和她师兄又一起走出了学校门外。
只听到祝筱依开开心心地冲他师兄笑,还眸光亮闪闪地望着师兄说着什么。
他们早叫好了车,又直接上了车。
季逸城愣在原地许久。
他的到来好像打扰到了他们。
他记得祝筱依同他说她是住在学校里的宿舍的,她说她一个人在这边,晚上不出去,只交了同组的同学做朋友,他们都是外国人。
这次祝筱依的电话接听了。
“喂。”祝筱依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
季逸城担心疯了,连夜赶到这边,却见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
他觉得不该不冷静,他试图平和地说:“祝筱依,耍我很好玩吗?”
“······”祝筱依眉头一皱,她看看电话以为是打错了。
“你和其他男人好上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季逸城以为他们之间应该把话说开,尽管在这一天之前,他以为他们会开花结果的。
原来,祝筱依迟迟没给他回应,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们看起来志趣相投,那么他就安静地退场吧。
这下,祝筱依立刻坐在车里回头四处看,她完全不敢想到季逸城过来这里了。
但她看到站在路中间的高大身影了。
车子越开越远,她还是认出了季逸城。
她立刻喊司机停一下车。
她对郭宇泽说:“对不起,师兄,我先下车。”话没说完,她便拉开车门,朝回头的路跑去。
祝筱依气喘吁吁跑到了距离季逸城一百米距离的地方,顿下脚步,一步一步地向他跟前走去。
郭宇泽跟司机道歉,付了钱,下了车。
郭宇泽看着祝筱依走向了一个男人。
祝筱依望着季逸城淡漠又失落的脸,她眼眶开始发热,这一刻她多么想抱他。
她慢慢走近,轻声问他:“怎么突然来了?”
有什么说不清楚呢,偏偏这个时候,话就不好好说了,言不由衷怎么还能说清楚呢。
“不希望我来吗?”
“不是,我不知道你会来。”祝筱依听得出来季逸城冰冷的话语,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回答。
“你手机一直打不通。”她知道了,是因为这两天一直需要关机参加活动,晚上太累了,倒床睡了,就忘开机了。
季逸城一定是联络不到她,怕她会出事,他直接就过来找她了。
“什么时候到的?”她想到早上他给她打电话了,她一直在忙,没有回电话给他,她心里很自责,他等了一整天,都没有给他回个电话。
“凌晨。”
他淡淡说了,而后他自嘲一笑,凉薄的声音带着寒意,“祝筱依,你知道我喜欢你······是,我无条件地喜欢你,那你以为我可以完全没有脾气吗,我可以当傻瓜了吗?······你还要解释吗?”
他认为真诚应该被善待吧。
祝筱依回想他凌晨来的,那就是说打电话时他已经到了学校,那时她正好去机场接到了师兄,师兄在国内一所大学里有个良师益友的教授和新加坡国大的一位导师刚好是朋友,他代表那个教授过来见见导师,当然顺便看看她。
殊不知,她没想到那时是清晨,他们是一起进学校的,晚上再一起出学校的。
“我做了什么,要向你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祝筱依吞了吞,语气一滞,不乏几分怒气地说道,气他把她想成那样的人,那就随便他怎么想好了。
狠话谁不会说,说出口的狠话大多时候都会后悔,可面对不好局面的时候就是不肯好好说话。
季逸城脚步迟迟无法向前,又不想退后,他沉默地仰了仰头,嘴角噙着一抹不辨情绪的笑。
祝筱依回头看了眼郭宇泽的方向,她刚刚匆匆跑过来,不知道师兄还在车上还是下来了,他看到祝筱依看向远处站着的郭宇泽,他视线顺着看了眼,声音微颤地说了最后一句,“行,那你走吧,他在等你。”
祝筱依觉得这失控的局面她无法做到恳求他留下,她只倔强地问:“你要走了吗?”
“不然呢。”季逸城冷眼睨她一眼,薄唇低声说道。
说走就要走,既然祝筱依和另一个男人一起,他还有什么立场留下。
说完一个转身,双脚无意识地大步走开了。
祝筱依眼眶越来越热,怎么会这样了,她顿感心好疼,压迫着她,又觉得好气,泪水不受控地滚落了下来。
郭宇泽看季逸城离开了,祝筱依依然在原地站着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跑过来时,祝筱依抹掉了脸颊上的泪痕。
郭宇泽什么也没问,再傻也能看出来,祝筱依因为那个人刚刚哭过。
祝筱依恢复情绪对郭宇泽说:“走吧,师兄,去吃饭吧,刚好我有话要对你说。”
吃饭时,祝筱依主动提了郭宇泽让她考虑的事情,她不能不真实地告诉郭宇泽,她没办法做到和郭宇泽超越师兄妹的关系。
郭宇泽不甘心,他看得出来祝筱依心里喜欢上了晚上来的那个男人。
他说要公平竞争,她一天没和那个人确定关系,他要和晚上来的那个男人竞争一天。
祝筱依终于说:“那我要是喜欢他呢?”说完她快要哭了,因为她想到刚刚季逸城离开的那一幕。
“我觉得我好像很喜欢他。”
季逸城连晚飞回了国内,上了飞机,他心里越发不好受,不该就这样回去,他气恼地在飞机上全程闭着眼睛,咬着牙槽。
他静不下心,他脑子一直想着她,他认真喜欢一个人时,是不会改变的,那在他这里,祝筱依的眼里也只能有他一个人。
在国内落地后,他不想回家,也不想去公司,而是叫司机送他去了酒吧。
裴琰接到他电话,说让他现在来酒吧喝酒,裴琰心想一向自律的季总,怎么大白天就喊他去喝酒,裴琰猜到他遇到事了,他没有明显戳破,而是说,马上就到。
裴琰到时,酒吧里没什么人,他一进去便看到季逸城坐在吧台上独自喝了起来。
裴琰坐下后,季逸城给他倒了一杯,又给自己的杯子里加了,见季逸城又要直接喝掉,裴琰打断他,“先说说怎么回事?看你像是没睡觉的样子。别跟我说没事,我可没见过你这样。”
季逸城说:“废什么话?”他指着瓶子又说:“叫你来,把这分掉。”
裴琰愿意陪他喝酒,但不能让没好好休息的人喝多,他能看得出来,季逸城不是随便跟女人谈感情的人,他可以做到遇不到自己喜欢的,一直单身下去,可一旦是他认准的,他不会在意任何,当初,知道季逸城对祝筱依上心,他总觉得他俩在一起不太现实,奈何季逸城直奔祝筱依而去,没人能挡得住。
“到底是和祝医生有关对吧?”
“我听菜菜说,她去国外学习去了,你俩现在什么状况?”
裴琰瞅着一只手抵在额头不说话的季逸城,就猜到了大概,“你去找她了?人家不为你大老远跑去找她而感动,反而不待见你是吗?我感觉她也不是不待见你,我只是觉得她可能有什么放不下,也不怪她,她一定是想太多的人,说不定,过阵子她就想开了。”
季逸城听到这,闭了闭眼,叹声道,“我去新加坡找她,她身边有个其他男人。”
裴琰一听,恍然的样子,“那你是说,她跟那个男的······”
季逸城向他解释说:“不是,我当时糊涂了,和她说话重了,她生气了,我惹她生气了。”
裴琰叹了口气,想了想,祝筱依身边出现个男人,季逸城就把他当情敌了,搞得有些不冷静了,也很正常。
只是,祝筱依应该很在意被人误会,她从来不是随便的人,他们当时为什么有话不说清楚呢,都太在乎对方了,人就会变得不太理智。
裴琰觉得他们两个人这样也好,他们的感情如果经历不了一点风雨,也不能好好在一起,也长久不了。
“原来是这样,在我看来,没什么,话说开不就行了。”
季逸城当然知道要好好找她谈谈,只是他为自己这次乱了阵脚,让她生气了而懊恼。
老实说,他还是怕祝筱依会真的喜欢上别人。
季逸城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屏幕里却没有他一直在等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