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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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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出门学习
祝筱依提前几天买好了去杭州的高铁票,提前一天处理好诊所里的事情,也交代诊所里的几个医生,有事打电话给她,她当天去当天回来。
感觉才睡下的,就要起床,好累。
天还微微亮时,闹钟响了,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到了手机,一只眼睛眯成缝扫了一眼,手指一滑关了闹钟。
轻手轻脚去了卫生间,洗脸刷牙,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发出的声音最小化,以免吵醒爸爸妈妈。
回到房间,坐下来,拍拍自己的脸,完全醒了。
把抽屉里的化妆包拿出来,摆在桌上,很长时间没认真化妆了,看看化妆品的保质期,彩妆的保质期比较长,离过期还远,确认都能用了,给自己化了个淡妆。
穿上羊绒大衣,为了保暖,围上厚厚的围巾,拎上小挎包,没带其他东西了,准备到了那里再买些东西带到师哥那里。
她关了自己房间的灯,轻轻走出了房间,却发现厨房灯开着,妈妈在厨房。
见祝筱依出来了,妈妈喊她:“筱依,怎么这么早出门?”
“我前两天不是和你说了我要去趟杭州么。”
妈妈想起来是有提过,她忙又进厨房说:“我给你做点吃的。你吃了早饭再出门,一大早,怪冷的,不吃点东西,身体更冷。”
祝筱依站厨房门口阻拦,“你别做我的了,我来不及了,我定的最早的高铁,我在楼下买几个包子,热乎的豆浆。”
“那你晚上回来吗?”
“回来啊,可能会比较晚,诊所最近忙得很,过年前又要搬过去,几个预约推到明天了。”
“哦,那你赶紧去吧。别迟了。”
“嗯。”
街上已经有在健身的人在跑步,晨练了。
清晨的空气冷冽却清爽,街道上的早点铺早就开张了,热腾腾的雾气漫在街道上,祝筱依先去街道上的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和豆浆,付好了钱,再在手机上叫了网约车。
网约车没有几分钟就到了,她包子还没吃完,豆浆不好带,她把豆浆抿了几口,扔了装豆浆的纸杯子,坐上了车。
去高铁站的路,车子需要上大桥。
祝筱依坐在驰骋的车子里,看着车窗外的江水,她看到了一个个大型的集装箱,码头在进行卸装作业。
季逸城经营的远航集团原来是这样的,在大型的货物码头,岸边一排排高大的吊车,吊桥上正在装卸集装箱,集装箱在靠岸停泊之后,吊桥直接将集装箱卸下,接着转运到指定的位置。
货箱搬运机再将集装箱整齐地摆放好。
祝筱依很惊叹,开吊桥的司机能那么准确抓住集装箱,那一行事业都不容易啊。
下大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辆大货车上是个集装箱,集装箱上有远航船运四个字。
最初他也是付出了千辛万苦的吧,他也是挺过最困难的时期,虚心请教了许多人,肩负起自己的职责,承受过巨大的压力,在事业成功后坚持守住自己的初心,才能获得现在的成就。
她这样想着,拿出手机,翻到今天一早起床就看到的信息。
她那时没来及回,更何况一时也不知道回什么好。
她抿了抿唇,敲了手机键盘:降温了,那你注意保暖。
祝筱依不会知道,季逸城早上起床后看到这条信息是多么的开心。
祝筱依和师哥约好在他诊所里见面,与其说是个诊所,不如说个口腔专科医院,规模真的是很大。
她在附近买了水果和咖啡,让人送到了医院,水果和咖啡放在了前台,坐在大厅里等师哥把上午预约的种植牙手术做好。
还没等上十来分钟,师哥就出来了。
郭宇泽直直朝祝筱依走过来,他没穿白大褂,已然换过衣服,准备出去的,年轻的男人就算几年不见,也丝毫看不出变化,更何况郭宇泽一向是给人沉稳又成熟的感觉。
他长相在男人中虽说不上一眼看上去的俊朗帅哥,却是让人看着很舒服的那种温文尔雅帅哥。
长相没有攻击性的样子是否和周承渊相似呢,虽然他们长得不像,但是气质还真有些像。
郭宇泽面带着说不上来的表情,整体来说还是那张稳重的脸,但不知是好久没见有些激动还是紧张,却显得不自然的样子,他看着祝筱依,半天才说:“师妹,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了。”祝筱依微笑着说。
祝筱依见他嘴唇弯着也不说话,便说:“不带我参观参观吗?”
郭宇泽这才想起来似的说:“走走走,我带你先上楼看看。”
他们一边走着一边聊。
“我来之前还在想,师哥你的诊所会是什么样的,亲眼看到才知道,你这是一家口腔医院,师哥,你真了不起,做什么都这么厉害。”
“也不是,我这里靠我一个人肯定是干不好的,有几个算是合伙人,他们都经验丰富,医技好,有了他们,我才把规模扩大的。还说我厉害,大学里的时候,哪个教授不夸你勤奋,专业课好,你奖学金拿的可比我多啊。前段时间,我在一个研讨会上见到了林教授,我还和林教授吃了一次饭,她还向我问你的近况呢,她很关心你,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告诉她我知道的,她很惊讶你离开了f市,回到陵芜自己开了诊所。”
祝筱依表情僵了一下,又不失窘态地笑了笑说:“是吗,林老师~我想我该去看看她,”接着切换语气,说:“她还是那么活力四射,自信幽默吗?”
“是,她也是老样子。”
他们走进一个诊间,有位年长的医生正在做蛀牙修复。
祝筱依随他默默进去看了一会,出来说:“这种补牙,师哥你平时是怎么判断的。”
“唔,一般这种牙齿上有黑点黑线,先探针检查是否龋坏,你知道的,别小看这些黑点黑线,很多时候,牙齿的龋坏都是口小底大的,很可能你表面看到是条黑线,实际牙齿已经被掏空了。这种修复起来就是很困难了。”
他们连续站在几个经验丰富的牙医边,近距离观察他们的治疗手法。
郭宇泽这里的诊室都看了一遍,他这里治疗很全面,从冷光洗白,拔牙,补牙,等常规治疗,更多人选择在这里种植牙,正畸,烤瓷牙,龋坏修复。
所有看过并讨论过后,早过了午饭时间,祝筱依说了就在医院里吃,想尝一下他们的午餐。郭宇泽坚持说不行,下次再过来让她尝,于是领着祝筱依找了家餐厅吃饭。
就算是去吃个早晚饭吧。
他们去了一家叫楼外楼的老牌饭店,四面临水,可以俯瞰湖水美景。
吃饭期间,他们说到几个以前同学和几个导师,还有他们共同认识的同学的情况。
郭宇泽一直有话想说,几次欲言又止后终于在祝筱依聊到她的诊所开的时间不到一年,将要搬到市区,扩大了规模,特意来讨教的。
郭宇泽告诉她,她自己可以在学历上再提升,因为他自己就在国外修了博士,还没毕业,隔一段时间去一趟,并不很影响他在医院的工作,当然,医院里得请几个资历好的医生助阵,反正单枪匹马肯定很难,既然做大型了,就得有做大型的资本。
他说完这些,貌似想起什么,便问:“话说回来,你回到陵芜,那你老公呢?他不是在F市最大的公立医院工作吗?”
他知道祝筱依早早地就结了婚的,老公也是医生。他记得他们是在f市生活的,当下见祝筱依一人创业,而且是回到自己的家乡,不免觉得奇怪。
为什么不在一起工作,的确让人觉得奇怪。随口问一问也很正常。
祝筱依像是预料到师兄会问到这个,只微微笑着说:“师兄,是你想的那样。”
郭宇泽愣了愣,眼里不无惊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也笑笑词钝意虚,“哦哦。”
“现在可以一心一意做好事业,所以师兄,多给点意见,我特地过来讨教的。”祝筱依孑然一身的样子,继续道,“真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学到师兄的一半,那就好了。”
郭宇泽有意把刚刚获取到的消息而带来的震惊而后内心的跃动都掩藏起来,凝凝神说:“别别,巾帼不让须眉,你做出成就来,迟早的事情。”
在郭宇泽强烈推荐下,品尝到了店里主打的醋鱼和东坡焖肉,觉得有点腻时再喝上几口龙井茶,体验感确实不错。
从店里出来,将近傍晚了,祝筱依想就在这和师兄告别吧,还能不慌不忙赶上高铁。
他们一起沿着湖边走走。
走到一处较空旷的观赏湖景之处时,祝筱依驻足,被这片景色吸引。
祝筱依刚好逆着光线站着,明丽的阳光照在身上,薄薄的轻纱笼罩着她,微风吹佛起额前碎发,额头洁白高挺,眉眼清秀,光彩熠熠,不过分绚烂的动人,配以这座城市的风景,郭宇泽一时移不开眼。
此刻有祝筱依在这里,好像这座城里貌似添加了更多的眷恋。
祝筱依拿出手机又看了下,一汪清泉似的双眼,看着郭宇泽说:“师兄,我要赶回去的高铁时间是七点,差不多到该走的时间了。”
“改到明天回去不行吗,都没好好在这玩一玩,我明天可以空出时间带你去转转,今天先别急着回去了好吧?”
“谢谢师兄了,我明天真有事,在这多待一天,游玩一下是很好,不过我觉得心中没装着事的时候会更好。”
郭宇泽不好执意挽留,便说:“那好吧,我送你去高铁站吧。”
“不用去工作了吗,师兄,我都耽搁你好半天时间了,你就别送我了,打车很方便的。”
“真别这么说,我怕你下次不来了,让我送你吧,也不是很远,走吧。”说着转了个身,刚好有出租车在旁边,他甩了下头示意祝筱依快上车。
祝筱依不傻,不是感觉不到师兄的好意,上大学时,也有好几次师兄就已表现过自己的热心,这种热心或许是一个男人身上本来就有的,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不分男女,所以无需多想,她大大方方坐上车。
送到高铁站检票进站口时,祝筱依立刻对郭宇泽说:“师兄,还是要和你说声,谢谢你。希望今天没有过于打扰你。”
“呵,以后多来打扰打扰就好了。”
祝筱依咧嘴笑了,下了车,“快走吧,这里不好久停。”祝筱依对郭宇泽摆摆手说。
郭宇泽不顾自己颇不自在的表情,吞咽了一下,慌慌张张道;“筱依,我可以去陵芜看你吗?”
“嗯?唔,当然了。”祝筱依反应了几秒回答,爽朗答道。
祝筱依每次坐在高铁上,她都会看着窗外,发愣,时而放空,什么都不想,她还挺喜欢这样发发呆。
时而头脑里浮现了点说不上来是感慨还是其他什么的东西:到了一定的年龄,就不要再追求一些虚伪虚假的东西了,人这一生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挥霍。
过分为未来想太多其实没有意义,焦虑种种,搞得人好像永不会死一样,有限的时间里过好当下最重要,踏实一点,务实一些。
和谁在一起轻松、舒服、愉悦、就和谁在一起…… 追赶不上的,不追…… 不属于自己的,不要…… 背不动的,放下! 看不惯的,删除! 渐行渐远的,随意…… 做自己想做的事,有自己的精神世界!
祝筱依回到陵芜时已经很晚了,回到家后洗漱就睡了,因为第二天会有很多人来门诊就医,她有很多工作要做,她要处理完,准备隔天再去县城一趟,去拜访一下阿悦家的亲戚。
第二天她起了一大早,吃完早饭便去了门诊,她比平时早到了半小时却发现好些人在门口等着她了。
因为是工作日,没有大人带小孩过来看牙,今天来的都是年纪大的人,他们认准了谁就一定要谁看牙,他们不仅信任祝筱依的医术,也喜欢祝筱依的对人对事的态度,温和又认真仔细。说话也耐心,会详细说明注意事项。
有个阿姨来拔牙,祝筱依检查后发现这颗牙早就该拔了,已经影响到旁边那颗牙了,祝筱依对她说:“阿姨,您这颗牙的确该拔了,您早该来了,旁边的牙都受影响了,我就不给您打麻药了,给您喷点麻药,一会要是疼得厉害告诉我,还有,下次记得来检查旁边的那颗牙。”
话一说完,祝筱依就说:“好了,起来吧。”
那位阿姨吃惊地说:“这么快?”
“嗯,不疼吧?给您带点棉花球回家,等会换个咬在拔牙的地方。”
阿姨嘴里含着棉花说道,“年轻时牙齿好,就没怎么注意牙齿检查,现在到岁数了,牙开始坏喽,这还是第一次拔牙,我本来觉得很吓人,看来只是看着吓人,医生技术好,一点不受罪啊。”
祝筱依拔完牙赶紧去另一个诊室去看看陈一凡和唐骏宇说的几个病例,和他们说了治疗方法,接着给下个做根管治疗。
工作忙了整整一整天,连午饭都没时间吃,过了饭点,想到不能饿肚子继续工作,叫了外卖,吃了个饭团应付了。
到了傍晚准备下班了,又联系了两个次日比较紧急需要看牙的人,让他们提前过来门诊,因为次日她要外出办事。
晚上下班前,她让阿悦和亲戚联系,说她明天要去他家拜访。
阿悦挂了电话,和祝筱依说,“她的亲戚明天不在县城,他们老夫妻俩回老家了,老家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他们回老家给房屋收拾打扫一下。”
阿悦问了老家的地址,是一个镇子,到了县城,有通往镇上的公交车,半个小时的公交车程,下车走上十来分钟就能找到他家。
地址问清楚了后,老医生客气地说,不用特意跑一趟的,他有的是工夫,过几天他来陵芜一趟,省得祝筱依跑了。
祝筱依接了语音电话说,“那怎么行呢,肯定要亲自登门拜访的,不麻烦的。”
祝筱依把诊所里的事情安排给了几个小伙,又交待了阿悦几句几个患者的情况自己才放心。
老医生叫赵铭浩,是县城公立医院的副院长,虽然退休了,他的医术是在县城里家喻户晓的,一般去县城里看牙,大家都会说他的医术特别高,小到给小孩装牙套,大到那种较难的种植牙,他的医术都是一流的。
赵院长本人身体特别健壮,根本看不出是个退休了的老医生,都说医生越老医术越高,祝筱依这次来是一定要把他请到诊所里的,更何况赵院长刚退休下来,对退休生活还不习惯。
阿悦跟他提这事的时候,听他的语气也不是不愿意的,他的儿子常年在国外,他找点事做,生活更充实,他的老伴也可以和他一起过来工作。
祝筱依没有要赵院长过来分担她的工作重担的意思,她是觉得师兄说的很对,大型的诊所没有资历深的老医生,显得不太可靠,祝筱依也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经验,有疑难时有个可以商量解决的人太重要了。
祝筱依真的很希望这次去,可以顺利沟通。
只要赵铭浩有继续工作的意愿,祝筱依会尽力安排好他们过来她的诊所这边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