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同程》莫晚晴

89、图书馆的时光

　　“哥哥，你今天下午可以陪我去图书馆吗？我想找一些高三的学习资料。”江晨转过头看着陆修说。
　　陆修摸了一下他的头：“可以，晨晨想去就陪你去。”
　　江晨看着陆修，眼底带着几分期待的亮意，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校服裤的侧边。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来，在他柔软的发顶跳跃，鼻尖隐约浮动着淡淡的樱花香气，那是属于他的信息素，干净又带着点甜，像雨后初绽的花苞，裹着湿润的暖意。
　　陆修指尖触到江晨发顶的温度，柔软的发丝顺着指缝滑过，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他的雪松信息素下意识地释放出一丝，温和地包裹住身边的人，像是在划定专属的安全区——那是一种冷冽中带着沉稳的气息，像冬日雪后的松林，清冽却不刺骨，恰好中和了樱花的甜腻，酿成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可以，晨晨想去就陪你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拇指轻轻蹭了蹭江晨的发旋，“正好我也想找几本物理竞赛的书，咱们一起。”
　　江晨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伸手拉住陆修的手腕，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太好了！我听说图书馆三楼新到了一批高三复习真题，还有学长学姐整理的笔记，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借到。”他的信息素因为开心而变得愈发明显，甜香浮动间，带着几分依赖的意味，缠着陆修的雪松气息不肯散开。
　　陆修任由他拉着，指尖反扣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细腻的掌心纹路。两人的手大小相契，陆修的手掌宽大温暖，能将江晨的手完全包裹住。“放心，去早了肯定有。”
　　他牵着江晨起身，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自然地披在江晨肩上，“图书馆空调凉，别冻着。”
　　江晨低头看了眼身上带着陆修气息的外套，雪松的冷香沁入鼻尖，让他莫名觉得安心。他知道陆修总是这样，事事都替他考虑周全。
　　走出荷塘，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江晨拉着陆修的手，脚步轻快，偶尔会蹦蹦跳跳地避开路上的小石子。陆修跟在他身边，步伐从容，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哥，你说咱们找完资料，去买隔壁街那家冰粉好不好？”江晨侧过头看他，眼底闪着亮晶晶的光，“上次吃的芒果味，超好吃。”
　　“好啊。”陆修点头，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不过少吃点，你最近肠胃不好，冰的吃多了容易不舒服。”
　　江晨吐了吐舌头，乖乖应下：“知道啦，听你的。”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陆修的胳膊，樱花的甜香更加浓郁，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你要陪我一起吃，不然我一个人吃着没意思。”
　　“当然。”陆修轻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全程陪同，随叫随到。”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市图书馆。附近的图书馆是一栋老式的红砖建筑，门口爬满了常青藤，透着安静肃穆的气息。走进馆内，冷气扑面而来，江晨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陆修的雪松气息顺着布料蔓延开来，隔绝了陌生的信息素，让他瞬间放松下来。
　　“三楼是教辅资料区，对吧？”江晨抬头看了眼指示牌，拉着陆修往楼梯走去。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脚步声，两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嗯，上次来查资料的时候留意过。”陆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磁性，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真题应该在C区书架，笔记类的可能在D区。”他对这里很熟悉，以前经常来查竞赛相关的资料，连带着对各个区域的分布都了如指掌。
　　走到三楼，果然看到不少学生模样的人在书架间穿梭，大多是和他们一样准备高三复习的。江晨拉着陆修直奔C区，目光在一排排书架上快速扫过。书架很高，直达天花板，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教辅资料，密密麻麻的书名看得人眼花缭乱。
　　“哥，你帮我看看上面那层，我够不着。”江晨停在一个书架前，仰头看着最上层的几本书，踮了踮脚尖，还是差了一截。他的信息素因为小小的挫败而微微波动，甜香里带着点委屈的意味。
　　陆修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人带离书架前一点，然后伸手去够那几本书。他的身形比江晨高大不少，抬手就轻松拿到了。
　　“是这本吗？”陆修拿起一本《高三屋里真题分类汇编》，低头问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江晨的耳廓。
　　江晨感受到腰上温热的触感，还有笼罩下来的浓郁雪松气息，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对，就是这本！还有旁边那本物理的，也帮我拿一下。”
　　陆修依言把两本书都拿下来，递给他。江晨接过书，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信息素瞬间交织在一起，樱花的甜香与雪松的冷香缠绕着，在空气中弥漫开小小的一片专属领域。
　　周围有几个学生隐约察觉到这股契合的信息素，下意识地看了过来，陆修不动声色地收紧了环在江晨腰上的手，雪松信息素释放出一丝淡淡的压迫感，既不伤人，又明确地宣告了主权。
　　江晨察觉到他的动作，脸颊更烫了，轻轻挣了挣，低声说：“哥，有人看着呢。”
　　陆修轻笑一声，松开手，却依旧保持着离他很近的距离，声音低沉而清晰：“怕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占有欲，直到那些好奇的目光都收了回去，才重新看向江晨，“还要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还有英语的完形填空专项，还有学长学姐的笔记，听说有个姓林的学长整理的化学笔记特别好。”江晨一边说，一边翻开手里的数学真题，指尖划过书页，“咱们分开找吧？这样你也可以快一点。”
　　“不用。”陆修摇头，伸手拿过他手里的书，“我陪着你，你指方向，我来拿。”他不想让江晨在陌生的环境里单独行动，虽然图书馆很安全，但作为Alpha，他本能地想把自己的Omega护在身边。
　　江晨没有反驳，他喜欢陆修这样细致的保护，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他心里暖暖的。
　　两人并肩在书架间穿行，江晨负责辨认书名和位置，陆修则负责拿取高处的书籍，偶尔遇到矮一点的书架，江晨会自己伸手去翻，陆修就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指尖偶尔会轻轻碰到他的手背，交换一个无声的默契。
　　不知不觉间，两人手里已经抱了不少书，有数学、物理、英语的真题，还有几本不同科目的笔记，其中正好有江晨想要的那位林学长的化学笔记。“差不多了吧？”陆修低头看了眼江晨怀里的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些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江晨点点头，怀里的书堆得有点高，挡住了他的视线，只能微微仰头看着陆修：“嗯，应该够了，谢谢你啊哥哥。”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满足的笑意，樱花的信息素也变得更加愉悦，甜香四溢。
　　“跟我还客气什么。”陆修伸手帮他扶了扶怀里的书，避免滑落，“去那边的桌子上坐一会儿，看看有没有用不上的，咱们再挑一挑，不然太重了不好拿。”
　　图书馆的阅览区有不少空座位，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江晨把怀里的书放在桌上，轻轻舒了口气，陆修则坐在他身边，将自己手里的书也放了过去，然后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额前的碎发。
　　“先看看这本化学笔记？”陆修拿起那本林学长的笔记，递给江晨，“听说这位学长去年考上了A大，他的笔记应该很有用。”
　　江晨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知识点整理得条理分明，重点内容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还有不少实用的解题技巧和易错点总结。
　　“哇，真的好详细啊！”江晨眼睛一亮，忍不住感叹，“这下化学应该能进步不少了。”
　　陆修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也扬起温柔的弧度，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雪松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着他：“慢慢来，不用急，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江晨抬头看他，眼底满是依赖：“嗯！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哥，你的信息素真好闻，每次闻到都觉得特别安心。”
　　陆修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更加温柔地摩挲着他的手背，声音低沉而缱绻：“你的也一样，像樱花一样甜，每次闻到都觉得心里软软的。”
　　他的雪松信息素轻轻缠绕住江晨的樱花气息，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气息。
　　江晨的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陆修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他低下头，继续翻看手里的笔记，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就侧过头问陆修，陆修总是耐心地为他讲解，声音低沉悦耳，条理清晰，很快就能让他明白。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窗边，阳光暖暖地洒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樱花与雪松的气息，和谐而温馨。偶尔有其他读者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被这股契合又温柔的信息素所感染，却没有人上前打扰。
　　江晨看了一会儿笔记，觉得有些口渴，便抬头对陆修说：“哥，我想去买瓶水，你要喝什么？”
　　“矿泉水就好。”陆修点头，伸手帮他理了理外套，“路上小心点，快去快回。”
　　“嗯。”江晨起身，拿起自己的钱包，转身往图书馆门口的便利店走去。他走得不算快，心里想着快点回来，却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男生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那是赵峰，信息素是刺鼻的烟草味。他早就注意到江晨了，不仅因为江晨长得好看，更因为他身上那股甜美的樱花信息素，让他有些按捺不住。
　　之前在学校里，因为有陆修护着，他一直没机会靠近，现在看到江晨一个人离开，顿时起了坏心思，悄悄跟了上去。
　　江晨刚走到便利店门口，就被赵峰拦住了去路。赵磊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身上的烟草味信息素毫无顾忌地释放出来，带着Alpha对Omega的压迫感：“小江晨，一个人啊？”
　　江晨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樱花信息素因为害怕而变得有些紊乱，甜香里带着点颤抖的意味：“让开。”
　　“急什么？”赵峰上前一步，逼近江晨，烟草味的信息素更加浓郁，几乎要将江晨包裹住，“你身上的信息素真甜，是樱花味吧？跟我走怎么样？我比陆修可会疼人多了。”
　　江晨脸色发白，心里升起一股恐惧感，他知道赵峰的名声不好，经常骚扰Omega。他强作镇定，释放出一点微弱的信息素，试图联系陆修：“你别过来！陆修哥哥在里面，他很快就会过来的！”
　　“陆修？”赵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现在说不定还在看书呢，等他过来，我早就把你带走了。”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江晨的手腕。
　　江晨的指尖冰凉，樱花信息素的甜香像是被烟草味的浊流死死扼住，颤抖得愈发厉害。他猛地侧身想绕开赵峰的手，却被对方更快一步挡住，Alpha的手掌带着粗糙的温度，几乎要贴上他的皮肤。
　　“躲什么？”赵峰的笑更显猥琐，信息素的压迫感陡然加重，像厚重的黑雾裹得江晨喘不过气，“Omega就该乖乖听话，陆修能给你的，我都能给，甚至更多。”
　　江晨的后背抵住了便利店冰凉的玻璃门，寒意顺着衣料渗进来，和心里的恐惧交织在一起。他死死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试图凝聚起更多信息素——不是为了反抗，只是想让这甜香飘得更远些，哪怕陆修哥哥能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不安也好。
　　可赵峰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猛地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烟草味的信息素带着攻击性猛地涌入他的腺体，让他浑身一阵发软。
　　“别白费力气了。”赵峰的脸凑得极近，呼吸里的烟味混着信息素的刺鼻气息，熏得江晨头晕目眩，“没人会来救你，今天你只能跟我走。”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攥住了江晨的手腕，滚烫的触感让江晨生理性地反胃，樱花信息素瞬间变得稀薄，甜香里染上了绝望的苦涩。江晨拼命挣扎，指尖抠住玻璃门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缝隙里，可Alpha和Omega之间的体能差距如同天堑，他的反抗在赵峰眼里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反而让对方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便利店的暖光透过玻璃落在江晨苍白的脸上，他能看到里面货架上的灯光，却觉得那光亮无比遥远。烟草味的信息素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压迫着他的呼吸，也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眼前开始发黑。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示弱的呜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带走，绝对不能。可赵峰的力道越来越大，已经开始拖拽着他往巷口走，粗糙的地面磨得他的脚踝生疼，樱花信息素的甜香在绝望中忽明忽暗，像是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