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同程》莫晚晴

68、夏末的风

　　体育老师走过来：“可以啊江晨，有进步了！”
　　江晨笑了笑：“都是陆修哥哥的功劳啦。”陆修摸了一下他的头，轻轻笑了一声。
　　正午的太阳烤着大地，江晨牵起陆修的手江晨能清晰感受到陆修手掌的温度。
　　夏末的风裹挟着热浪，吹得跑道旁的梧桐叶沙沙作响，蝉鸣声嘶力竭，像是要把整个夏天的力气都耗尽。
　　“热不热？”陆修侧过头看他，少年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白皙的皮肤上，鼻尖泛着淡淡的红，像是熟透的樱桃。
　　江晨摇摇头，反而把陆修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他的手比陆修小一点，堪堪能被陆修整个包裹住。
　　“刚才那组折返跑，最后五十米差点没撑住。”江晨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点后怕。上周的体育测试，他的折返跑成绩堪堪擦过及格线，体育老师拍着他的肩膀叹气，说他要是再慢半秒，就得跟着补考大军一起耗在操场了。
　　江晨愁得晚饭都没吃好，陆修知道后，每天放学都拉着他来操场加练。
　　陆修低笑一声，指尖轻轻刮了刮江晨的手背：“知道就好，下次再偷懒，我可就不管你了。”
　　“我才没有偷懒！”江晨立刻反驳，仰头看他，阳光太烈，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我今天比昨天快了三秒呢，体育老师都夸我了。”
　　“嗯，我们宝宝最乖了。”陆修的声音带着笑意，温柔得能化开这正午的暑气。他顺手拿起放在一旁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江晨嘴边，“喝点水，别呛着。”
　　江晨凑过去，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矿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驱散了不少燥热。
　　他把空瓶子递还给陆修，视线落在陆修脖颈的汗渍上，那片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汗珠顺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没入白色的运动T恤里。
　　“陆修哥哥，你也喝点。”江晨踮起脚，帮陆修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陆修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江晨瑟缩了一下，却没舍得抽回手。
　　“不急，”陆修看着他，眼神柔和，“等你缓过来，我们去买冰淇淋。”
　　“好耶！”江晨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他惦记校门口那家便利店的抹茶冰淇淋很久了，每次放学路过，都能闻到浓郁的奶香。只是之前忙着练折返跑，根本没心思去买。
　　两人手牵手慢慢往校门口走，操场上还有零星几个学生，大多是和江晨一样，被老师抓来加练的倒霉蛋。
　　有人看见他们，远远地挥了挥手：“陆修哥哥，江晨，你们这是要溜啦？”
　　陆修抬了抬下巴，笑着应道：“先走一步，你们加油。”
　　江晨也跟着挥挥手，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偷偷看了一眼陆修，少年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下颌线清晰分明，阳光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江晨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赶紧低下头，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走到校门口的便利店，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热气。江晨直奔冰柜，指着最上层的草莓冰淇淋：“我要那个！”
　　陆修点点头，拿了两支，一支草莓，一支香草，又拿了两瓶冰镇的汽水，走到收银台结账。江晨跟在他身后，像只黏人的小尾巴，眼睛里满是欢喜。
　　付完钱，陆修把草莓冰淇淋递给江晨，自己拆开了香草味的包装。江晨咬了一大口，冰凉的甜意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草莓的清香混着奶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陆修看着他嘴角沾着的冰淇淋，忍不住伸手帮他擦掉，指尖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江晨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他慌忙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一边吃冰淇淋，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夏末的风渐渐温柔起来，不再像正午那般燥热，梧桐叶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像是跳动的音符。
　　“下周就要体育测试了，你说我能过吗？”江晨咬着冰淇淋的蛋筒，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虽然这阵子进步很大，但他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陆修转头看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肯定能过，我教出来的，还能差了？”
　　江晨看着他自信的眼神，心里的不安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用力点点头：“嗯！我一定能过！”
　　陆修笑了，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把吃完的冰淇淋棍扔进垃圾桶，又拿起那瓶冰镇汽水，拧开瓶盖递给江晨：“奖励你的，加练这么久，辛苦了。”
　　江晨接过汽水，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舒服得他喟叹一声。他仰头喝了一口，橘子味的汽水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气泡，清爽又解渴。
　　“陆修哥哥，你真好。”江晨看着他，眼神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整片星空。
　　陆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别过脸，耳根悄悄泛红。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说：“少贫嘴，吃完赶紧回家，下午还要写作业呢。”
　　江晨吐了吐舌头，乖乖点头。他知道陆修脸皮薄，每次被他夸，都会这样故作严肃的样子。
　　两人吃完冰淇淋，喝完汽水，又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操场上的蝉鸣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归巢的鸟儿的叽叽喳喳。
　　“走吧，回家了。”陆修站起身，伸手牵住江晨。
　　江晨握住他的手，站起身，脚步轻快地跟着他往前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握的手紧紧贴在一起，像是永远都不会分开。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的余温，还有少年们藏不住的心事。江晨偷偷看了一眼陆修的侧脸，心里甜丝丝的。他想，有陆修哥哥在，好像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走到小区路口，江晨停下脚步，仰着头看陆修：“陆修哥哥，明天还要来练吗？”
　　“当然，”陆修揉了揉他的头发，“等你测试过了，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火锅。”
　　“好！”江晨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陆修看着他，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江晨挥挥手，转身往家的方向跑：“陆修哥哥再见！明天见！”
　　“明天见。”陆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口，才缓缓转身，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夏末的风带着桂花的淡淡香气，悄悄弥漫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