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光同程》莫晚晴

158、小时候番外

　　六岁的江晨，是个软乎乎的小团子，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总是湿漉漉的，身上总萦绕着淡淡的、还未完全成型的樱花甜香，怯生生的模样，格外惹人疼。
　　这天周末，陈婷和秦念约着带孩子去城南公园放风。
　　陈婷牵着小江晨，小家伙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小卫衣，蹦蹦跳跳的，对公园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一会儿指着天上的风筝，一会儿盯着路边的小花，小短腿迈得飞快，像只快活的小蝴蝶。
　　秦念则牵着小陆修，小陆修才六岁，却已经透着几分小大人的沉稳，眉眼间是陆政的清冷轮廓，周身的雪松气息虽淡，却干净利落，小手乖乖地被妈妈握着，安安静静地走。
　　“晨晨，慢点儿跑，别摔着。”陈婷笑着叮嘱，温柔的信息素轻轻裹着他。
　　小江晨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小奶音软软的：“知道啦，妈妈！”
　　话音刚落，脚下不知被什么小石子绊了一下，小小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扑，“啪嗒”一声摔在了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
　　“呜……”
　　膝盖传来一阵钝痛，江晨瘪了瘪嘴，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委屈地看着自己擦破了皮的膝盖，樱花香里漾出一丝淡淡的委屈。
　　陈婷和秦念立刻跑过去，刚要弯腰扶他，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冲了过来。
　　是小陆修。
　　他快步走到小江晨身边，眉头紧紧皱着，小脸上满是紧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小江晨的膝盖，声音是孩童特有的清冽，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疼吗？”
　　小江晨看着他，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小身子微微发抖，哽咽着点头：“疼……陆修哥哥……”
　　小陆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笨拙地伸出小手，轻轻擦去江晨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不哭，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他低下头，对着江晨擦破皮的膝盖，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竟真的缓解了几分疼痛。江晨的哭声渐渐小了，抽抽搭搭地靠在陆修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陈婷和秦念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暖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陆政和江时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孩子。
　　走在前面的是陆承，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已经抽条，眉眼俊朗，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不耐烦，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他是陆修的亲哥哥，性子偏冷淡，最不喜欢带小孩子，此刻被拉来公园，脸上写满了“抗拒”。
　　跟在陆承身后的是江鹤，才三岁，小小的一团，穿着蓝色的小外套，手里攥着一个小皮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看到江晨，立刻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哥哥！”
　　“承承，修修，过来。”陆政开口，声音沉稳。
　　陆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目光扫过地上的江晨和陆修，眉头微挑，语气淡淡的：“怎么了？哭哭啼啼的。”
　　“晨晨不小心摔了一跤。”秦念笑着解释，“正哄着呢。”
　　陆承瞥了一眼江晨泛红的眼眶和擦破的膝盖，没什么表情，只是随口道：“男孩子，摔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向来不擅长哄小孩，也没那个耐心，说完就往旁边的长椅上一坐，拿出手机低头看着，摆明了不想参与。
　　江时抱起江鹤，走到江晨身边，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晨晨勇敢，不哭了，弟弟来看你了。”
　　江鹤仰着小脸，看着哥哥膝盖上的伤口，小眉头也皱了起来，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不疼，吹吹。”
　　说着，也学着陆修的样子，对着江晨的膝盖轻轻吹了吹。
　　江晨看着弟弟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一直守着自己的陆修，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抽了抽鼻子，小声说：“我不疼了。”
　　陆修一直没说话，只是默默蹲在江晨身边，小手始终轻轻扶着他的胳膊，生怕他再摔倒。
　　见江晨情绪平复，他才站起身，牵起江晨的小手，声音依旧清冽：“我扶你去那边坐。”
　　江晨点点头，乖乖地任由他牵着，小脚步慢慢挪动。
　　陆承坐在长椅上，余光瞥见这一幕，看着陆修小心翼翼护着江晨的样子，又看了看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江鹤，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心里暗道：麻烦的小不点。
　　可嘴上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站起身，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脚步慢悠悠的，却始终跟在几个孩子身后不远的地方，像个沉默的守护神。
　　城南公园的阳光正好，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江晨被陆修扶着坐在长椅上，江鹤凑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陆修安静地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帮他拂去衣角的灰尘；陆承则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几个孩子身上。
　　陈婷、秦念、陆政和江时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画面，脸上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年少的时光，总是这样简单而美好。
　　一次小小的摔跤，一个笨拙的安慰，一段不情愿却又默默守护的陪伴，都成了岁月里最温柔的印记，悄悄藏在了城南公园的风里，藏在了彼此的心底。

作者有话说

　　萌萌哒小宝宝！
番外到这里大概就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