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春刀》一述江水

118、第 118 章 李新霁的回

　　方知韫还是认下了方时锦这个姐姐，是大大方方的认下来的，可也没有完全认下来，除了第一次上门以外，后面都是半夜来，方知韫什么时候来也不一定，每次都没有什么预告悄悄来，悄悄走。

　　她们的身份反了过来，方时锦每次都等着方知韫，方知韫的到来不仅仅是个方时锦财物，还能跟方时锦说说话。

　　“三姐，我知晓你的日子不好过，所以，我也不能够不管你。”

　　她将荷包递给方时锦，那荷包鼓鼓囊囊的。

　　荷包落到了方时锦的手上，双手剧烈地往后退开，最终落到了椅背上。

　　“虽然不多，可是这是我的心意，姐姐，你不会嫌少吧？”

　　方时锦按了按荷包，荷包里传出急促且短暂的声音，她将东西压住了。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欢喜。”

　　方时锦将东西一点点地往回拉。

　　“好，我就知道三姐姐最喜欢我，虽说不多，但是可以买点零嘴吃吃，要是有什么，也能够打点。”

　　等方知韫离开之后，方时锦打开荷包只见得一把铜钱，倒是能够买点东西。

　　“娘子。”

　　“收起来吧，到底她有心，我得给她收着。”

　　方知韫来得不勤，好一些日子才来一次，这么一过，就又两三个月了，天气变冷了。

　　方时锦让人将大氅拿出来洗洗晒晒，迎接冬天的准备。

　　“这样的日子也是够冷了。娘子躲在屋内，可别冻着。”

　　方时锦的身子挨不了冻，比常人怕冷，这点是丫鬟今日了解的，她们看着方时锦薄薄的一片，不由忧心，抱着一件披风给方时锦。

　　“不冷。”

　　这是第二年，方时锦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树，她不认得什么品种，却在冬日绽开了强大的生命力，它不是梅花，没有张扬的花骨朵，它不是没有衰老，地下有一摞的落叶，可在树上的还是新叶子。

　　方时锦很喜欢这棵树，不管是春夏秋冬，它都是茂盛的。

　　“这是什么树？”

　　“这是常青树。”

　　披风落到了方时锦的身上后，丫鬟便退开了，同方时锦一起在看那棵树，树在风中摇摆，抖着自己的自由。

　　方时锦眯着眼睛看着。“这棵树在这里多久了？”

　　“很久了，奴婢并不知道。”

　　她是朱慧颖带过来的，之前一直在王爷府中生活着；就算是李府的下人也未必会知道这棵树的历史，这棵树很寻常，没有人会关注一棵树的历史。

　　丫鬟跟着方时锦的角度看那棵树，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树依旧是树，没有什么特殊的，这样的树不只是这个院子里有，连她们主子---便是李家大郎君的院子中也有很多这样的树。

　　“挺好的。”

　　方时锦站在这个地方一动不动，看了好一会。

　　“我想吃饺子了。”

　　虽然还没有到极冷的情况，可天气是冷的，她的身子也是冷的，她格外的想念那么一口吃的，以前她的母亲格外喜欢煮饺子，白花花胖乎乎的饺子很可爱也很好吃，她就贪这么一口吃的。

　　她喜欢在母亲身侧看母亲煮饺子，也喜欢看母亲包饺子，在灯光之下，母亲拿着饺子皮沾点水，双手如花一般捏出了一个好看的形状，她也喜欢看着饺子在水中翻滚。

　　“那奴婢们为你娘子弄点饺子吃？”

　　方时锦摇摇头，紧接着点头。

　　“好。”

　　她不喜欢这边的饺子，总和家里的感觉不一样，可家乡的饺子也吃不到嘴，她虽然会做，味道却差一点，可能是少了一盏夜灯，也可能是少醋，更或许是这饺子少了家人的味道，包饺子的灯不会亮，包饺子的人换了。

　　方时锦却格外的想念着一口，饺子，不管是谁包出来的饺子，她都想吃。

　　两个丫鬟离开了，她还站在原地。

　　“没事，迟早会吃到的，快了。”

　　方时锦一甩身子，她往里面去了。

　　“娘子，三郎君回来了。”

　　方时锦刚吞咽下一个饺子，丫鬟就来了，她甚至连饺子都没办法好好的吞下去，丫鬟走那么两步之间，方时锦将卡在喉咙中间的饺子给咽下去了。

　　“他回来了？”

　　方时锦揪着筷子，很重很重，指尖都变得曲折了。

　　她离开边境时，李新霁曾说一时半会是回不来，至少今年不回。

　　当初李新霁去边境，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玩乐，玩着玩着就将生意谈好了，他将边境的情况想得太好，不料情况复杂，在那头待了一年，还没有结束。

　　在李新霁的重新预算之中，新的一年还是要待在那边，可这还没有到年底，李新霁怎么回来了？

　　方时锦扣住筷子，她不敢松懈，好一会才将这筷子放到桌上，如同是老人一般，动作都放了慢了很多，这期间，方时锦一直都秉着呼吸，她怕控制不住手，将那筷子丢到了桌上、乃至地上。

　　“怎么了？”

　　方时锦是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的。

　　“三郎君是送辅国公世子回来。”

　　方时锦在漫长喘息之中，逐渐找到了平衡感，“他怎么了？”

　　她离开的时候，齐尔人没有到位，可给她送了几张银票，这对于方时锦来说，是大用处，银票比那些东西可有用多了。

　　“咱们世子也没有别的东西，也就只有这点心意了。”

　　送的几张银票对于方时锦来说也是大情义了。哪怕是这么久了，方时锦依稀记得齐尔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在边境被晒黑了，没有刚入边境白斩鸡小白脸的样子，如今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景。

　　‘送’？为什么需要李新霁送？

　　“齐世子是怎么了？”

　　方时锦好歹与对方相处了一段时间，再怎么样都做不到冷情冷心冷眼相待。

　　“三郎君带着齐世子去了辅国公府，听闻...不太好。”

　　李新霁从外面回来，就一路带着齐尔回去了，齐尔的事情应当是先传回京城，可京城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个声响。

　　“世子他人很好。”

　　齐尔的人确实是很好，虽然与李新霁一样，可是他是柔软的，对谁都是笑眯眯，谁都能够说上两句话。

　　在方时锦心中，齐尔比李新霁好，如果跟着齐尔，她也能够少吃点苦头。

　　“那三郎君可有什么事情？”

　　“三郎君没什么，就是世子出了问题。”

　　方时锦重重地呼吸了下。

　　“好。”

　　那饺子什么味道方时锦没尝出来，她囫囵吞枣地吃了好几个饺子，最终放下了筷子。

　　“你们拿下去吃吧。”

　　“娘子胃口不好？”

　　“和我母亲做的味道不一样，吃不到母亲包的味道，但是我还有妹妹，之后能够吃到的。”

　　方时锦的情绪调动。

　　“郎君可说什么时候回来？”

　　“并未，咱们府中也是听旁人说，才知晓了咱们三郎君回来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太久没有见到郎君了，倒是有些不适应。”

　　方时锦点点头，从包裹中将那个木偶套在手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