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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魂者 ...

  •   加里昂与无魂者谈及这些年持续困扰他的小问题。无魂者大感兴趣,不停地追问各种细节。讲到最后,“你怎么能让他射进来呢?”无魂者长吁短叹,“想想也知道,魔神的那玩意儿虽不至于有毒,但多少也有点腐蚀性吧,即便没腐蚀你的黏膜,也会腐蚀你的心智……我听说有些荒淫的迪德拉会想方设法让凡人对□□上瘾。”

      “……我没有上瘾。”加里昂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得僵硬地反驳。“并且,他要是能听我的,我还会找你?故事听得开心吗?是不是该帮我了?”

      “当然了瓦努斯。”无魂者漫不经心,“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告诉我去找谁。”

      “赫麦尤斯·莫拉。”

      “你说什么?”

      “赫麦尤斯·莫拉,他在异典。去找他吧,告诉他瓦努斯·加里昂想终止和他的契约。”

      无魂者看加里昂的眼神有些奇怪了。

      “你跟他签的契约……这也够奇怪的,从来没听说魔神的交易还包含这一项。”

      “□□么?那是你见识得少了,魔神有很多折磨凡人的方式。”瓦努斯一脸和没读过书的人交流真费劲的样子。

      “真的?”

      无魂者盯着瓦努斯看了几秒,大法师败下阵来。“抱歉,事实不是这样,”他难过地说,“凡人和迪德拉交易已足够堕落,但也不至于……堕落到我这个程度的确实少见。”

      “不要这样。”无魂者安慰他,“这明明不是你的错。”

      “……谢谢你。”瓦努斯有些怔愣,但更多的是轻松,就像心中久久悬挂的石头终于轻轻落地。

      “我相信你还没有放荡到那种程度。”无魂者神色阴沉,“从正常人审美来看,那个触手怪没有我万分之一好,你在我面前都如此矜持,怎会主动勾引他做那种事情。”

      “你!”瓦努斯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铁青,“你给我滚开!”

      “我要真滚开了,谁帮你摆脱赫麦尤斯·莫拉?”

      “契约而已,我可是大法师。如果我失败了,也不会有其它人能做成。”

      “真的?”

      这次瓦努斯不看无魂者了,转而看向天花板:“当然!但你同样该感到荣幸,我想过向你求助,也是肯定你的实力。好,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走了,留下你亲自把自己送到魔神嘴里?那瓦努斯你很有礼貌了……可要想好,我只是不小心说错了话,如果你想要一个道歉,我可以给你十个。可能你依旧觉得自己没有被尊重,但长痛不如短痛。”

      ……

      “我要书面道歉。要写满三页纸。”

      “当然可以,”想到预期的收益,无魂者很愿意给瓦努斯这个面子。

      无魂者轻描淡写,只是说错了一句话。但那句话本身说明了太多东西。瓦努斯心里明白,也只能装聋作哑。满满三页信纸的道歉信,写得情真意切,瓦努斯只看了几行就知道无魂者肯定是找人代笔。他正是考虑到无魂者的文化水平才将原本想的十页降到了三页……一想到无魂者会如何将故事的始末原原本本讲给那个代笔的某人,期间的调笑和轻蔑——瓦努斯捏着信纸的手在发抖。

      短短几天后,加里昂察觉到,一直束缚他的契约解开了。他问无魂者是如何解决的。无魂者轻描淡写:“我就杀了一些人,又替莫拉找了些东西,他就同意了。”“他对你说了什么?”“说了很多,但我都记不得,也听不懂。”加里昂心下了然,于是问无魂者想要什么作为报酬。法杖或盔甲,药水还是宝石?无魂者倏地摆出一副高深的表情,说世间万物都是守恒的。加里昂问,你到底想要什么?无魂者则回答,如果他向加里昂索要药水或是盔甲——这些无魂者并不需要的东西,那么冥冥之中,可能导致真正需要它们的人无辜丧生。

      “所以,你什么也不要?当然可以。”

      无魂者自然不乐意,扭扭捏捏地说,考虑到守恒的需求,这项任务最合理的报酬,就是将刚刚终止的那项,瓦努斯·加里昂与赫麦尤斯·莫拉的契约,转移到无魂者自己身上。

      “你想和莫拉签这种契约?你去找他便是,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不是!我是想和你!我看过了,你要在生前向莫拉献身三百次,否则死后灵魂归莫拉所有。”无魂者掰着指头数,“莫拉告诉我,你已经履行了五十三次契约,还剩下二百四十七次。我可以打个折扣,两百次,如何?”

      瓦努斯大怒,如果此时此刻他们不是在法师公会大厅,他早就一个大闪电招呼在无魂者厚颜无耻的脸皮上。无魂者则劝加里昂想开一点,总比和那个触手怪好。

      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无魂者总是会说一些,可以挽回,让加里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容忍的挑逗和骚扰。这种行为无形间一点点降低了加里昂的底线。但这次的要求过分了,加里昂当然不能接受无魂者的要求。一番争论后,最终契约上写的是一百次。

      无魂者对加里昂说:“如果我早点遇到你,我不会让你活得乱七八糟。”加里昂只是默默地增加了几分厌恶。无魂者很强大不假,但又有什么资格来左右瓦努斯·加里昂的一生。

      履行了几次契约后,加里昂和过去的经验比较:无魂者自然比利里斯亲王体贴得多,但没有赫麦尤斯·莫拉那样花样百出——这是件好事。好吧,与这种极端例子相比没有意义。客观来讲,无魂者朝气蓬勃,体力惊人,只是有时会因为太急躁而不够持久。要知道,无魂者还年轻。倘若以这样的频率继续纵欲,几年后状态便会下滑——也许用不了几年。加里昂打开门,看到无魂者一脸疲色。

      无魂者疲惫地坐在加里昂柔软华丽的大床上,难得没有马上步入正题,而是说了一通琐事。“瓦努斯……其实我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无所不能。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在若干个我并不喜欢的选项里勉强选择一个。”

      “要做就快点,我想早些休息。”

      “瓦努斯,今晚就算了,我们一起睡,但什么都不做。”

      “不行,你既然来了,就不能浪费。”

      “瓦努斯,我说了没关系,这不是次数的问题,至于契约,我可以现在就撕了……”无魂者恼怒,“你这么聪明,还不明白么?”

      加里昂充耳不闻,但很利索地脱了裤子:“没事,你躺着,我来。”

      加里昂是个天才,更何况他有过丰富的理论和实践基础,技术比莽撞的无魂者好得多。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先前的提议是有点作弄的心思,也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得逞。无魂者品尝起来比迪纳尔青涩,但至少不像曼尼玛克那样狡猾得像个泥鳅。加里昂重新获得了控制感,更是生出了报复的心思。但当他切身感受到无魂者在自己身下颤抖,那种空虚感竟在释放前来临了。加里昂想报复、想折磨无魂者,他早就准备好那些由暗精灵发明的、会让人愉悦或痛苦的小东西了,就在床底下。但这种情况下小心眼似乎有些可笑。

      无魂者不知道自己堪堪逃过一劫,赖着不走占了瓦努斯的半边床还满口胡话:“你知道么,刚才,我很害怕。”
      事后,加里昂更是懒得敷衍。“很难想像还有你害怕的。”
      “当然有。”无魂者说。“我害怕变化,因为事情总是越变越糟糕。”

      加里昂没有深入这个话题。因为这很白痴,没头没脑,毫无道理。正是无魂者介入了加里昂的生活,才带来诸多变化,搅得一团乱麻。另一个加里昂不愿深究的原因则是,无魂者说的这些似乎隐隐触及了一些更深邃,更恐怖,带着阴影的东西——命运。这让他想起了迪纳尔。当迪纳尔说出“命运”这个字眼时,就好像他亲眼见过。

      无魂者继续自顾自说着:“……介入,就是改变么?有时候我也会想,我只是个工具,我能推进命运,却无法真正掌控它。我救不了我真正想救的人。”

      瓦努斯在想一个名字,拉罗里亚兰·迪纳尔。

      无魂者说的话,加里昂一个字也不想听。他的思绪飘到五百多年前。拉罗里亚兰·迪纳尔。这个名字的意思是,黑暗时期的统治者。自从冷港,迪纳尔在他面前咽气,加里昂再也没有想起迪纳尔了。大法师日理万机,没空去想死人。

      此刻,加里昂和无魂者并肩躺着。加里昂想起迪纳尔,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在失去他之后,“初遇”他之前,加里昂阅读了更多末代亚利德精灵王的故事。他的谋略,他的见识,他的毅力,这些总是让加里昂遗憾,他们相遇和相逢的时节,无论是在五百年前的奥瑞敦还是五百年后的冷港都错得不能再错。如果他们能在加里昂学会尊重别人意愿时相遇……之前有次,无魂者闲聊时提到自己以前在格伦姆布拉冒险时穿梭时空,遇到了一纪元的迪纳尔。加里昂忍不住多问了几句。“他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那双古老的充满智慧的亚利德精灵眼睛。”无魂者回忆,“他一眼就看出了我不属于他所在的世界。”是啊,那双锐利的、坚定的眼睛,那双浸满了情欲的、柔软的眼睛,加里昂心想,他比无魂者更清楚那双眼睛。

      他还记得和迪纳尔的初遇。那时还叫特雷切图斯的小奴隶几天没有吃饭,皮包骨肉,只剩下几口气,浑身脏兮兮。惨不忍睹。加里昂从来没有因自己的出身而窘迫,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多强大。但是,在达成某些见不得人的目的时加里昂客观利用了这点——只针对某个人。当那人第一眼看向特雷切图斯时眼中是惊讶与悲悯而不掺杂一点厌恶时,加里昂就知道该如何摆弄他了。

      真让人伤心。

      年轻的加里昂比较好面子,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但也怕被拒绝。他唯独知道迪纳尔不会拒绝自己。现在想来,那件荒唐的事情能发生也离不开曼尼玛克的怂恿。“瓦努斯,你配得上最好的东西。”“瓦努斯,他会为了你做任何事情。”曼尼玛克这么说,只是暗示加里昂去求迪纳尔学一些亚利德精灵的失传秘法,他也能偷学一些。曼尼玛克,虫王,初代死灵法师,莫拉格·巴尔的仆从,如此邪恶的人都想不到加里昂最后动的是那方面的心思。

      但那可是长达近三百年的陪伴,也并不总这般苦涩难言。他恍惚间想起,有次迪纳尔心情不错,甚至开玩笑说,如果在正确的时空,他会考虑迎娶瓦努斯·加里昂当王后。加里昂先是追问什么才叫正确的时空,随即嘲笑迪纳尔迂腐。那时他太年轻不知道珍惜,没有去认真观察迪纳尔那些年态度的变化,以至于现在加里昂更倾向于这段记忆是他做梦梦到的。

      岁月太长,他忘了很多。

      可加里昂永远都不会忘记曼尼玛克,每一丝每一寸细节都牢牢记住,因为这是他的责任,这关乎奈恩的平安。自然,他也记得高傲的曼尼玛克,孤僻的曼尼马克,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喜爱黑色和紫色的曼尼玛克。有时候加里昂会装得一副高傲的样子来躲避交际,他最先是从曼尼玛克那里学来的。

      他永远记得那天,幻想随着清晨阳光破灭之前,他是多么欢欣雀跃。是情欲——不,是欲望,让他有那么一刻认为,自己和曼尼玛克,可以挣脱所谓的命运。在到达最高峰的一瞬间,他想到了阿里克尔沙漠,想到了破碎尖顶,想到了西罗帝尔的海浪,那些他想去还没去的地方,而与他同行的正是曼尼玛克——曾经堕落但在他的严格控制下改邪归正的强大巫师。他们可以一起讨论魔法的改良,讨论元素构成,讨论该如何让法师公会更加平等和高效,如何让泰姆瑞尔更加安全。这些担子,是瓦努斯自己给自己设定的,从来不是个轻松的任务,他必须鼓起十二分的勇气,集中十五分的精神,一刻不可松懈,成为最强大的法师,之后依然不能高枕无忧。如果曼尼玛克不再是他的绊脚石,而是和他并肩前行,他会轻松很多。那是加里昂最悔恨的一次痴心妄想。事后,他自然极其懊悔——伴随着欲望被满足的幻灭感,这是真的。但事前呢?在被拙劣地诱惑至笼中时,他是否潜意识要放曼尼玛克离开?当时的他是否愿意真如自己所说,牺牲大有可为的未来,一辈子困在牢笼,只为看管曼尼玛克?无法否认。他确实被那个人吸引过。但那天之后,命运再无回转余地。

      “瓦努斯?你在听我说话么?”

      “听着呢。”

      “瓦努斯,我刚才在问,你有没有什么遗憾?我可以帮你。”

      “没有。”

      “我不信……我明白了,你怕我再勒索你。放心吧,我保证,这次是免费的,以后都是免费的。”

      “你总是忘记我的身份——假装我只是个普通人,这是你的情趣么?但我可不是你随手布施的路边乞丐,我能有什么遗憾。有也是一些小事。”

      “好吧大法师,那就告诉我一些小事吧,比如?”

      “今天中午我本想去阿里诺尔吃点好的,但没有位子。”

      “你明天还想去么?我可以帮你订位子。”

      “再说吧。”

      “瓦努斯,你知不知道,我……”无魂者又喋喋不休了。

      瓦努斯还记得,天亮之前,半梦半醒中的一个吻。那个吻之前,是曼尼玛克拙劣做作的勾引,那个吻之后,曼尼玛克将他关起来送给了利里斯亲王。那个吻本身,即便初尝时似有甘冽的真情,随着瓦努斯反复从记忆里反复取出,解冻,再封存,早已变了质。也许曼尼玛克只是在试探瓦努斯是否醒着。也许他正是以亲吻的方式,让瓦努斯沉沉地、甜蜜地睡去。

      他自然会顺着想起利里斯亲王十二世。那是他此生最屈辱、最想忘掉的几天。每次加里昂阅读法师公会起源相关文献,利里斯亲王的名字赫然和他写在一起,他就觉得恶心。他确实黏上了他。不过利里斯亲王十二世不久后就死了,这让加里昂心里好受了一些。然而,利里斯给他带来的痛苦不止于此。如果说之前他对强迫迪纳尔的事情心存侥幸——以他自己看来,中间或多或少有温情的成分。在利里斯十二世那里屈辱的几晚让他意识到,强迫就是强迫。当年的冷港,迪纳尔在他怀抱中昏死片刻后又醒来,那复杂而又清明了然的眼神……瓦努斯知道,这是他的迪纳尔回来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有时候,他迫切想回到那个时间点,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去说些什么,去问,赶在迪纳尔痛苦地说完遗言并死掉之前打断他,直接问迪纳尔到底有没有原谅自己。有时候,他又觉得将之视为问题本身就是在自欺欺人。

      他自然会想起赫麦尤斯·莫拉,那个说话很好听但形态丑陋怪异的魔神。他知道如何找到魔神,但他深知魔神的交易从来就不公平,因此到目前也只和莫拉做过这一次交易。因着这次交易,他顺带从利里斯亲王处逃离,并消除了参与这件事的人的记忆。只有他记得,他知道□□持续被刺激太久以至于麻木到只有酸楚的感觉。撑满所有缝隙的柔软触手贪婪地向更深处蔓延。如潮汐般绵密的刺激浸润着全部感官。那是一个他无法了解的存在,他甚至做不到试图取悦对方从而快点结束。想到这他甚至有些得意,整个泰姆瑞尔,也就只有他,大法师,才能承受得住魔神——不止一次。还有谁?也许就是那个晨风的伪神……加里昂还在想,幸好自己没有落在莫拉格·巴尔的手里,人人都知道巴尔不讲卫生,身上有腐肉的气味。最终,他还是摆脱了莫拉,因为这样不对,也因为他厌倦了。

      现在,他和无魂者一起。

      “瓦努斯,你根本没在听我说话。”

      “嗯……我在听,你在说库拉提矿场,蛛魔的事情。”

      “然后呢?”

      “大概是一对情侣。”

      “你果然没在听。”

      “我在听,只是我老了,记性太差,跟不上您天花乱坠的描述。”

      “可惜了,那是一个很精彩的故事……你到底在想什么?”

      “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那为何不讲给我听听?”

      “都是些过去的事情。”

      无魂者莫名其妙又开心起来:“对,都过去了。”

      “你想听?”

      “如果你很想告诉我,我可以当一个优秀的听众。但不着急,那些都过去了,未来还很长呢,你可以慢慢讲给我听。”

      屏蔽掉所有柔软的情绪,加里昂只觉得此人喜怒无常,是个变态。

      如果无魂者只是个小人物,那没问题,顶多就是个偶尔邪恶的凡人。但无魂者不是个小人物。加里昂左右为难。他最终决定,自己有义务将无魂者留在身边,时时监视,就像曾经打算对曼尼玛克那样,只是这次不能失败。泰姆瑞尔不能再有一个疯子了。你看,世界和平的条件总是如此苛刻,只有当能力掌握在才德兼备的人手中——比如瓦努斯自己,泰姆瑞尔才会安全。瓦努斯·加里昂,法师公会创始人与领导,天选之子,时刻肩扛重任,一想到这里他既骄傲又焦虑得发疯。

      于是瓦努斯放置了一个监视法术来关注无魂者。直到他命丧于和曼尼玛克交手的战场,无魂者身边一只蜻蜓也悄然化作灰烬。那是一只纤长优雅的飞虫,体色是生机勃勃的绿,眼睛大大的,一刻不停注视着无魂者。每当有人问起这只蜻蜓,无魂者便说它是心爱之人赠予的宠物。也只有无魂者才能如此自在地带着蜻蜓如入无人之境了,要知道二纪元的泰姆瑞尔到处战火纷飞,无魂者卷入各种麻烦依然轻松全身而退,在精彩的一生中做了很多好事和坏事。唯独在瓦努斯的问题上屡屡束手。无魂者救不了瓦努斯,之前如此,这次也是,只能远远站着,眼睁睁看着大法师陨落,连尸体都没能带回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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