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流里卖保险后》寒山不霁

1、第 1 章 “又是

　　“又是买保险的，老婆关门！”

　　“砰！”

　　越巡被巨大的关门声震得耳朵一响，看着紧闭的房门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塞给保安大哥的两包烟又打水漂了。

　　小区的保安难搞得很，要不是越巡好说歹说，还给保安大哥塞了两包烟，就算他穿着一身西装也不一定进得来。

　　这年头，越巡这身衣服还没饱了么小哥身上的制服好使。

　　越巡一个下午吃了不少闭门羹，这会儿也没了继续挨家挨户上门推销产品的心思，于是站在楼道里把手上的宣传册重新塞回包里，坐着电梯下楼了。

　　越巡就职的保险公司叫平安寿喜，名字乍一看像隔壁樱花岛，其实是百分百的国人企业，据说老板就喜欢这样简单大气的名字。

　　他提着包出了小区，坐了三站公交回到平安寿喜的一家业务点，也就是他平时上班的地方，疲惫地把包放在桌子上，今天又是0开单的一天。再这样下去，他下个月要提前去天桥底下占个位了。

　　越巡拿起自己的水杯随意往里面丢了几颗茶叶，接了些热水放在空调对面等它变凉。

　　隔壁座的小李刚跑业务回来，看到的就是像一只大猫一样趴在桌子上，双目无神盯着水杯的越巡。

　　小李：“... ...”

　　越哥不是说下午要出去跑业务吗，怎么这会儿生无可恋地趴在工位上？

　　“越哥，你下午开单了吗？”

　　小李放下包，看着越巡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越巡来这里三个月，马上就到试用期了，除了杨姐好心介绍的几单让他不至于业绩是零，其他多的是一单没有。

　　平时小李和越巡关系不错，也不想看到他因为没过试用期不能转正，所以还是关心了几句：“越哥，要不你试着穿得休闲一点，别穿正装了。”

　　越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装，似乎有些疑惑：“和我的衣服有什么关系？”

　　小李尬笑两声：“也不是，就是越哥你个子高，平时又经常健身，穿着西装乍一看有点像催收的...”

　　越巡：“... ...”

　　他无力反驳小李，毕竟他今天刚把门敲开，那一户的女主人就尖着嗓子冲着屋里大声喊了一句“老公”。

　　越巡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凑合着不那么烫嘴了：“没开成，还搭进去两包烟。”

　　好吧，这很命苦了。

　　离下班还有好一会儿，小李准备再打几个营销电话，看看能不能再开两单，只是拿起办公室的座机，怎么按听筒里都没声音。小李拿起座机左右看了看，才发现电话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拔了。

　　小李：“？”

　　他们办公室的座机都是同一个号码，有人打进来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是电话的吼叫声。

　　越巡看着满脸疑惑的小李，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桌上的座机和电话线对他说：“给你变个魔术。”

　　他把电话线接上的下一秒，刺耳的电话声毫无征兆地响起，半点要挂断的意思都没有，越巡看到小李捂耳朵的动作，眼疾手快地又把电话线拔了。

　　小李揉了揉自己被震得发麻的耳朵，不可置信地问越巡：“越哥你给谁打电话了，怎么这电话和催魂似的？”

　　越巡什么也没干，只是打了几个营销电话而已，但小李显然不太相信：“越哥你用我给你推荐的那个变声器没有，保证能把你的声音变成清冷御姐音。等他要签约了，就说是你表妹接的电话。”

　　越巡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清冷，小李听他打过几个电话之后就明白为什么他开不了单了，所以才灵机一动提了这么个主意。

　　“一开始用了。”越巡抱着水杯，觉得自己茶叶放少了没什么味儿，又丢了几颗枸杞进去养生。

　　小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一开始用了？越哥，你不会关了变声器还骂客户了吧？”

　　越巡看着小李，慢慢地移开了视线。

　　小李：“…越哥你真敢骂啊？你都骂他什么了，给他气成这样？”

　　越巡想想刚才的事就生气：“谁让他对我开黄腔的。我只不过说他既然这么喜欢大胸，不如趁着最近旅游旺季报个便宜点的旅行团，去隔壁萨瓦国做个变性手术，对着镜子自己摸个够而已，谁知道他就破防了，还说要来找我麻烦。”

　　他们营销时都会先介绍自己是哪个业务点的业务员，越巡打电话也一样，谁知道这人开黄腔还想来找茬。

　　虽然这人是该骂，但越巡开不了单是个大问题。小李和越巡对视一眼，两人都叹了口气。

　　“谁TM是越巡，给老子滚出来！”

　　越巡按住心有戚戚的小李，抬手解开自己西装最上面一颗扣子和两边袖扣，挽起袖子拿着根棒球棍走出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哥们儿，找我？”

　　来人是个一米七出头的精瘦男人，和旁边能将西装撑起来的越巡站在一起，就像一只小鸡仔和雄鹰站在一起一样，先前的气焰瞬间下去大半。

　　小鸡仔色厉内荏地说：“谁、谁让你刚才骂我的！”

　　娘的，这人不是卖保险的吗，怎么壮得和暴力催收的人似的？

　　越巡冷笑一声：“你不是喜欢大胸吗，怎么现在不喜欢了？”

　　小鸡仔看着越巡手上的棒球棍咽了咽口水：“今天、今天老子有事，不和你一般计较，下次一定要你好看！”

　　越巡看着对方跑走的背影，灰太狼以前也是这样说的。

　　越巡回去放下棒球棍，拿起手机对小李说：“我出去看看房子，麻烦帮我盯着点，明天请你吃早饭。”

　　小李点头看着越巡走远，拿起电话线重新接好。

　　这下应该没人会打电话过来了。

　　七月的太阳毒得很，越巡跑了一圈，也只有几家比他现在的房子便宜了两三百块，但通勤距离几乎要再加一个小时，怎么看都不划算。

　　越巡去便利店买了瓶冰矿泉水喝了几口，当初辞职过来干保险销售还是有些草率了，要是过不了试用期，还不如重新找个大厂上班。

　　越巡以前工作的大厂福利待遇还行，但是工作时间比较长，越巡咬咬牙也就干下去了。

　　结果他们组长和有病似的，什么活都往他身上丢。

　　“小越啊，这个产品今天要上线，晚上你盯一下服务器。”

　　“小越啊，老陈今天家里有事，你帮他看看数据。”

　　“小越啊……”

　　越巡黑着脸加了一天又一天班，某天晚上去茶水间里接咖啡的时候听到组长和别人聊天：“你说越巡？嗨！你看他都有时间健身，肯定是工作不饱和，让他多干一些也是对他的锻炼。再说了，咱们这行猝死的人年年都有，咱楼上一层上周还倒了一个，就他那体格一看就安全！”

　　越巡：“……”

　　越巡接了一杯咖啡，特地放在空调下面等它变凉，然后拿着咖啡杯走到组长办公室，朝着他脸上泼过去了，对着想动手的组长说：“我确实体格好，组长想试试？”

　　组长的脸憋成猪肝色，但奈何越巡辞职信交得太快，最后也只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只不过辞职一时爽，越巡要是不能及时找到下家，那就只能去天桥下抢座了。

　　算了，越巡安慰自己，凭他这体格，好歹能抢到个位子不是。

　　越巡拿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走过天桥，路过三个贴膜的和两个卖饰品的小摊，快下天桥时脑袋里忽然“叮”得响了一声，害得他差点一脚踩空。

　　什么玩意？

　　越巡左右看了看，旁边的人却好似没听见这突兀的声音，有个贴膜的摊贩不小心和越巡对视，热情地问他：“帅哥，手机需要贴膜不？我手艺可好了，绝对不会贴歪。”

　　“不了，谢谢。”越巡移开视线，可能是他最近压力太大听错了，于是继续往天桥下面走去。

　　【叮！保险系统627号已上线！检测到宿主职业为保险代理人，符合绑定要求，宿主是否选择绑定？】

　　保险系统？

　　越巡晃了晃脑袋，小跑下了天桥，想把那个奇怪的电子音甩在身后，肯定是他听错了。

　　系统却好似知道越巡心里在想什么似的，电子音重新在越巡脑海里响起：【亲亲，咱们的保险系统福利很好的，五险一金有保障，节假日福利一个不少，而且完成相应业绩后可以用积分在现实世界兑换各种资源哦，请亲亲快点绑定呢！】

　　越巡不屑地哼了一声，心想就凭你叫627这么不吉利的数字，你能是什么好东西，这些话术他早都学八百遍了。

　　系统不死心的继续推销自己：【咱们系统这边福利真的很好呢，而且还包吃住哦，宿主真的不心动吗？】

　　越巡小跑的速度变慢了，好像才听到系统说话似的，看了看自己左右没人，故作不在意地说：“…你刚才说包吃住？”

　　系统627见越巡停下来了，连电子音都变得热情：【是的呢亲！咱们这边只需要您完成业绩要求，刚才所说的所有福利都是属于您的哦！】

　　越巡燃起的希望在听到“业绩”两个字时又熄了火：“我三个月一单没开，你确定要找我？我要是完不成怎么办，难不成要杀了我？”

　　系统义正辞严地说：【保险627系统是正规系统，不流行抹杀那一套，如果您觉得不合适，不绑定就好了。不过亲亲，咱们系统这边是去无限流里卖保险，和您现在的职业要求不太一样，系统检测到您很有成为金牌业务员的潜质，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越巡有些犹豫。

　　他也看小说，但其他主角绑定的系统要么带点金手指，要么大杀四方，保险系统他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可是马上就三个月了，他要是开不了单，就真的要去睡天桥了。

　　越巡抬眼看了看眼前的天桥，心一横答应下来：“我答应绑定。”

　　系统听到越巡答应绑定，立即在越巡脑海里放起欢乐的烟花：【叮！宿主越巡绑定成功，即将传送至系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