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冷战” 宛若相敬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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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昱坐在车里，他没开暖气，车窗大敞着。
寒气入肺，他渐渐冷下来。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白气，反复几次，心便静下来。
唉，也没许一个关于自己的愿望。忱昱拍了一下额头，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烟抽完了，他打开车灯，准备返回酒店。
这时，一个人影缓缓走上前，车灯照得忱昱看不清，但也能一眼认出是披着军大衣的沈牧尧。
这么大的人也找不出第二个。
明明这个时候不想看见他，忱昱还是条件反射般按了车喇叭。
沈牧尧抬头望过去。
“你开车来的吗？”忱昱问。
沈牧尧捏紧手心的车钥匙，生涩地撒谎摇头：“没有，可以走回去。”
走回去？
忱昱刚刚平息下来的心跳又加速起来，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冷的，他知道现在想要冷静下来，最好不要让沈牧尧上车。
但是天这么黑，戈壁这么冷，沈牧尧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回去，怎么看都不妥吧。
“上来吧。”忱昱叹了一口气，“我们一起回去。”
戈壁的大月亮照得路十分亮堂，车灯开与不开区别不大，忱昱干脆关了它。
但这一关，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没了反射的灯光，车里瞬间暗了不少。
昏暗朦胧的环境容易让人头脑发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忱昱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沈牧尧身上飘过来的信息素，比之前几次都更加强烈。
忱昱脖子上的腺体被刺激地猛地收缩了一下，脚下一个不留神踩住刹车。
车骤然停下。
沈牧尧的头撞在车窗上，“砰”地一声。
忱昱心下一惊，连忙把人扶起来，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疼吗？”
沈牧尧眨着眼睛，看起来被撞傻了。
他的额角被撞出一个红红的小包。
忱昱手忙脚乱地翻出车里的医药箱，心疼快要溢出眼眶。
“可不能留疤啊。”他轻声念叨，“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沈牧尧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轻声开口：“没事，不疼。”
忱昱坚持给他贴上绷带。
“为什么突然刹车？”沈牧尧问。
忱昱“呼呼”地吹了两下他头上的包，回答：“我好像闻到你的信息素了，心慌了一下。”
沈牧尧握着他的手骤然用力收紧，捏得忱昱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忱昱问，“疼吗？”
“不是。”沈牧尧摇摇头，他松开忱昱的手，转而埋头翻医疗箱。
“在找什么？”忱昱问。
沈牧尧个头太大，把药箱挡得彻底。
他不动声色地拿走了一支抑制剂，反手迅速注射进了手臂，他回答：“没什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能用的药。”
忱昱点点头，说：“信息素可能是我闻错了，你的易感期才过不久，应该不是。”
沈牧尧“嗯”了一声，轻声说：“我们回去吧。”
酒店电梯里，沈牧尧把军大衣还给忱昱。
忱昱回房后，在那件衣服上感受到了比车里更加明显的信息素，他缓缓皱起眉。
与此同时，沈牧尧的房间里，他坐在沙发上，脚下是三支刚刚用完的强效抑制剂。
第二天一早，忱昱蹲守在沈牧尧房前。
他等了许久，才等到里面的人出来。
沈牧尧今天穿了长袖长裤，头上戴着帽子，脸上带着口罩，恨不得把全身暴露出的皮肤都裹起来。
他看清门前的人后微微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穿这一身？”忱昱问。
沈牧尧后退一步，回答：“昨晚吹了风，有点不舒服。”
忱昱上前一步，伸手要去测额温，被沈牧尧歪头躲了过去。
“戈壁里不方便，一个生病的就够了。”沈牧尧说，“去片场吧。”
他侧身绕过忱昱走了过去。
诶！
忱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担心得一晚上没怎么睡着，沈牧尧还来脾气了？
昨晚他是把他一个人丢在了戈壁，但也带他回来。是让他头上起了个包，但也给他包扎了。
这是在气什么？
忱昱快步跟上前，眼急脚快地钻进同一辆车。
沈牧尧震惊地看着他。
“往返一次要一个小时左右，你也不想耽误拍摄进程吧？”忱昱直接搬出公事，他知道沈牧尧对这种事一向无法拒绝。
果然，他看见沈牧尧转过头，默认了他的做法。
忱昱对司机道：“出发吧。”
片场环境和昨天一般无二。
时不时吹来的一阵微风，就能灌得人满嘴风沙。太阳烤得地都像是要化了。
忱昱坐在化妆镜前，听见身后的化妆师问沈牧尧：“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一个包？”
沈牧尧淡淡地回答：“昨晚下床的时候磕到了。”
忱昱“啧”一声。
“哥，怎么了？”于飞这时候又有眼力见了，递上水杯，“要喝水吗？”
忱昱摇摇头。
“是太热了，心情烦躁吗？”于飞说着扇起折扇。
忱昱心说，现在就算是把他放在冰窖里也一样心烦。
昨晚他被自己那一通话吓了一跳，到现在也没想通原因。
就算是对沈牧尧的喜欢多了一点，也不至于心跳得那么快吧，也不至于静下来后看到沈牧尧，心又跳得那么快吧？
忱昱思来想去、搜肠刮肚，找到了一个十分合理的解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肯定是因为隔了几天没见，新鲜感太多，导致他太激动了。
所以，昨晚才会像一个第一次谈恋爱的人一样纯情。
他点点头，十分满意这个原因。
这几天先冷一冷，说不定就能恢复正常了。
想开了，忱昱整个人都明显松下来。
他对于飞展颜一笑，说：“把剧本拿过来。”
于飞虽然不知道他想通了什么，但是看得出他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恢复了，满心欢喜地递上剧本。
真不愧是偶像的孙子，于飞心说，状态调整得就是快。他手里的扇子扇得更加卖力了。
回到片场后，忱昱和迎面跑来的赵明煦撞上。
赵明煦拉着忱昱的手，笑得灿烂。
沈牧尧看了两人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得远了些。
“昱哥，你昨晚怎么没叫我？”赵明煦语气有些责怪，“没有流星雨吗？”
忱昱尴尬地咳了咳，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就想起那时的氛围，一想起就忍不住深呼吸才能缓解心悸。
他苦笑着回答：“我等了一会儿，困了就回酒店了，没有看到。”
“这样啊。”赵明煦可惜地叹了口气，“还以为能对着流星雨许愿，听说很灵。”
忱昱一个头两个大，他看了看周围找到叶江的方向，拉着赵明煦就往那处走。
“诶诶诶，昱哥怎么了？”赵明煦一头雾水。
忱昱把人交给叶江，说：“叶导，明煦有几场戏不是很懂，想跟您探讨探讨。”
赵明煦瞪大眼睛：我吗？
忱昱点点头：对，就是你。
他把人交给导演后才松了一口气，生怕他再问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问题。
可惜有一场戏，是忱昱和沈牧尧一同拍摄。
于是，所有人就看到了鲜少出现的一幕。
两人站得笔直，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词，客客气气得有些过分了。
“像不像？”赵明煦喝一口水，感慨地问。
“像什么？”孙嘉悦问。
“相敬如宾的夫妻。”赵明煦一针见血地说。
孙嘉悦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试探地问：“你觉得他们两个可以是夫妻？”
“当然可以。”赵明煦说，“只要相互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的。”
“你觉得不行？”他抬眸看向孙嘉悦，语气严肃。
孙嘉悦忙摇头，说：“行，当然行。”
他难掩喜悦，可惜眼前这个木头根本看不出来。
拍摄时，忱昱和沈牧尧入戏得很快，也配合默契，不见任何异常。但一旦叶江喊了“过”，两人就像两个弹簧一样，“砰”地一下就弹开了。
赵明煦在一旁看呆了。
他一点一点挪到忱昱身旁，凑上前问：“昱哥，你和沈牧尧是吵架了？”
忱昱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俩这么……”赵明煦比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离得这么远干嘛？”
“热啊。”忱昱把剧本卷起来拍了一下他的头，“这么热的天挤在一起，不是更热吗？”
赵明煦突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是真的只是这样？
再多拍了几场戏后，赵明煦发现远不止是这样。
这两人何止是距离离得远，气压也低得离谱，走到任意一个人身边，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凉意。
“这两人怎么回事？”赵明煦喃喃自语，“肯定是吵架了！”
“谁和谁吵架了？”
叶江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赵明煦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叶江说：“你要是真不说，才是耽误进程。”
赵明煦犹豫几秒，蚊子般地嗡嗡说：“忱……昱和沈牧尧。”
叶江的下一句话吓了他一跳：“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赵明煦像是找到了知音，“叶导您看出来了？”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叶江说，“怕是要说一说他们，晚上的那场戏情绪可不能错。”
他唉声叹气地走了。
赵明煦看见他往忱昱房车的方向去了。
赵明煦咽了一下口水，心里默默为忱昱祈祷。
忱昱正在看剧本，桌角突然轻轻一震。叶江敲了敲他的桌子，对着他慈祥地笑了笑。
“叶导。”忱昱起身让座，“您怎么来了？”
“你坐你坐。”叶江按着他的肩坐回椅子。
“叶导找我有什么事吗？”忱昱问。
叶江开门见山，直接开劝：“沈牧尧还小，就是个孩子。如果他做错了什么事，说错了什么话，你不要和他计较。”
他苦口婆心，这戏还没拍完，他的两个男主要是真闹掰了，不好收场啊。
若是放在以前，他还能直接开骂，现在哪怕是不顾及忱昱的背景，他面对孟老爷子的孙子也骂不出口啊。
忱昱沉默良久，他没料到叶江会亲自来说这件事。他开口说：“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有些事想不通。”
“什么事？”叶江像一个慈祥长辈，耐心地等着忱昱说出烦心事。
忱昱张张合合动了几次嘴，愣是一个字也没有蹦出来。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我没事了。”
“没事了？”叶江显然不信。
忱昱点点头：“没事了。你都说他是个孩子了，我和孩子计较什么。”
“行。”叶江用力捏捏他的肩，“调整好状态，准备拍摄。”
他走后，忱昱突然开始反思，他这是怎么回事？不就是意识到比想象中更喜欢沈牧尧吗？又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能慌到连人都不敢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