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么苦吗！》木夕山

23、拍摄日常

　　天色将明，忱昱一大早抵达片场。

　　他今天上午要拍摄的戏份，比较特殊——和一个刚成年的小妹妹演感情戏，还是那种被单恋，自己明明知道但是得假装不知道的戏。

　　而那个小妹妹也就是同剧组凌宣的双胞胎妹妹——凌芮。

　　两人虽然是双胞胎，但是长相诧异极大，哥哥清冷疏离，妹妹甜美可爱，只有眉眼间透着股相似的味道。

　　起初没什么人看出两人的关系，还是凌芮在当红时期的一次采访自爆：我有哥哥的哦，我的哥哥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

　　小糊糊凌宣当即成为各大营销号视频里的主角，“娱乐圈双生子”的名号被彻底打响。

　　但，据说两人私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毕竟凌宣入行四五年了，却从来没拍到过和妹妹回一个家过年。而凌芮自那次一后也再没在公开场合提到“凌宣”的名字。

　　所有人都说凌宣是靠着妹妹才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凌芮的粉丝更是不满，但没有人可以否认两人是永远也无法割席的关系。

　　这一次在一个剧组里，不知是哪个人看中了双生子的自带话题度。

　　此时，忱昱正在房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剧本，于飞透过窗户向外看，没一会儿便凑过来：“哥，凌芮好漂亮啊。”

　　忱昱抽空瞥了一眼，圆圆的大眼睛安在一张小巧的鹅蛋脸上，鼻头圆润，唇形饱满，笑起来两眼弯弯还有两个小酒窝。

　　简单的盘发，点缀着些粉嫩珠钗，活脱脱就是一位金枝玉叶，非常符合剧中侯府千金的形象。

　　“的确，很漂亮。”忱昱实话实说，放在美人云集的娱乐圈也是一位佼佼者。

　　他见于飞还盯着看，忍不住打趣：“需要我帮你问她还需不需要助理吗？”

　　于飞拿着手机傻乐，不知看到了什么瞬间摇头，练练拒绝：“算了算了，哥我不会离开你的。”

　　忱昱好笑道：“怎么了，想起来我是你老板了？”

　　“哪里敢忘，我就是随口说一说。”于飞焉了吧唧地说：“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吧。”

　　忱昱看了眼他手机上内容，得知了他瞬间反水的原因。

　　凌芮可是个正儿八经的alpha。

　　拍摄前，忱昱和凌芮在一颗巨大的海棠树下简单对词。

　　虽然忱昱已经把台词背得熟的不能再熟，但是和凌芮是第一次搭戏，总归得再熟络熟络。

　　剧中，凌芮饰演的黎竹娴自小便对萧平芳心暗许，即便知道萧平一直将她当作妹妹，也还是想再为自己争取一番。

　　监视器后，叶江看着画面中的两人，感慨：“俊男美女，这画面很好看啊。”

　　各单位准备就绪，场记打板，正式开始拍摄。

　　萧平刚刚从外面办完事，正返回将军府，想着好好松泛松泛。

　　而前院的海棠树下，却站着一个人，她踮起脚捧着一株海棠轻嗅。

　　萧平认出了来人是谁，脚步微顿，还是走了过去。

　　“黎小姐。”

　　一声客气疏离的称呼，便把幼年相识相伴的情谊隔得远远的。

　　黎竹娴心头微涩，却还是强撑着抬起眼，声音微微发着颤：“我听闻将军今日回京，我正巧在这附近，便过来看一看。”

　　“有劳挂心，我一切安好。小姐身份贵重，不应在此久留。”萧平语气平淡有礼。

　　这话，是在赶人了。
　　黎竹娴仰着泛红的眼，约莫是鼓起最大的勇气换了一声“萧平哥哥”。

　　萧平轻叹了一声。

　　“萧平哥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黎竹娴问。

　　萧平垂眸看她，依旧淡淡地应：“小姐请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坤泽？”

　　话音一落，她的脸烫的快要烧起来。既期待，又害怕听到答案。

　　萧平目光微移，望向远处落花，语气平静：“世间坤泽有千千万万种，性情各异，各有风姿，各有妙处，我……实在难以一概而论。”

　　黎竹娴知道他这是在打幌子。

　　“可人心中总会有偏爱的一种。”她仍固执地问，“你偏爱的，是哪一种呢？”

　　萧平转过身，重新看向她。

　　“若真要说偏爱，我大概会喜欢活的要清醒，最终活成自己真正想要成为的样子的坤泽。”

　　黎竹娴一愣，茫然地问：“为什么呀？”

　　萧平没有过多地解释，只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像从前地大哥哥那样一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叶江喊停，这一场完美地一条过。

　　忱昱瞬间收回萧平的情绪，对凌芮礼貌笑笑：“辛苦了。”

　　“不辛苦。”凌芮说，“本职工作罢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更快出戏的缘故，凌芮冷着脸，像是与世界隔着一面墙。

　　倒是像极了凌宣。

　　凌芮和叶江聊了聊，逐渐笑起来。

　　“叶导，您把我拍得真漂亮。”她看着监视器里自己那张脸，眼里竟有一丝痴迷。

　　叶江笑笑：“你自己长得好，你们兄妹啊可真给我省事。”

　　“哥哥？”凌芮望了望四周，“说起来，今天还没见过他。”

　　“他今天跟B组，估计快过来了。”
　　叶江说着，一众人便专场到了将军府。

　　凌芮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位与她长相相仿的脸。

　　她眸光暗了暗，向他走去。

　　“哥。”

　　凌宣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更快地离开了。

　　凌芮皱起眉心，颇有耐心地跟上。

　　与凌宣一同回来的还有在B组拍了半天打戏的沈牧尧。

　　忱昱拽着他，两颗脑袋在监视器后凑在一起。

　　“看看，我演的怎么样？”忱昱问，眼睛亮亮地盯着身旁的人。

　　沈牧尧极认真地看着，半晌回答：“应该很好吧？”

　　“什么叫应该啊？”忱昱有些不服气，“不应该是肯定吗？”

　　沈牧尧有点不知所措，他还真不是敷衍忱昱，本来就是第一次演戏，平时也没不会看电视电影，只能觉出这场戏，忱昱台词清晰，表情自然，萧平像是真的存在一般。

　　“好了。”叶江在一旁解围，“他又不是专业的，我夸我来替他夸。”

　　“演得啊，特别好。像是活脱脱把萧平从剧本里扣出来一样。”

　　忱昱满脸震惊地看着叶江，“叶导，您这夸得我有点害怕了。”他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默默抱紧自己。

　　“别贫了。”叶江拍了一下他的额头，“接着拍。”

　　接下来拍摄一些将军府的空镜和一些琐碎镜头。在影视基地拍摄时间所剩不多，叶江可以说是把每一天都用到了极致。

　　多拍一些，防范于未然。

　　忱昱坐在监视器旁时刻待命，偶尔去镜头里走上一圈，喝上一酒，再和小五聊上几句，再武武剑，过过招。

　　一直拍摄到下午，忱昱和沈牧尧今晚排了一场大夜戏，同行的还有赵明煦，现在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三个人窝在沈牧尧房车的沙发上，呆呆地盯着窗外来来去去的工作人员。

　　“我们就这么一直坐着吗？”赵明煦耐不住地扭了扭屁股，“都快坐麻了。”

　　忱昱挤在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下一场戏只有两句台词，还要再来对一遍吗？”

　　他撑着下巴，看向赵明煦。

　　赵明煦开口：“萧平，这里有一个人！”

　　两人同时转向沈牧尧，沈牧尧给了两人一个无语的眼神。

　　“……”

　　“带回去。”忱昱憋着笑，故作威严地说。

　　“好无聊啊！”赵明煦打了个哈欠，“我们真的部玩点什么游戏吗？”

　　“玩什么？”忱昱问，“打麻将都三缺一。”

　　“那我去叫孙哥吧！”赵明煦“噌”地一下站起来，“这麻将暂时搞不来，我们可以斗地主啊！”

　　他说完，一下便跑没影儿了。

　　沈牧尧神经慢半拍，好一会儿才转头问出忱昱：“什么是斗地主？”

　　忱昱想了想，回答：“通俗易懂地说，就是四个人玩一副牌，一人当地主，另外三人是农民联手，谁先把牌出完谁赢，出牌有很多种。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教你。”

　　“你会得真多。”沈牧尧说。

　　因为要进入今晚的状态，他现在整个人呆呆地，眼尾红得可爱，看起来非常好欺负。

　　但……忱昱压下蠢蠢欲动的手，还是算了吧，怪舍不得的。

　　“你的膝盖还痛吗？”他轻声问。

　　沈牧尧摇摇头，“不疼了。”

　　“等会儿的那场戏不好演。”忱昱轻轻揉着他的膝盖，“紧张吗？”

　　沈牧尧低下头，说：“不紧张。”

　　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下一场戏他一句台词都没有，纯靠眼神给出四种连贯的情绪。

　　能不能演出来，他并没有把握。

　　忽然安静了，膝盖上的手也停下。

　　忱昱捧起他的脸，半是安抚半是诚恳地说：“人都有第一次，勇敢去尝试就好。”

　　他又摸了摸他的头，顺着抚下后背，“再说了，你还有我。”

　　“你？”沈牧尧疑惑地看他。

　　“对手演员能做的事很多。”忱昱一个一个数着，“对词，帮你酝酿情绪，带着你的情绪走，帮你进入情境等等，我都可以帮你。”

　　他直勾勾地看着沈牧尧，“在我面前，你可以完全展示你自己。”

　　“不会觉得很烦吗？”

　　“完全不会。我很期待那一天，就算是借着角色。”

　　……

　　赵明煦和孙嘉悦在房车门前，一个蹲着玩石头，一个看着玩石头的人。

　　“孙哥，我们真的不能进去吗？”

　　孙嘉悦捡来一块光滑且形状特殊的石头，放在他手心问：“在外面玩石头不好吗？”

　　“有点冷。”赵明煦实话实说。

　　孙嘉悦笑笑，试探地说：“去我的房车吧，里面有好热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