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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偶遇学生会会长,这剧本超纲了吧。 围墙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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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墙下的花丛里,站着一个人,此时正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洒落,那人穿着一件白衬衫,外披着外套,那张脸美得雌雄莫辨,精致却不失棱角,仿佛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柔光,如墨石般的眼眸此时正定定地望着他,风轻轻牠吹动他的衣角,混着玫瑰花瓣拂过外套。
看着他,叶系舟忽然想起小说里的一段描写——那是一种不带攻击性,却无法被忽视的美,像月光下的白蔷薇,安静、矜贵,又因为那份漫不经心的疏懒,而显得格外蛊惑人心。
寂静的校园里,围墙下玫瑰花香扑鼻,墙头上扒着一个少年,墙下站着一个人静静凝视。这一幕若被人看见,定会觉得是幅绝美的画面。
但叶糸舟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今天刚写了举报信,说有人每天翻墙入校,结果现在自己翻墙,就被要收举报信的人抓了个正着。
这算什么?自投罗网?
没错,这人便是他今天早上准备递交举报信的对象,也是这所圣樱高中的学生会会长,同时还是这本校园甜宠文的男二——温雾烬。
他愣在墙头上,手抓着粗糙的砖沿,指节都泛了白。
夜风卷着花香往鼻尖钻,反倒让他更清醒地意识到眼下的困境:这人鞋边还沾着几片月季花瓣,显然站在这里有一会儿了。
自己扒墙、蹬腿、翻围墙的全过程,怕是都落进了那双安静的眼睛里。
他正琢磨着该先松手跳下去,还是先狡辩几句,墙下的人倒先动了。
不是说话,是抬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轻轻拂去了落在肩头的一片花瓣。
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然后才开了口,声音比夜风还轻些:“要下来吗?”
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既不像抓违规的严肃,也不像看热闹的戏谑,反倒像在问“今天天气好吗”这种平常小事一样自然。
叶糸舟一愣,下意识低头看他,那人仍抬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月光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在白衬衫上洇出细碎的光斑。
他定了定神,干脆利落地跳了下去,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动作不算狼狈。
跳下的瞬间,叶糸舟已在脑中盘好了说辞。他慢步走到那人身边,恭敬地鞠了一躬,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会长。
我是高二(11)班的叶系舟,今天家里有点事,回来晚了,很抱歉违反了校规,您可以记一下我的名字,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
语气连贯,态度诚恳,挑不出半分错处。
【宿主,你今天转性了?】007在脑内咋舌,说道【上次食堂阿姨错怪你碰到了垃圾桶,你都能辩到让她补你两张优惠券。】
叶糸舟眼皮都没抬——温雾烬就坐在他斜前方,课桌距离不过三米,今天请假条是真是假,明天一早便知,不能撒谎。
而且……不知为何,他低着头,脑中反复闪过刚才那人站在月光下的样子。
这时,就听见对方又开口,这次声音里带了点极淡的笑意:“不用了,看你是第一次犯,又确实是家里有事,就不用记名字了。
只是下一次,还是走正门比较好——毕竟,翻墙的技巧,你似乎还需要练练。”
听到这话,叶糸舟松了口气,连忙说:“谢谢会长。”说完便转身想往宿舍走,脚步里带了点急于脱身的轻快。
今天夜风格外凉,卷着草木的清涩气息掠过耳畔时,叶糸舟听见身侧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像踩在落雪上的绒靴,带着种与这深更半夜格格不入的从容。
他侧头,月光恰好漫过那人挺直的肩线,是温雾烬。
“会长,您要去宿舍?”叶糸舟压下心头的诧异,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记得原文里写,温家和陆家皆是顶级豪门,男主与男二向来要么住自家别墅,要么在校外独居,从没人见过他们踏足宿舍区。
而且现在想想,这三更半夜的,温雾烬出现在这里,也实在反常。
温雾烬的目光掠过他微敞的领口,停留了半秒,才移开视线。
他的声音像浸过冷泉的玉,清润却带着距离:“你这么晚回来,宿管那边,总需要人解释。”
叶糸舟微微一怔。这话听不出是提醒还是别的,他自己的晚归原也能找借口,可对上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忽然觉得任何托词都显得多余。
两人便这样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又在脚下交叠,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在耳畔低吟,衬得空气里的沉默格外清晰。
宿舍楼昏黄的灯光在望,温雾烬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亮着灯的值班窗口。
叶糸舟在则几步之外停下,目光落在温雾烬与宿管交谈的背影上。
宿管原本板着的脸,在看到温雾烬的瞬间立刻堆起笑容,甚至下意识地微微欠身,连连点头,那副恭敬的模样,与对待普通学生时截然不同。
“007,”叶糸舟在脑中冷静询问,视线看似随意地扫过宿舍楼前昏暗的花坛和婆娑的树影,指尖蜷了蜷,问道“之前检测到的校园异常波动,具体方位?当前状态?”
他准备趁回来温雾烬走了后去看一看。
“宿主,我也不清楚。”007的电子音带着困惑,“方才到了校门口,那股波动突然就散了,像被什么硬生生掐断了似的,连残留的痕迹都没留下。”
被掐断了?叶糸舟眯起眼,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温雾烬。
那人这时也恰好转过头,目光与他相撞,又极轻地移开,快得像蝶翼掠过水面,仿佛只是偶然似的。
难道,叶糸舟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思绪,还没来及捕捉便消失殆尽了。
“可以上去了。”温雾烬走到他面前,声音打断了叶糸舟的思绪,唇边噙着一抹惯常的、温润得体的浅笑,袖口的银扣在夜色里闪了闪。
嗯。
叶糸舟微微颔首,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属于普通学生的礼貌与疏离:“多谢会长。”
他侧身,准备从温雾烬身旁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缕极淡的、裹挟着冷冽玫瑰气息的夜风卷过,温雾烬的声音轻得像雾一样,擦着他的耳廓落下:“那封信,不必再担心了。”
叶糸舟的脚步顿住,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意味,后颈忽然感觉到一丝极轻的气流——不是风,更像是对方说话时不经意漾出的呼吸。
“你的领带歪了。”另一个词紧随其后,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温和的提醒,尾音里甚至裹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下意识抬手去扶领带,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才惊觉两人距离竟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
这认知让他心头一跳,猛地侧过脸时,温雾烬已经退后半步,重新拉开了礼貌的距离。
月光恰好落在对方微扬的唇角,那抹笑意浅得像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
叶糸舟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温雾烬的步伐依旧从容,只是衣摆被风掀起的弧度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缕若有似无的玫瑰香。
直到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彻底融进浓稠的夜色……